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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第 171 章 都穿越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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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京城齐家牵头给齐由办的这场婚礼不可谓不豪华,以公康宁的话来说,若是让齐若华那个小心眼的女人知道了这件事,怕是今日这场婚事就没这么顺利了。
他觉得自己再好心不过,给公康荣做了件好事。
谢伊对此的评价是干脆利落的将人赶出了糖果铺。
迎亲的队伍第三圈绕完,谢伊也凑够了要给馆声支付的报酬,队伍里从第一圈之后就没再看见松鹤的身影,但谢伊能察觉到他的气息,因此没有轻举妄动。
谢伊的糖果铺里公康府不算近,但也不算远,公康荣最后一圈结束才出现来迎亲。
他不应该是这么没有规矩的人,齐家人也不允许公康家这样的怠慢,但谢伊一看见他就瞬间明白了缘由。
太虚弱了。哪怕脸色已经做了修饰也挡不住一看就能发现不对劲的苍白。
谢伊也见到了齐由。
她的状态也不算太好,这场婚事太匆忙,京城齐家的人又做事强硬,齐由本身就是个好说话的人,谢伊都能想象到她身处其中的为难。
公康荣坐在她身侧的墙沿上,“有我在,你别想杀她。”
月色笼罩,今晚的夜空中布满了点点星辰,墙下的红烛窗内传来几声低低的安抚,松鹤斜眼无语的撇着墙上两个光明正大听墙角的人,“还不走?你们两个要听夫妻夜事啊?!”
谢伊离开了,公康宁倒是不要脸的真要去听,被松鹤一个石子也打跑了。
这场喜事的余韵持续了整整三天。
松鹤在新婚夜过后就离开了,谢伊本意是想要速战速决,但又觉得自己在新婚后第一天就杀了新娘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些,于是便耐心等了三天。
公康宁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跟在她身侧随时防止她去偷袭杀人。
谢伊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公康宁怎么就觉得她能是个这么猥琐的人?
但杀人嘛,肯定不能太光明正大。
婚礼后的第三天夜里,谢伊去了公康府。
这三日她一直在外观察着府里人的动静,齐由跟公康荣婚礼后都没再现过身,不知是否是被松鹤提醒过特意在防备她。
尽管齐由觉得谢伊是被人替换了,但她也确实差点杀了她跟公康荣。
公康宁还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不过比起松鹤,她并不担心公康宁,松鹤会提醒公康家的侍卫来提防他,但公康宁如此厌恶公康荣跟公康家,他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最多只对付谢伊。
谢伊把解决了公康宁潜入屋内的时候只看见了齐由一个人。
屋内早已经熄了烛火,她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桌子上的展开的书卷。
谢伊思索了片刻,还是说道:“对眼睛不好。”
背对着她的齐由瞬间就红了眼眶。
齐由吸了下鼻子,问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答案显而易见。
齐由:“你肯定是被什么邪祟缠上了,我才不信你会杀我。”
她都已经当面杀过公康荣了,这孩子还不信呢。
谢伊一时无言,不知道是要说她善良真挚,还是该说她傻。
齐由不觉得自己傻,穿越前她妈妈就说过,她只是有点执拗。
谢伊低声说了句抱歉。
系统内的任务条在缓慢的向前走动着,谢伊抽出腰侧的匕首,身影快速上前。
杀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样才能让对方不痛苦?
是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结束了性命。
说的越多,谢伊怕自己会越犹豫。
匕首的刀尖在月色下的露出锋芒,谢伊放缓气息,利刃距离齐由的命脉只剩一厘。
咔!
这一瞬间,不仅反应过来的齐由愣住了,谢伊也愣住了。
她的匕首停在了齐由脖颈前无法再向前分毫。
像是有什么不可控的东西在阻止谢伊,任由谢伊如何发力都没办法再推进。
系统内的进度条也瞬间停滞。
一道不可置信的电音在谢伊脑中响起:【怎么会这样?】
谢伊也想问,怎么会这样?
她肯定自己没有放水,但她就是杀不了齐由。
桌子旁的齐由怔愣过后惊喜笑了起来,“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是天命之女!”
“都穿越了不得有点金手指怎么对得起我?”
“啊啊啊妈妈我爱你。”
她眼眶还红着,滴答滴答的眼泪跟笑混合在一起,齐由一把抓住谢伊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腕,“江一,我一定会把你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的!”
这话还未说完,公康荣就从床后走了出来,于此同时,大批侍卫瞬间破窗而入。
谢伊在来之前没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她看向对侧依旧喜欢坐在墙沿的公康宁,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跟公康荣合作了。
【别侮辱我行不行?我是为了师傅的承诺。】
谢伊对他冷笑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屋内。
她杀不了齐由了。
……
这天过后,谢伊重复试了很多次,然而每次都是到最后一步就无法再继续。
甚至后来再见到齐由时,她的态度已经从‘我要不要躲一下’到‘反正你也杀不了我先续个旧’,甚至有一次谢伊还差点被她抓到。
系统一开始还会提起另一个齐优,提议让谢伊去先找到她杀了这个,然而多次杀齐由不成功后,系统也彻底把目标转向了唯有齐由一个。
事情陷入了死胡同,不杀了齐由她就永远恢复不了记忆离开这里,然而她在这里又永远没办法杀掉齐由。
谢伊不是没尝试过雇佣其他人去杀齐由,可齐由身边守卫森严,能近她身的人本就不多,为数不多的高手能近齐由的身,却最后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得极其倒霉,不但没能杀了她,反而自己变得诸事不顺。
久而久之,没有人再去接杀齐由的任务。
谢伊也因此欠了馆声一大笔债务。
馆声倒也是为数不多那几个武功高手,但看了谢伊找了这么多倒霉蛋后,任谢伊如何哄骗讨好,她也依旧不为所动。
“杀不了她,你是不是就会一直留在这里?”馆声坐在花房里修剪花枝,摇椅上晒着阳光的谢伊心中并不怎么美妙,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了。
“不会。”
“为什么?”
“我一定要回去。”
馆声指尖停顿了下,半晌,她嘴角弯起浅笑,“或许你可以找一些更自然的办法。”
谢伊:“自然?”
馆声:“难道她就从没有意外受过伤吗?”
……
“嘶啦。”
齐由捧着自己被针划伤的指尖,眼底滋滋冒泪。
一旁温书的公康荣皱眉看过来,无奈道:“小心一些。”
齐由背过身藏起来自己的泪,“你别管。”
她就是想要试一试学刺绣嘛。
公康荣叹气,不一会儿就拿了药包走过来,“伤哪儿了?”
齐由把手指藏起来,“说了你别管了嘛。”
公康荣还是耐心拉过她的手给她上药。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公康荣一边给她吹气一边道:“最多再有一个月,官府命我上任的文书已经在路上了。”
“齐家那群人看着不怎么样,这件事还算靠谱。”
公康荣被她的话逗笑:“那是你爹爹。”
齐由撇嘴,“我还没认那个老头呢。”
公康荣三个月前进京考中了进士,进士后原本官职的考察与任选还需要单独加试选拔,其中流程繁琐且昂长,他们想要尽快离开江雀城仅靠常规的流程还需要等很久。
公康荣恪守规矩,可也并非事事不懂变通之人,他正常参与了地方官员的选拔,只是有齐家这个岳家在,所有流程都简单且便捷了许多。
齐由的家人远在京都,齐家刚认回齐由,也不愿和齐由相隔这么远,双方合计下来,便有了如今这么顺利。
事实上不用一个月,仅仅十天有余,公康荣就收到了上任文书。
齐由腰间挂着自己绣的歪歪扭扭的红桃心,站在马车上朝身后的人道别,公康家的家主是个不苟言笑之人,比起公康荣看起来更加严肃,他轻叹一声,转身进了府中。
这样一别,以后的日子见面的次数只少不多。
至于齐由,好不容易逃离了公康府,她高兴的要跳起来。
公康荣也久违的露出了一抹真情实感的笑意。
他们出发的地方是巩城,位于京都下几百公里的一座城镇。
谢伊问馆声要不要一起去,馆声拒接了这个提议。
“把我当你的长期饭票了?”
谢伊本想反驳,她没遇到馆声前也没有一直吃她软饭吧?但转念一想,黑市的哪项支出不是馆声负责,便又闭上了嘴。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最终谢伊一个人跟在齐由后去了巩城,除了她之外,还有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公康宁。
谢伊在江雀城林林总总待了有一年,这一年来公康宁就是狗皮膏药,只要能碰上谢伊,他就会寸步不离的跟上谢伊好几天,直到谢伊把他甩掉为止。
“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公康宁表情欠打道:“巩城有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伊:“齐若华。”
公康宁:“你知道?”
谢伊不但知道这个,还知道公康荣在进京考试时意外救了齐若华。
用馆声得到的消息来看,齐若华在巩城就是特意在等公康荣,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公康荣就是她曾经要嫁的那个人。
公康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齐若华这个女人手段阴毒,公康荣被她缠上要怎么办呢?”
谢伊却有点奇怪,齐家跟公康家都在江雀城扎根多年,不至于齐若华认不出来公康荣。
公康宁解释道:“她当然记不得啊,幼时她可是刚见到公康荣就当面说他长得不能见人。”
谢伊:“……”
她简单端详了一下公康宁的长相,而后默默点头,“可能她是个脸盲。”
公康宁:“……”
……
齐若华是有点脸盲,虽然公康荣其貌不扬,但他有一身出众的好气质,齐若华很轻易就能认出来他。
因此当公康荣来到巩城时,齐若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