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7、第 167 章 很吸引人啊 ...
-
齐由显而易见是个很好猜的人,谢伊不过试探几句,就已经把齐由的来历弄清了大部分。
一个乡下出身的孤女,三个月前被公康荣找上门,请求她帮忙演一场戏。
三个月前公康宁就已经开始为那天的婚礼铺好了后路,所以他是一开始就知道齐若华跟齐优替嫁一事,只是他或许没想到的事,中间出了她这么一个变数。
“对、我刚刚说的都是我一个朋、朋友……吧?”齐由挎着脸,紧张的看向谢伊。
啊啊啊啊她就是好久没和人聊天所以一聊起来就犯糊涂了,她应该都、什么都没说、吧?
谢伊弯了下眼角,“嗯,我知道,是夫人的朋友。”
齐由看她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心里松口气,隔间内沉默了一会儿,齐由仰头透过门帘看了眼屋外模糊的身影,“相公还在外面吗?”
谢伊拉开门帘的一角去看,公康荣就站在门帘外的不远处,她们方才交谈的声音不算小,不过谢伊屏蔽了隔间内的声音,这会儿才放出来。
屋外的人听到齐由的动静,回道:“我在这儿。”
齐由听到声音脸颊微红,闷闷的回了声:“知、知道啦。”
谢伊放下帘子靠在石壁上,看样子,虽然齐由是陪公康宁来演戏,但她也对他有了感情。
就是不知道公康宁告诉她的故事里,公康荣死去的妻子是齐由还是齐优了。
而齐若华身边那个黑市主人,又会是她还是一号?
系统在一开始的激动后已经平静了下来,它重新给谢伊增加了任务:
【任务一:杀掉齐由。】
【任务二:杀掉齐优。】
谢伊:【你要两个都杀?】
系统:【不杀她们,死的就是你。】
这是谢伊想知道的另一件事,她问道:【为什么?】
她如今已经跟两个齐优都有了交集,但以她对两个人的目前的了解来看,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这其中谁也对她构不成威胁。
系统语气冷漠:【这是任务,没有理由。】
呵。
谢伊停顿了一下:【是因为,你也会死吗?】
这句过后,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中消失,沉默无疑是最好的答案。
系统和她一致的利益就是她的性命。
她的寿命和系统绑定了。
所以所谓的做任务续命不止是在续她的命,也是在续系统的命。
谢伊之前就思考过,甚至问过系统一个问题:完成任务除了她能得到奖励外,系统能得到什么奖励?
谢伊不觉得系统会无缘无故的帮自己,凭什么她可以靠做任务来维持自己的寿命其他人不能,没有谁不畏惧死亡,可系统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
系统那时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只是答道:【你】
她是系统的奖励?
谢伊那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松鹤对她说这是她的命数。
命数?
不,是阴谋。
是系统不得不,也只能选择跟她绑定,是只有她活下去系统才能活下去。
是有人在借此筹谋更大的事情,而她是必要甚至最重要的一环。
但谢伊不认命。
若她推算的结果是真的,那么无论是一号谢伊,还是其他二号,三号,她们都跟她做了一样的选择。
谢伊不准备杀掉齐由或者齐优,至少她现在不会。
松鹤山谷内夜色沉沉,谷内的凉风呼呼的吹起山上的枝桠,隔间内的齐由早已睡去,隔间外的护卫们气息也趋于平稳。
谢伊掀开门帘向山洞外走,路过公康荣时她的衣摆忽然被人攥住:
“姑娘,留步。”
谢伊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方圆内所有人的气息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出来前就知道洞内除了她只剩下一个人还没睡着。
“公康荣。”谢伊看他一眼,依旧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公康荣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笑意,他起身跟上,直到跟着谢伊走到一处挂着木屋的崖壁之上才停下。
“江姑娘?”公康荣试探道,“是我那日的新娘吗?”
谢伊:“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不认识又是怎么变成和他们一起上山的护卫队中的一员的?
谢伊的话漏洞百出,摆明了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公康荣轻笑了下,“你找到齐优了,还见到的我那个弟弟。”
正是因为见到了公康宁,才会知道他是顶替身份的公康荣。
“不过,江姑娘怎么来了松鹤山?”
“阿宁也在这儿对吗?”
谢伊闻言,眉头忽然一皱,“你故意这个时间来的?”
公康宁之前提到过,静息功的副作用尽管发作时间没有规律,但他因为从修习静息功开始松鹤就一直找抑制静息功的方法,经年累月下来,能够稳定的控制在一定的时间内才会发作。
这也是为什么齐优在得知公康宁要出远门时并不意外,因为已经发生过这样的事,因为公康宁会在有预感副作用发作时及时回到松鹤山。
公康荣若是对他这个弟弟足够了解,得知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那么从中推算出公康宁会回到松鹤山的时间就不难。
意识到公康荣是故意来找公康宁的,谢伊心中的怪异感越发浓重,她最开始在知道是公康宁把齐优诱骗走了后曾猜测过这两个人关系不好,齐由的出现也印证了这一点,可如今公康荣的态度似乎并不这么说。
公康荣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自顾自回答上个问题:“是阿宁带江姑娘来这里的吗?”
他默认的谢伊问题的答案,并且从中敏锐的嗅到了谢伊跟公康宁交情的非比寻常。
聪明人之间交锋不需要长篇大论,只三两句就能摸清互相的态度。
谢伊眼中闪过一抹怪异,“你很在意我跟他的关系?”
公康荣垂眼看向山壁之下望不到底的深渊,“阿宁性子有些特别,他愿意告知你这里说明你在他心里很重要。”
谢伊心道,某方面来说,她确实重要。
公康荣:“他幼时就不曾有什么玩伴,如果是江姑娘,倒也不错。”
谢伊:“他知道你这样吗?”
公康荣微愣:“什么?”
谢伊:“即使是兄长,你对他的生活也未免控制欲太强了。”
连交什么朋友都要管?
公康荣闻言错愕了一瞬,“……这是我的责任。”
谢伊:“是你的责任,还是你出于本心想要这样做?”
公康荣正要出口,又被谢伊打断:“无论是责任还是本心,要么证明你虚伪,要么证明你控制欲强又自大。”
说完这句,谢伊停顿了一下,她无意去评判公康荣对公康宁的想法,尽管她对公康荣的确有过一瞬间的杀心和厌恶,但在搞清楚为什么公康荣会修习静息功并教给她之前,她要做的就只是当一个旁观者。
想通这些,谢伊轻声说了句抱歉,而后道:“我跟公康宁没什么特别的交情。”
公康荣自从谢伊说他要么虚伪要么自大后就愣在了原地,他似乎是没想过自己的做法会对公康宁造成什么困扰,只是自顾自的在做为他好的事。
所以……阿宁厌恶他的原因是这个吗?
一片崖壁上的绿叶被风吹起打着旋在山谷上向下落,公康宁看着那片飘落的落叶良久后轻叹了口气。
可是,这是他欠阿宁的啊。
“无妨。”公康宁摇头,“江姑娘说的没错,是在下太虚伪了。”
谢伊不欲再跟他搭话,她蹲下身握住山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旋身落在了木屋门口的屋沿上,公康荣则是和她道了声别,就原路返了回去。
公康荣离开后,木屋的门忽然无风自开,谢伊看着屋内半躺在床上的公康宁,不客气道:“出去,这是我的。”
她昨晚就睡在这里。
公康宁笑得吊儿郎当:“什么你的我的,这屋又不是不能睡两个人。”
谢伊皱眉看向他,一个滚字还没出口,床上的人就很识趣的立马起身,甚至还飞速带走了他趟过的床单。
路过门口的谢伊,他转头低声道:“多谢咯。”
谢伊怎么会察觉不到木屋内的人是谁,无论是感受到了他的厌恶还是别的,公康宁看到一向被称赞端庄君子的公康荣当面听到有人说他‘虚伪’,心情不由变得愉悦。
……
齐由第二天早上发现江一不见后急急忙忙去问公康荣有没有看到她。
公康荣有些惊讶的摇了摇头,“我没见到江姑娘,或许是有其他事情暂时离开了。”
“啊?走了吗?”齐由瞳孔震颤,“你是说她下山了吗?”
“完了完了。”
公康宁:“怎么了?”
齐由丧丧道:“肯定是我昨天晚上话太多了把她吓跑了。”
“早知道我应该矜持一点的。”齐由的无比后悔。
公康宁眉头微凝:“话太多了?都说了什么?”
他在外面并没有听到什么交谈。
“呃……呃,也没什么。”齐由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就是女孩家的那些事嘛。”
“具体也就是……”
“夫人。”山间小道上正沿途走上来的谢伊喊道,“我回来了。”
“江姑娘!”齐由目光被她吸引,今日阳光笼罩,此刻一束光线正打在谢伊身上,看着远处朝她招手的人,齐由脸颊染上一点点红。
不是,真的没有人发现吗,这位江姑娘就算带着面具气质也非常出众啊,尽管能看出来身姿单薄,但举手投足间的动作,清冷的姿态,都非常……非常……
齐由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形容词,最后只能总结道:“吸引人。”
公康荣:“什么?”
齐由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脸上更红了,急忙低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谢伊这会儿已经走了上来,她忽视公康荣探究的目光,对正在看自己脚尖的齐由道:“怎么了?”
齐由抬头看她,手顺势而然的拉住谢伊手腕转身背对公康荣,“没什么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