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错位的仲夏（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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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经年尔耳的拍摄就不是那么顺利，唐梓莉为此也或多或少的被人下脸子，这次再换了人重新磨合，战线恐怕会拉得更长了。
更不用说那已经为了迁就两人而改得千疮百孔的剧本。
“我们的演员已经受了惩罚，一分钱都拿不走还在网上落了骂名，我希望唐小姐可以看在韩导的面子上不再追究。”林奕梦扯出一分歉意看着她，“当然，唐小姐人微言轻，也不可能公然去违抗自己的饭碗。”
他冷眼看着唐梓莉握紧的拳头，继续用话语激她：“无论如何，经年尔耳得了曝光，薛成却也因此失去了韩导的扶持，我倒是想把错处都归在他一人身上。”
“韩导的意思我带到了。”林奕梦叹了口气，“便不在你们这里久留了。先走了，希望以后可以在韩导的试镜名单中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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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导尚且不知两人谈的如何，喜气洋洋地迎头而上，在唐梓莉眼中看到来自林奕梦最后一句的画饼祝福威望犹存，只当是两人聊得开心。
只要唐梓莉攀上了韩导，就算现在得罪了盼归时又怎么样？在床上冷个脸子玩点儿情/趣，这女人还不是会乖乖地把资源转接给他？
“您这是要走了？”薛成满脸堆笑，“那我同邱殷说一声，天这么晚不好打车，给你们派辆车。”
林奕梦眼皮一跳，紧着摆手道：“我先回去给韩导汇报工作，邱殷虽然戏不行，但是架不住态度好，薛导应该不会介意他在旁边跟着欣赏学习一下的吧！”
薛成摇摇头。
林奕梦懒得与他再周旋：“车的事情你来安排，把我送到盼归时。我先去一趟化妆间，有东西忘了拿。”
化妆室里空无一人。
林奕梦在屋里找了一会儿，不怎么费力的就找到了邱殷的手机。
按照段初提前给的密码进去，果然在微/信的置顶看到了韩大胆发来的信息：邱焱承软磨硬泡，不忍破坏父子情深，特准今夜再提供一次试镜学校的机会，过期不候。
林奕梦将画面退出去按了未读，又吩咐韩导此时此刻一个微信电话打过来佯装催促。
他耐心等着电话挂断，将手机放回原位。
如此，才是真的面面俱到。
林奕梦拍拍手掌，背着灯光走到一片漆黑的室外。
场地的正中心站着唐梓莉，尖细的嗓门此起彼伏，他对面的薛成正张着手努力辩驳着什么。虽然场地距离化妆室较远，但不管两人吵些什么都不算亏欠了。
唐梓莉视若生命的演技事业就这么被薛成一次擅作主张毁了，可有的是话题抨击。薛成自己钦定的女主角又不能说换就换，换了网上舆论会将“薛成对演员苛刻，辞了一个又一个”与“经年尔耳”的新词条捆绑，本就没什么内涵的剧算是彻底完了；可若是不换，以唐梓莉睚眦必报的性子以后的经年尔耳怕是每天都鸡犬不宁。
只能算活该了。
林奕梦又深深看了场地中心一眼，关上车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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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初那边戏份排的满，韩大胆一边看着显示屏，一边还有时间和林奕梦聊东聊西。等他快要到了，便将最后一场还没拍的戏生生掐断，美其名曰明天再拍、不想当电灯泡，三下五除二地让工作人员收了，自己回酒店睡觉去了。
林奕梦只看到他远远一个背影，挥手让经年尔耳的司机回去，叫了几声都没把人叫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迎面而来的段初抱怨道：“不是还设计了让那老东西试镜？”
段初将房卡递给他，边走边道：“等他拿到手机，也没有车可以打了。”
“就算有好心人看在你狐假虎威的面子上送他过来，他看了收拾干净的场地应该也明白了，他可没那么大胆量去敲韩大胆的门。”
“今天很晚了，先休息。”段初在他脑袋上一胡噜，“明天有的是时间看戏。”
一个拍了一整天戏，一个动了好几天脑子，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话。
转天早晨，林奕梦是被韩大胆拍门拍起来的，大导演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兴致勃勃地告诉他好戏开演了。
两人到时，段初正在教室里拍戏，邱殷站在操场上同工作人员软磨硬泡，看到大导演来了，眼睛一亮，又把探究式的目光移向林奕梦，不知道起没起疑，反正很快就收回去了。
“韩导。”他情真意切地开口，攥着韩大胆的双手道，“昨日我在经年尔耳多逗留了些时间，为了专心看其他人的演技进行深入学习，就没拿手机。”
“错过了韩导的两次邀请是我的错，不知道这个角色有没有找到演员。”
韩大胆故作高深地摇摇头。
邱殷眼睛更亮了，忙不迭地指指自己：“那可不可以让我再来试一下？反正演员还没找到，韩导还可以对比一下。”
他信誓旦旦地提出了“对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韩大胆故作高深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看在邱焱承的面子上，就再给你一个机会。”韩大胆看了林奕梦，示意他按照计划行事。
邱殷要面试的戏份是和邱焱承的，两厢角色互换，一个平日挨打的为女主报仇气势昂扬，一个施暴者在戏里唯唯诺诺。
是韩大胆特意找的，意图很简单，只有激怒邱殷，录音笔的事才能光明正大地引出来。
工作人员去看拍摄进度的功夫，邱殷就在阳光360°无死角的旁边座位上等。林奕梦借着人群偷瞄了几眼，四月的天气临近午时已经有了热意，段初那边迟迟没拍完，邱殷又基本上整晚没睡觉，人越发焦躁不安，满头满脸都是汗。
手机“噔噔”两声。
是韩大胆发来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段初已经结束了，正在教室里休息，你看看选个什么吉时把人带过来？
吉时？林奕梦嗤笑一声，且让他等着吧。
又过了半小时，剧组发饭，在工作人员将林奕梦的递过去时，看了旁边好几眼，实在没忍住开口道：“需要给这位......”
他话没说完，林奕梦就近乎冷酷地摇摇头：“放韩导鸽子的试镜你确定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八字还没一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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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拖就生生拖到了剧组吃饱喝足，等到一天中最热的两三点钟，林奕梦才大发慈悲地放了人。
邱殷太阳浴晒了好一会儿，此刻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跄，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教室，朝着韩导扯了个比鬼还难看的笑脸。
“台词和走位自己熟悉了？”韩大胆没有接受他的示好，只淡淡看着手里的剧本，“熟悉了就开始吧，时间紧迫。”
林奕梦提前看过那两页纸，台词不多，却因为角色唯唯诺诺所以多是道歉用语。
“你怎么来了？”段初随着工作人员的一声令下，就已经转换成了颐指气使，毫无尊敬可言的拍戏状态，翘了个二郎腿语气冰冷，“怎么，上学你要管着，放学了你还要管着？”
邱殷踟蹰了一会儿，搓着手开口：“我不是，我只是好久没见到你了，来看看你。”
“咔。”韩大胆从镜头后露出半个脑袋，“状态不对，你遇到儿子是有愧于心的，鼻子眼睛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有一点儿唯唯诺诺在？”
邱殷慌忙点头，又重新演绎了一遍：“我不是......”
“你低着头就发不出声音了？”韩大胆把剧本团成卷轴在桌面上狠狠敲了两下，“自言自语呢？声音放出来！”
“我不是，我只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咔咔咔。”韩导头疼，他招招手示意演员过来看，“低着头，声音的顿挫、强弱都有问题。你后面有十二句台词，这五分钟了。”
他点点腕表：“我们的时间是很紧张的，不是让你来体验生活的，如果下次再不行，那我们只能换人了。”
邱殷赶紧点头：“好的，好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把台词演到位的！”
邱殷搓着手开口：“我不是，我只是好久没见到你了，来看看你。”
“来看看我？”段初将他从头看到脚，嗤笑一声，“你自己做过什么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遍？”
“那次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们......”
“咔咔咔！”韩大胆把耳机往桌上一甩，整个人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不行，教一句会一句，换人吧！”
他最后这句话是对着林奕梦说的。
林奕梦知晓他的意思，按照三人约定好的剧情缓步走过去，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韩导认为您不适合这个角色，您可以回去了。”
“您知道您哪里出了纰漏吗？”林奕梦一字一句往他心里扎，“台词不过关，回去还希望您多练练台词，体态也不行，对于剧本的掌控能力等于没有。”
他语重心长：“您不适合拍戏。”
邱殷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被他这一句话顶了出来：“你说谁不适合拍戏？”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错位的仲夏（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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