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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错位的仲夏（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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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是没闹成，段初使了点儿力气把他按在床上继续“盘问”，从学校请假开始一直问到如何与韩导“狼狈为奸”，真真假假听了些，一下午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
两点过十分的时候，薛导有派助理来问了两次，第一次被林奕梦装贪睡不应门给糊弄了过去，第二次只告诉他那边还没有消息，再耐心等等。
“不如直接说了确定时间省心省力。”段初不解，“他等不到人，还会再来第三次、第四次。”
林奕梦翻了个身，与他正对着，眼睛里装得满满当当都是狡黠：“正经人收个利息，不过分吧。”
段初一愣，顿了几秒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两个不正经的借职务之便拍戏这事儿，无奈地摇摇头。
“这边总归不是好呆的，学校也不能一直请着假。”他想了想，似乎是在思考一个更容易接受的说辞，轻声劝道，“试戏这个借口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最多不过三天。时间再长了，班主任找不找家长先不提，我这边也放心不了。”
“更何况学校还有两位等着你处理。”
段初难得这么好言好语地劝人，再耍小性子林奕梦感觉自己都不是人，他思考了一下邱父在经年尔耳的“被淘汰计划”，三天的时间绰绰有余，所以十分爽快地就同意了。
“有什么事直接从空间仓跟我讲，不要擅作主张，不管是片场的事还是学校的事，就算是韩导让你做什么也不行，明白了？”
第一次见识到段初还有絮絮叨叨的一面，林奕梦倒是新奇，左耳进右耳出地听他语气平缓地絮叨了一个半小时，一边思考着他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还能不让人起疑，一边颇为遗憾地把人从酒店后门送走了。
助理第二次来的时候，隔着门缝曾经提到现在片场主要角色李父不在，只能继续拍摄女主演的单人镜头。
台词是现记的，走位是现排的，片场一团糟，诸多敢怒不敢言。
林奕梦将窗帘拉起一点。
他的屋子安排的不错，可以远远看到拍摄场地的中心区域，也不知道现在拍的是哪场戏，现场工作人员正在忙乱地跑来跑去。
林奕梦正想着，屋门又被敲响了。
既然人已经走了，就没什么可遮着掩着的，林奕梦站在镜子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开了门。
这次来的不是助理，是薛导本人。
“哎呀，你可算是起了。”不知道助理对这位导演是如何解释的，来人并没有起疑，只是脸上一片愁云惨淡，抱怨道，“不是说好了两点的吗？那位演员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们这边准备的场地能拍的都拍的差不多了，可不好一个剧组等一个演员。”
林奕梦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避重就轻地先回答了第一句话：“昨日韩导来了兴致，在盼归时忙了个通宵，我这边趁着人家导演心情好，便想着帮您以及剧组的几个演员多美言了几句，睡得迟了也就起得迟了，真不好意思。”
“啊，没事儿，多大的事儿。”薛导自知话重了，跟着打哈哈。
想到段初提到过的这位导演的光辉事迹，林奕梦神色又冷了几分。
“首先，我们这位演员在盼归时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毕竟我这距离不算近，人家韩导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地汇报，只知道什么时候出车，再估算出什么时候到片场；其次呢，我们韩导做事认真宁缺毋滥，演员应该也很珍惜这次的拍摄，若是中间加了些什么新鲜剧情，时间慢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毕竟导演们都是希望自己的在拍剧是未来的爆剧，对不对？”
谅你能说出一句“不是”，今天晚上就能给你挂上热搜。
林奕梦飞快地扫了一眼躺在床头柜上的黑屏录音手机，心中冷笑。
他都这般说了，薛导确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了下预估时间，得到差不多三点结束的消息后，唉声叹气地走了。
*
邱父到的时候，林奕梦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老位置，一边吹着自然风，一边抱着果盘补充维生素，他看了眼表，三点四十三分，倒是快。
薛导几乎是一路小跑过去，从门口到拍摄场地不过三十步，足够一个导演慰问提供人文关怀、让助理递水扇风、熟悉台词讲解走位、介绍几位主演，还顺便给了林奕梦一个安心的眼神。
林奕梦按亮手机，韩大胆的最新讯息是：“狗屁不如。”
哎，粗俗，太粗俗了。
有热闹不凑那是呆子。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两声，将吃光的果盘随手放到桌上，拿着薛导给提前准备好的遮阳伞，往拍摄中心位置走去。
“这边，机器过来一点儿，对，两位演员先对一下台词。光，补一下光，今天阳光不足，我们准备好后先拍一下看看效果。”
薛导在人群里跑来跑去，一个人掰成八瓣用，不知是这些人下午被唐梓莉的糟糕演技硬控了太久已经身心俱疲还是今天预报有雨气压低，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我的想法？我还能敢有什么想法......对不起！”唐梓莉也不管旁边的工作人员，自行给自己NG，又将“我哪儿敢再生出什么想法”默背了三遍，才冲旁边挥挥手，“行了，开始吧”。
林奕梦就站在机器的后面，清晰地听到一声来自工作人员的咒骂。
“......我的想法？我哪儿敢再生出什么想法？你们俩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你们眼里也没......”
“卡了，稍等，突然忘词了。”唐梓莉再次卡在这场戏的第一句台词上，她从助理手里扒拉出台词本，默背了几十秒，突然语出惊人，“这场戏我是站着的，只能拍到脸对吧！”
薛导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神色不虞地点头。
“那我拿着台词本，反正也拍不到，这样我有点儿安全感，也不至于卡台词。”
林奕梦：......
佩服。
他偏头看了邱父一眼，那人的脸色已经臭得发黑，但不知碍于什么，居然还没有发作。
“......我的想法？我哪儿敢再生出什么想法？你们俩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你们眼里也从来就没有过我！”
李父怒目，上去就是一巴掌：“死丫头片子，你个赔钱货，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这一巴掌没有点新仇旧怨的打不出来，响亮的把全场都打蒙了，就连唐梓莉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呆在原地捂着脸。
“卡！”薛导小跑两步上前，看了眼女演员脸上的鲜红巴掌印，在她终于反应过来尖锐的“我是不是毁容了，你到底会不会拍戏”声里，一个头八个大，“先说一下，可以真打，但是要控制力道，毕竟你们是演戏，不是真家暴好吧；还有啊，动作的力道出来了，但是台词没出来，你是她父亲，对于这个女儿不光是有恨，还有一点儿她是不是能嫁人换钱的侥幸心理在，这种情况下......”
唐梓莉将剧本往地上一摔，终于反应过来了，强行打断薛导的话：“那他打我这事儿就算了？”
“演戏需要，挨一下怎么了？”邱父冷哼一声，“你的职业操守呢？连句台词都说不明白，怪不得火不起来。”
......
林奕梦眼疾手快，在空间仓开启了情景共享。
“这可比拍戏有趣多了。”他在心里一边鼓掌一边感叹，“恶人自有恶人磨，他平常打你的力道我可算是知道了，且等着吧，唐梓莉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主，后面的戏份还有她把那老东西揍了的呢，一定十分精彩。”
“也算是间接帮了你大忙。”段初不紧不慢地记着台词，时不时闭眼看一下林奕梦直播的实时战况，“南楠回来了，她那边也有些新收获。”
“什么？”林奕梦眼睛一亮，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我估摸着晚上能上个小热搜。”段初往前方看了一眼，从剧本下抽出一张纸递给南楠，“你就等着看乐子吃瓜就行。”
*
两人脑电波互通的时候，薛导终于处理完刚开机这烂摊子事，看了林奕梦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示意拍摄继续。
也不知道这薛导是心疼还是试图息事宁人，这次扇巴掌的戏份一次就过，又卡在了接下来邱父的大段台词上。
“这部分李父的情绪是持续递进的，试想一下和家里人吵架，它到最后的表达反而不会那么字字铿锵，会激情一点儿，甚至是喊出来的，这样才显得真实，对不对？”薛导掰开揉碎地跟他讲。
“我知道，再试一次。”
“不要背台词！你台词背得好这点固然是值得称赞的。”薛导头疼，“但是演戏要生活化，你们韩导是器重你才让我严格要求你，我是要对你的演戏情况负责的。那这块的处理你好好思考一下，是不是应该按我的意思调整一下？”
他挥手示意助理先带着唐梓莉下去补妆顺便处理一下脸，继续逐字逐句地带教：“前面和村民交代这块儿可以继续使用你的处理方式，但是后面家暴怒斥妻子这里，他是残暴的，是施暴者，而且是刚刚喝了酒，意识没有那么清醒，台词自然也就含混不清......”
“我知道了，我背一遍前面您听下。”
“不是背，是生活化，生活化明白吗？”
......
“他可太明白了。”林奕梦在心里啐了一口，“平常打你那劲儿呢，不是说每个字的顿挫、节奏都要非常精准吗？开始打脸了。”
段初正在用荧光笔标注明天的戏份，闻言手指一顿，橙色墨迹画歪了，在空白处留下一个渗透好几页的疤痕。
林奕梦并不知道他的情况，依旧在津津有味的看戏。一头是薛导的唾沫星子横飞无数次反驳，一边是邱父一遍遍重复“我知道了，您再听下”，实在是有趣。
“你说这场戏他们得拖延多久，薛导还能再坚持多久？”林奕梦找了个空椅子一屁股坐下，“你没在现场，空间仓的镜头有限照不到，你可不知道，唐梓莉的脸已经气成猪肝色了！”
“我估计最多明天，嗯，没准今晚，她就要上号发小作文了！”
......
“哥？”
见段初迟迟没回答，林奕梦奇怪地在心里叫了两声。
他耐心地等待回复，在心里劝着自己一定是临时有事去忙了诸如此类的，不知道等了多久，才听到脑中传来一声听不出任何起伏的机械音。
明明段初很讨厌系统附带的机械音，自从两人关系公开后，都会刻意将它规避掉，让他听上去没有那么出戏。
这点段初虽然没有提起过，但是两人心照不宣。
今天怎么会......
他正想着，脑中的声音就又一次开了口，这次只问了一句，却让林奕梦如遭雷击。
“每个字的顿挫、节奏都要非常精准......梦梦，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