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错位的仲夏（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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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提前想到篮球风波大概率会在这个周末发生，但哪个学校八点多还在外面篮球训练啊喂！
校园里只有高三的学生在，今日刚刚结束大考，选择在宿舍老老实实学习的没有几个，校门不好出，除了约着打游戏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干脆都选择在操场上围观荷尔蒙。
林奕梦跑到操场时，因着其他班级的班长及时疏散人，事故中心已经没剩几个，却能在路上听出点端倪。
女生A：“那篮球就直直冲那个书呆子去的，果然还是霸凌确凿。”
女生B：“要我说也够可怜的，那个跟班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上课打游戏还被叫到国旗下念检讨的......”
男生A：“你说的是孔守谦吧。”
女生B：“对对，就是他。”她压低声音，“你们刚才听到了没，他好像还接了一句‘罪有应得’还是‘活该受罪’什么的，反正不是啥好话。”
女生C：“那确定了，肖景淮虽然人帅篮球打得好，但是光是霸凌这一条就不行，万一以后结婚了打老婆可怎么办！”
女生D：“还做梦呢，醒醒！人家才看不上你呢，前几天我看到他和韩予柠下课在走廊说悄悄话，你们说......”
男生B：“韩予柠能看上他？”
女生A：“万一呢，人家学习好，还有个大导演爹，哦对，还有个小道消息。”
女生C：“什么！快说说！”
女生A神神秘秘：“我听说韩予柠成绩好是因为她父亲优先从学校挑选预备演员，对学校有恩，所以每次考试会给她透露题。”
男生B：“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人看着不聪明，成绩却还不错，居然也作弊。”他挠挠头，“那我把她搞到手，是不是可以搞个男主角当当，可能未来还是影帝。”
男生A：“她身边有个祝楚，比汉子更汉子，就是天天臭虫一样围在韩予柠身边，最后怎么的，韩导新剧女主角确定是她的了。”
女生C：“你试试，没准还真行，反正那种呆头呆脑的妹妹最好拿捏了，你给点甜头，再英雄救美一下，多偶遇制造个共同爱好什么的，这事儿十有八九也就成了。”
女生D：“成了别忘了也给我们找点儿角色玩。”
男生B：“没问题，定了。”
几个人哄笑着走远了。
高三那年林奕梦也住校，当时一股脑心思都在学习上，完全没有想到17岁左右的年纪，心思居然这么复杂。
不知道有多少学生毁在子虚乌有的几句传言上，严重的一辈子、一个家庭都毁了，可是源头的“言论自由者”却堂而皇之的高枕无忧，被发现了也就口头说说、检查抄抄，继续他们抱团美好的校园生活。
林奕梦一直是觉得自己不是圣父，他可以利益至上，可以等价交换绝对不吃亏，但那都是对自己，碰到外人身上这点“普度众生”的心思就泛滥了。
他按亮手机，将正在录制的录音软件关闭，重命名为“高三-绝密资料”，转手给班主任发了过去。
不能再有第二个李木木了，林奕梦想，他对孔守谦还是太仁慈了点。
*
篮球场上清静了很多。
李木木正坐在地上低着头揉脑袋，书包里的书本试卷散了一地，还有几张被混乱中踩了几个黑色鞋印。
肖景淮蹲在旁边勤勤恳恳地给他往书包里塞试卷。
“怎么回事？”林奕梦头疼，他把李木木从地上拉起来，转头看向旁边围着的几个人。
“篮球是突然扔过来的。”旁边人接了话头，“东西两边都有人在打球，围观的也多，故意不故意的我不好说。”
他这话回答的滴水不漏，林奕梦转头看去，算是个帅哥，皮肤白的在黑夜里好像能反光。
这人他还真有点儿印象。
和祝楚闲聊时有听她讲过，在他们还没转校过来之前，这位五班的班长邓简一，成绩优异每次必在前三榜上有名，也算是风云人物。
“他可好认了，就是五班最白净，每天脸上春风化雨，说话慢条斯理的那个个。”祝楚跟他咬耳朵，“但我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具体怎么奇怪祝楚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个四五六来，最后给他甩下一句：总之这个人就是很奇怪，你离他远点儿就对了。
“多谢。”林奕梦摆出一副完美微笑脸看着他，“刚刚秩序是你维持的吧，帮了我们六班一个大忙。”
“所以篮球是肖同学扔的吗？”邓简一并没有收下这句谢，转头看向他处。
“是我。”肖景淮回答得坦坦荡荡，似乎想到什么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急匆匆地补充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李木木身后一眼，灵机一动：“啊，我看到他的书包没拉好，想提醒一声来着。”
邓简一：“肖景淮同学的眼神真不错，在东篮球场打球，居然可以看到西边路过同学的情况。”
肖景淮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把眼神落到李木木脸上。
邓简一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窘迫一般，微笑着继续说：“不过说实在的，你的技术也很好，这么远的距离，精准无误，砸在了霸凌绯闻中心人物的头上。”
李木木仓皇抬头，正和林奕梦对上，从那双眼睛里他读出的不是愤怒、被砸的怨念和不可置信，而是恳求。
被父亲喘不过气的教导彻底禁锢的可怜人，自己已经不懂得爱惜自己了。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林奕梦护犊子心切，上下嘴皮子一碰，话中带笑，笑里藏刀，“比不上邓同学的眼神，东西两边都在篮球赛，围观的人也多，却能一直盯着六班瞧。”
邓简一终于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当然，我们五班班长的语言逻辑也很奇妙，前一句故意不故意的不好说，后一句精准无误砸在了霸凌绯闻中心人物的头上。”
林奕梦叹了口气：“我们六班啊关系好，有些小打小闹的，内里看着叫一句情趣，外面就不好说了。”他凑近，笑盈盈地扬起一张假面，“你说是吧，流言蜚语、捕风捉影的事儿，最吓人了。”
邓简一皱眉。
没几秒，他又转回那个春风满面的笑：“同学说的对，言语最伤人。”
“既然是六班的家事，那我就不多管了。”他将手臂一环，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人确实很奇怪，林奕梦腹诽。
不过有空间仓的DDL限制，他现在也没空再去理会这号奇葩，把头转向肖景淮：“晚上医务室肯定关门了，舞蹈房应该没关。”
他看了眼手机：“他们要下课了，我们可以去一趟，舞蹈老师经常会遇到类似的事情，总归是比我们更专业，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医院也不迟。”
李木木看着状态尚好，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真矫情啊。”孔守谦没换篮球服，还穿着衣领子被赵老师揪出褶子的校服阴阳怪气，“能有什么事，没准还能把这傻/B脑子砸灵光了，他全家不得对我老大感恩戴德呢！”
“要我说，砸你都是对你好，你收着就得了......”
“闭嘴！”肖景淮借着刚刚的功夫看到了林奕梦手机留言板上的信息，心里有了底，“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就把器材搬回仓储室。”
“那我一起。”邓简一突然吱声，他比肖景淮还要高出一头，整个人细长单薄的一片，抱起旁边“罪魁祸首”的篮球勾勾手指，“走吧，人家当侦探呢，别打扰人家。”
*
“操场上没有安置监控。”这是肖景淮的第一句话。
三个人慢慢往舞蹈房方向走，特意避开了人群，选了条通往行政楼西侧的树林小路。
一直走到最里面校园围栏处，不等林奕梦问，肖景淮的第二句话就竹筒倒豆子地把事情讲清楚了：“李木木身后跟着个人，太远了我看不清是谁，但是能看到他把书包拉开了。”
可能是怕林奕梦不信，他又加了一句：“我当时没上场，在东边花坛边上坐着，因为作弊那事儿本身就有点儿愧疚，所以......”
“所以一直在找他，准备当面道歉，并且告诉他父亲工作上的事情不要成为后辈的成长障碍？”林奕梦似笑非笑。
两个攻略对象当场愣住。
“所以你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检查李木木的书包，可能他掉出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多，但是你不放心，所以才把里面的书都倒出来检查了一遍对不对？”
李木木慢慢转头看向他。
“我......我顺手，是想提醒他来着，也有别人帮忙捡书本的。”肖景淮被戳中心声开始语无伦次，“我找不到东西，距离又太远，只能......正好篮球滚到我脚边，我就......”
“不过我检查了，他应该是没得逞！”
林奕梦忍俊不禁，推了李木木一把：“怪他，水平太高，没有砸中加害者，砸到被害者头上了。”
李木木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这事儿我不和老师讲，影响不好。”林奕梦拍拍屁股站起来，“后面几天你俩多说说话什么的，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外界只会传我们六班小打小闹，正好也破一破什么无中生有的霸凌。”
他满意地看着进度条更新至40%，将场地留给两个剧本主角，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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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记分牌，口哨，应该齐了。”孔守谦在废旧课桌上面放的本子上一一核对打钩，签上自己的名字，“多谢，我们关灯锁门就可以走了。”
身后“嗯”了一声，房间下一秒陷入黑暗。
“我艹，还没出门呢，你找什么急关......唔......”
孔守谦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捏碎了。
他努力蹬着腿，却和地面只有摩擦没有落点，嘴又被捂得生疼，这一番折腾下来呼吸乱了，只能被迫被人带着往后退。
后背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借着仓储室窗外小路旁那盏微弱的路灯，他看到了邓简一的眼神。
玩味的，阴郁的，带着嗜血的味道。
“嘘，我问你个问题。”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暗处准备一击毙命咬断喉咙的野狼，慢慢松开孔守谦的手腕，却没有松开捂住嘴的手。
孔守谦冷汗直流，循着他的动作垂下头，见他手心翻转，捻起一片薄薄的替换刀片举起在眼前晃晃。
“从那个舆论中心的书包里发现的，眼熟吗。”他呵呵笑出声，“你猜猜，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错位的仲夏（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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