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错位的仲夏（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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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空间仓这个作弊神器，林奕梦照着肖景淮以前交过的作业仿了一下他的字，还好这位学渣虽然成绩不行，但是字写得属实算是不错，有棱有角的，算是比较好模仿。
“解释真相，诚挚道歉。”林奕梦又通读了一遍，“应该没问题了吧，本来打算顺带着解释一下孔守谦的事，后来想想说多错多。”
“主要是那混小子不配！”
他愤愤地又加一嘴，惹得邱焱承轻轻扯了下嘴角。
“路上你没说的，是什么事？”他将两张桌子均铺好卫生纸，把塑料盒一一排开，有意无意地将梅菜扣肉和尖椒鸡丝摆在宿主跟前。
“没什么大事。”林奕梦正在将改造好的信封塞进李木木的书箱，想了想，又往深处掖了掖，确保来往同学不会看到，才放心地拍拍手，一转头就看到桌上荤素分界清晰的四个菜。
“你不吃肉？”他皱眉。
邱焱承：“今天没什么胃口......”
“哦。”林奕梦用余光扫了眼他的神情，没看出来什么端倪，只得掩饰性地夹了一筷子前面的青椒丝尝了尝，盐太多火候太大，吃一口得配上两口饭，比他做的差远了。
按照他的猜测，这个剧本很大可能六月初才能回到现实世界，这么看还不如买口锅自己在宿舍做饭来得痛快。
邱焱承面前是卖像不怎么好的蒜蓉茄子和几乎没有鸡蛋的番茄炒蛋，分量不多，看来阿姨手抖是时代传承的产物。
林奕梦有一搭无一搭地边吃边跟他唠嗑：“系统你觉得这菜炒得咋样，有没有以前吃过的好吃？”
“学校食堂都大同小异。”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回答得十分狡猾，“以前肯定是吃过更好的。”
林奕梦追问：“哪里？给我引荐一下？”
似乎是怕这管家狐狸起疑心，他又补上一句：“你不知道吧，我对吃这块可是很有研究的，你这是没吃过，若是吃过保你这饭菜都吃不下去一口！”
令他意外的是，邱焱承并没接这个话题，也没有表现出宿主大人想要的情绪，只淡淡地在他前面两份肉菜里扫了一眼：“我点的吃不惯？”
林奕梦：......
“也不是。”他语气有点儿别扭，“我感觉咱们这几个剧本走下来，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是好像空间仓有我的详细资料一样，小到行为喜好，大到职业生涯，是不是都可以从你说的电脑中找到？”
邱焱承皱眉，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点什么，没有回答。
“哎，现在专属系统也有小秘密了，不跟我说了。”林奕梦用余光斜了一眼，状似无心地往旁边挤了挤，“你吃个菜也不来个反馈，也不知道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他将一次性筷子换了一边，径直越过那份“番茄蛋沫”，伸向最远处的蒜蓉茄子。
“等下，有香菜。”邱焱承右手一别，左手下意识将那份加了香菜的蒜蓉茄子推得更远些。
高三惜分秒，午觉少又少。
正是一天中最困倦，阳光最盛的时段。教学楼在西侧，高三六班又在西侧中的西侧，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这毒辣的光线，此刻正有一缕打在两人肌肤相触的手腕上。
腕骨处有一点点凉，林奕梦又是个全年小火炉，大动脉贴了张冰凉贴似的，舒服得脉搏跳动更加有力。
教室里除了指针走动的声音，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心跳声，和如雷贯耳的筷子掉落声。
林奕梦呆住了。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耳边好像有询问声，一遍两遍，带了一点焦急，也带来了淡淡的三月青草香。
段初没有生日，只是网络能查到的生日是3月5日，万物复苏，新生伊始。
他们俩无父无母，睁开眼的记忆只剩福利院的一切和彼此。
没有名字，没有归处，自然也没有生日。
这个在他印象里没什么特殊性的日期林奕梦问过，是他的养父订的。可一直到那位查无此人消失在网络里，不知是修改流程困难还是存着那一点收养之恩，段初也没提过改动的想法，就这么一直留下来了。
“很好的日子。”林奕梦喟叹，段初不喜欢香水，若无必要绝对不会喷。除了洗衣液的清香，周身只有干净的青草香。
正是春天的味道。
他当时正捧着一本《汉书·天文志》苦大仇深，为更好地揣摩一个试镜场景，好巧不巧地翻到一句“三月出，石氏曰名青章，在营室、东壁。”
“这不是巧了？”林奕梦从沙发上叽里咕噜地翻下来，将书送到老板眼前：“三月生日，‘出’通‘初’，也可以算是出生之意，正巧你愁你的应援色，不如就应了这一句，石青色，怎么样？”
念头一出，他兴致勃勃地在手机上找色卡，觉得太过于正统和庄重，又改了主意：“青就很好了。”
“是不错。”段初借着他的手点开旁边的青色系传统色色卡，“你的应援色选好了？”
“昂。”林奕梦得意洋洋，“绯红，我就喜欢亮亮堂堂的，做出来红红火火，多喜庆。”
“那就云门罢。”他在色卡的第一行点了点，“你红红火火，我素素静静。”
他难得开了句不算玩笑的玩笑话。
林奕梦摇头，一脸正色地说：“应援色可是大事，你才看了前几行色卡，等我把所有的颜色都翻出来，仔细给你斟酌斟酌。”
“别斟酌了，在斟酌饭点就要过了。”段初起身，“有什么忌口，进公司这么几天忘了问。”
“你呢？”林奕梦歪头似笑非笑，“我做饭很好吃的，白住可不是我的风格，你什么都不要不如以后我包了你的一日三餐，保你吃好喝好，但是我得先记一下你的忌口。”
“我？”段初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我不吃肉，也不太能吃辣，香菜不喜欢，其它都可以。”
“那可真是巧了！”他拍着沙发扶手坐起来，一惊一乍，“我也不爱吃辣，不吃香菜，肉还是爱吃的。”
他心里面条宽的泪，从此阔别了他那百吃不厌辣锅涮香菜的小癖好。
不过和男神的口味喜好相比，不吃辣椒不吃香菜又不致命，小事一桩，没有段初在的场合多多益善过个嘴瘾，总不至于他吃什么旁人还会跟老板汇报吧！
也就是说，全世界只会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善意的小秘密，段初，但不会是系统，也不应该是系统。
答案呼之欲出。
“林奕梦。”邱焱承连名带姓叫了个齐全，声音中的焦急已经呼之欲出，“你怎么了？”
“啊，哦。”林奕梦才反应过来自己思绪飞了这么久，险些分不清现实和虚拟，赶紧扬起一张如释重负的笑脸，“我刚刚想通了一个困扰好久的情节，所以很开心。”
“什么情节？”
“还能有什么。”宿主大人叹了口气，“为了空白剧本殚精竭虑呗，系统大人不帮忙，可不就得我多动动脑子。不过只想通了一部分，等全部妥当了再说给你。”
邱焱承在他脸上巡视了很久，没查出端倪，只看到他亮晶晶的笑眼，才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那什么，我去厕所涮个筷子。”林奕梦从他书箱抽了两张纸起身，“你先吃。”
他走到门口，凶巴巴地转头警告：“不许动我的肉菜！”
邱焱承愣了一愣，无奈地摇头：“快去，一会儿饭菜凉透了。”
距离学生进班还有不短的时间，恒越附中每层都有两个厕所，林奕梦猫着腰踮着脚，去得是最远的那个。
记得六年级、初三、高三，每个分别的节点都会存在同学录这种东西，里面有一行花里胡哨的“梦想”。
少男少女眼里有星星，或志存高远，或情爱相随，总是挑挑拣拣，左右为难。只有他，在每一个阶段每一张纪念上，写得是同样一行字——
追段初。
年纪小些的时候，对面会夸一句真新潮；再大点，段初小有名气，就变成了“明星”。
他们都自动忽略掉了第一个字，所以当林奕梦进入大众视野后，多得是老同学祝他追梦成功。
林奕梦透过厕所的小窗户看向外面。
进入娱乐圈是为了和段初距离更近一些，同意空白剧本的邀请是因为只有爆火才能和段初并肩，但现在，系统就是段初，是一切因果的起点也是终点。
他怎么配拥有这样的系统呢？
林奕梦心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他晃了晃神，被眼前的五光十色晕了眼，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
不管是剧本强行也好、段初自愿也罢，现在他是系统，是他一个人的系统，空间仓只分配给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那在空白剧本空间，这就是他的。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配。
现世如何出了再说，最少穿越空间里，他可以骗骗自己，偶尔沉溺一下。如果段初记得但不说就是默认，如果段初厌恶那就夹着尾巴做人，总归他是不亏的。
只要秘密瞒得够久，只要段初不揭穿他那些龌龊的小心思，他就可以永远心照不宣下去。
林奕梦终于想通了，迎着窗口的阳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
“怎么去了这么久？”邱焱承吃得很慢，肉菜是真的一口没动，素菜各四四方方地吃了一半，想是给宿主留的。
林奕梦无比庆幸在演员这一行混了几年，面上做到风平浪静还是小case，他指指前面的透明显示屏：“突然更新了，就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你没看到？”
他指得是刚刚显示主线任务已经更新至5%，两个小蝴蝶的好心福报又激活了新剧本的第一个晶石任务：情书风波。任务还不算完成，毕竟李木木还没有看到这张声情并茂的忏悔信，所以只是通知，还没有结算。
“我看到了。”邱焱承说，“这项任务本应该归在主线任务里，被我们提前发现，所以才会奖励升级成晶石任务，主线任务空缺处应该会换成其它的。”
他的话音刚落，显示屏好像和他作对一般，主线任务渐渐刷新出：解决情书风波。
邱焱承：......
难得见他在自己的手下设备处吃瘪，林奕梦掩嘴偷笑，忽听到脑中传来熟悉的女声播报——
“叮，恭喜玩家解锁晶石任务：情书风波。提前预测主线任务奖励晶石5块，采取措施取得成效再发放剩余晶石5块，晶石任务与主线任务同步更新，奖励互不冲突，宿主00000号可同时领取两份福利。”
“叮，玩家00000号已获得晶石19块，超出今日获得上限，请玩家继续努力。感谢您的参与，我们下次再会。”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错位的仲夏（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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