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错位的仲夏（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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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楚的攻势强烈，林奕梦招架无能，不回复又害怕失了礼数，只能找了个挠头的表情包发过去。
狮子猫：“那混蛋不回消息，典型的用完人就丢，弟弟你可要替我说说理去。”
说理......
林奕梦手指在置顶第一条顿了顿，继而飞快地将手指移开。
说理什么的，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万一理没说好，反把自己搭进去，还要想办法跟老板解释，到时候万一谈崩，男神被吓跑了可怎么办。
他回了个我尽力的合成表情包，靠在床头等下文。
令他意外的是，祝楚的回复迟迟没来。
综艺的第一期于8月25日下午五点宣布开始录制，大家基本都半夜赶飞机没睡好，所以到三点时，没有几个被闹钟叫醒的。还是副导演带着工作人员分组去叫，才勉强在三点半左右凑齐了人。
剩下的一个半小时是补妆和对脚本、游戏试玩时间。节目共十三期，分为先导片和十二期正片，最后还插有一个与粉丝互动福利局，拍摄周期只有短短的四十天。
祝楚给的化妆师手法娴熟，一边夸着底子好一边拍粉，他的妆造是最先完成的。听工作人员讲解好游戏规则，简简单单地练了两把，就找了块阴凉地蹲着。
祝楚的对话框一直没有动静，中途林奕梦又发了个谢谢过去，到现在也没有蹲到回复。
他刚刚化妆的时候特意有留意了一眼，不像是困到极致刚刚睡醒的不耐烦和呆愣，甚至恰恰相反，这位女神看起来精神好极了，只是又恢复了高冷的神色，眉宇间还有些难得的心事重重。
一期只有短短的三天时间，一天半录制，一天熟悉脚本、官方剪辑，剩下的时间休息和等待补录，每个人除了在镜头里还能带点笑脸，等镜头一关，均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录个综艺可比拍戏累多了，林奕梦的脑子已经混沌，睡眠典型不足，还好他的人设立在真实上，还不用分出多余的脑细胞给这个领域。
不过，祝楚的心事重重连着维持了两期一周时间，这一忙起来完全忘了问。
段初那边也已经有一周没有联系了，发信息不敢，打电话就更不敢，每次语言刚刚总结妥当，又被时刻需要扮演好“厨艺一流忙内”角色这个标签给盖住了。
综艺前两期反响还算不错，但水花并不大。与此同时，隔壁台正在上映一部奇幻探险网剧，双男主宣传，配角一应全用男性，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人们对于猎奇的探索，仅仅播出五集，就将韩导的名头远远地拉了下去。
茶余饭后，也有工作人员在谈论这部剧，大体说的是：只能闭着眼磕，情节一塌糊涂。
当然也有人意见相悖：只出了五集看不出太多东西，主线也还没有出来，现在说剧情还为时过早。
但不管怎么说，韩导的大IP若是名头用不好，不仅底下这几个明星大腕吃不到红利，就连导演都要跟着受牵连。
这两天，无数个方案被提及，再一一被PASS，祝楚借口睡觉完全不参与，林奕梦人微言轻，在最角落坐着当个吉祥物，任凭他们争来吵去，只刷着微博不说话。
直到，韩导的宝贝女儿韩予柠终于拍完了戏，熬夜大灯加补一组镜头，强行加在了第二期末的下期看点里。
当晚，祝楚和韩予柠的CP炒得大热，好像节目组也终于找到了新的流量密码，紧急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发布了新的任务：CP组队。
这事和林奕梦得到的讯息真实相违背。
十人，一组男女，两组双男，一组双女，大家已经自行组好队，正好空出最近虚心求教厨艺的那位和林奕梦。
副导演大喜：“漂亮！”
他将其他组提点了几句，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单独留了那个叫张资凌的歌手兼演员和林奕梦，越看越满意：“挺好，厨神配小白，你们这组教学CP，应该也能翻起不小的浪花。”
他拿起张资凌的资料翻了一遍，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虽然你这边吃亏了一点儿，但是林奕梦的背后是段初，手里资源虽然不能倾斜最拔尖的，但是胜在数量多，你在音乐节目这边已经算是闯出一片天了，最少CP可以带给你源源不断的影视剧资源。”
林奕梦：......
那他是什么，一款跳板，剧本中间商？
这话说得没情商够直接，但他一个小明星也没办法明着怼，只得采取怀柔政策，决定和段初商量了再说。
副导演同段初一直没有联系上，倒是没有反对，先行放他走了。
林奕梦走出很远回头，路灯将身后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秋初蚊虫正盛，一只莽撞的绿头蝇正撞在灯罩上仓皇逃离，从两人不知谈妥了什么交叠的手上飞过。
他在湖边的已经暗下的综艺牌子那儿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给段初打个电话。
自从到了S城，这还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联系。
出乎意料的，段初很快就接了。
“什么事？”他的声音依旧是沉稳带着机械起伏的。
“呃......”林奕梦顿了顿，他还没想好自己的开场白，只能使用了总分结构，说了句老板们在员工汇报工作时，都不想听到的废话，“我有点事情想同你讲。”
段初“嗯”了一声，听筒里传来电流声和均匀的呼吸声。
“那个......”他抬头看了眼，祝楚的窗户只拉了纱帘，隐隐透出两个窈窕身影，“祝楚姐前段时间帮了我很多，她说是你授意的，让我转告你一声。”
段初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这个我回她了，你不用有包袱。”
“嗯......”
段初：“还有呢？”
林奕梦正在梳理语言，被他这一反问整个语言系统兵荒马乱：“还......还有什么？”
段初没说话，在那边耐心地等着。
“哦。”他看着湖对面还没有离开的两个人，终于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初衷，“是这样的，为了给节目组炒一波热度，副导这边决定组CP，大家组好队了，剩下我和张资凌两个人，因为他很喜欢问我烹饪相关的知识，所以导演的意思是......”
“你的看法呢？”段初插话都能不紧不慢。
“我不想。”林奕梦回答得坚定，“你说过韩导喜欢真实，包括他的女儿韩予柠和祝楚，也并不是炒CP，我看得出她们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好，所以不管是从韩导的层面还是我的层面，都是拒绝炒CP的。”
段初顿了几秒，听筒里传来轻轻的笑声。
他很少笑。林奕梦还没反应过来，倏地耳根一麻，手指一软，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慌乱间，他的指腹碰到扬声器按钮，勾人的尾音携着凉风徐徐灌进耳朵里，让他不自觉抓紧了胸口处那块布料。
太要命了，林奕梦感觉自己的心脏失了频，源源不断往脸上供血，他做贼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看，赶紧将扬声器模式关闭。
段初继续道：“既然不想就不做，真实和炒CP其实并不违背。有人问烹饪那就讲给他们，有人需要帮助那就细心一点，替女士提包、端菜绅士一点，其实这些都是真实的你，观众会在言谈举止间自己去捕捉CP感。”
林奕梦恍然大悟。
“副导演那边一会儿我去个电话。”段初合上书，“先去休息，明天人齐了，CP红利出现，游戏会安排的更紧凑，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手机屏幕停留在正在通话的微信语音界面，副导演还是对这位童星出身的影帝心存敬畏，不敢先行挂断。
段初将那本《伊豆的舞女》插上书签，交叠的长腿放下，不徐不疾地走到书柜边放好，才丢下一句：“没别的事先挂了。”
副导演连连称“好”。
屏幕上方出现了新的信息，是祝楚发来的——
“所以你现在敢回答我了吗？”
段初点开信息，往上翻了翻。
“你怎么能欺骗人家孩子幼小的心灵呢？这边建议修炼一下语言的艺术。”
“我感觉他挺喜欢你的，刚才看你的信息发呆呢。”
“......”
中间是一条接着一条的绿色对话框。
“你早就知道他喜欢你了吧，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我看得出来，毕竟大十部偶像剧演过来了，这点拉扯小把戏可骗不过老娘的眼睛。”
“他想告诉你，可是怕被拒绝，毕竟在他的心里，不拒绝你们俩还是关系和睦的饭搭子上下级，若是拒绝了直接从零开始。”
中间夹的一条白色框很突兀：“饭搭子，难听。”
祝楚：“......呦，诈尸了您嘞？”
狮子猫穷追不舍：“所以为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我只让你帮了综艺那部分。”墨色生硬的笔画印在段初的瞳孔里，“没让你过多参与情感纠葛。”
“哎，不对。”祝楚回复飞快，“你这可就错了嗷，什么情感纠葛，明明是极致暗恋，互相拉扯。”
......
“所以，你在怕什么？”
“段初！那个把你当成机器的畜生已经死了。”
段初瞳孔微缩，下意识长按，选择了删除。
下面是林林总总约摸几十条的信息回复，全是同林奕梦相关。
吃饭的，化妆的，拍摄花絮......
也难为狮子猫能找到这么多偷拍机会。
最近一条是窗户视角，下面的人站在阴暗里，却能看出从没见过的另一面“手足无措”。
段初长叹一口气，在对话框输下——
“他值得这世间所有美好的，包括一个完美的爱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打字，发送，一气呵成，就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没有半点迟疑。
顶端很快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正当段初准备按灭手机，决定这位女神经再发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都拒绝回复时，突然眼神一凝。
面前熟悉的透明对话框友好地冲他上下蹦跶了两下，屏幕亮起，显示：系统加载中......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错位的仲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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