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一章:玲珑河 第四十 ...
-
第四十一章:玲珑河
裴菁缩着脑袋,抬头先是看了眼关了自己三天的大哥裴郢,视线在落到对面一行的安国使团,忍不住腹诽,哦,姐姐回来了就知道拿自己发火,关了我三天还不补偿我,大晚上拉人过来。
此时此刻大殿仿佛凝固了空气,在场的无一人说话,而此时的裴郢脸色沉吟,直到小半个时辰裴方将人带到裴郢才有反应。
“王上,公主殿下回来了”
众人抬头看到的是裴曜掺扶裴阮婧缓缓进来,裴郢扶着人坐下,抬头看了眼上方的裴郢向他点头行礼,“臣弟见过王上。”
裴郢看了他一眼,随后让人上了些吃膳食了,随后清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侍卫裴方一人。
“人既然到齐了,那开始说正事”
“裴阮婧”
听着人叫自己的名字裴阮婧装听不见,继续吃着,裴菁推了她一下低声道,“姐姐,大哥叫你。”
裴阮婧冷哼两声将筷子放下,“我不同意和亲一事,王上你还是做其他决定。”
裴郢眉头皱起,语气不快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裴阮婧冷笑出声,双手环胸眼里满是不屑,“我知道,可又如何?有本事你将我一刀杀了。”
“公主!请三思!”
裴阮婧转向刚才大声打断她的人,“裴方,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裴郢在裴郢开口时,就转向一旁盯着裴方,“给公主道歉。”
闻言,裴方没有一丝犹豫跪下,并且开口道,“王上为了寻两位殿下,费尽心思,千辛万苦下才找回二位,昨日公主您受刺客暗杀,是王上第一时间发现,不顾属下的阻拦冲了出去,为此手还受了伤,王上乃一国之君,仍不顾一切后果,公主您还要再胡闹不成!”
“滚出去!”
裴方惊恐的抬头,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如今…,他不将事情道出来,那还有谁可知。
裴郢侧目沉着脸色,“别让我说第二次,滚出去。”
裴方深知,自己说错话,也知道此时不该呆在这,应下后果断起身,守在殿外。
裴郢平视前方,裴阮婧在听完那些话后,才注意到裴郢的右手包着纱布,裴郢没有说话,裴阮婧也没有。
气氛此时比前面刚开始时还要冷,傅宁之前是不敢开口只能吃东西,现在是连东西也不吃了,呆呆的看向傅奕煌。
此时再不开口,恐怕就没得谈判机会,瞧准时机傅奕煌抬头,“凌王,我认为,先谈正事。”
闻言,裴郢才放下怒气,转头道,“两国和亲是你们皇帝提出来的,我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至于公主已经找回,我的条件我不会改,你们得同意,否则你们也回不去。”
傅奕煌嘴角含笑,“美人,金钱,宝器我们都能满足,唯独国土不行。”
裴郢自然是知道国土不可能给,可他偏偏要的就是这个,为的是要另外的东西,目前所说只是为了障眼法。
傅奕煌看了眼一旁傅昭立马跟上,“凌王,条件好商量,这个是绝不会同意,此外我们回不回得去,是我们的本事,而不是凌王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要知道,凌国是战败,父皇的旨意我们要做,公主得带回。”
“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裴菁是四人中最先忍不住的,也是第一个开口,裴菁站起来,手指对面,“凭什么你们说要公主就给公主啊!就算我们战败了又怎样,轮到你们说三道四了!”
“裴菁”,裴郢开声止住。
裴菁先是怒气的看了眼上方,然后委屈着坐下,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对面,恨不得上去一人一巴掌。
哦,对了,除了那个救了姐姐的女子,其他男人一人一巴掌。
裴郢先是警告的盯着她,再回头笑着说道,“小妹父皇宠惯了,各位别介意。”
沈之青将她看了眼,只一眼就能看出她脸上的委屈,“和亲是陛下的命令,就算是皇子也不能违背,更何况和亲凌王也是同意的,此时如果我们不能按照时间规定的日期回国,到那时,就不是可以谈条件就能解决这么简单了。”
“啪啪”,裴郢听着忍不住鼓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萧林王可真的会带人啊!”
傅奕煌嘴角含笑,“我的人自然不简单,接下来还能继续谈否?”
裴郢看了眼左方三人,半响后才开口,“即如此,我同意,其他东西我都不要,只有一个条件”
傅奕煌抬头:“请讲!”
裴郢目光坚定,道出了一个众人模糊的地名,“珑珑河,我要它。”
?众人一头雾水,还以为裴郢会开天出天价,可条件仅仅只是一条河流?众人不解。
此话一次,裴阮婧等三人都没了反应,表情也变得冷漠,傅奕煌搞不清楚状况,看了眼后方的沈之青。
玲珑河?
沈之青收到目光缓缓摇头,他也不清楚,傅奕煌将对方动作收进眼底,如果他也不知道的话,那么此事决不明日发生,而是暗地所为。
傅奕煌犹豫开口道,“那河是只是一条普通河流,凌王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裴郢盯着他们,试图想从他们脸上看到想要的反应,只可惜并没有,“你们,不知?”
四个字让傅奕煌来了兴趣,“是什么?”
裴郢肉眼可见的停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眯眼沉思,随后抬头将他们都瞧上一圈,看样子,他们还真的不知道此事。
裴菁:“大哥,他们看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
不用她说裴郢也看得清楚,“玲珑河上头在安国,从华南村的瀑布穿过再向下来到我们凌国,别看他只是一条河流,可它是我们凌国重要来源。”
“河流由小聚大,我们修堤坝,安水渠,再将水流分散于大小各个地方,此河便是玲珑河。”
说到此处,裴郢目光变得凶狠起来,“我们两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自从三十年前,安王的进言毁了一切。”
“你们的事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秘密,安国每换一次皇帝,那次不是血流成河,如果没记错的话,安王可是杀人兄弟五人,姐妹三人才上的皇位,手段毒辣叫人不得不望而生畏。”
“他曾进言,要壮大国家要的就是金钱,他让当时的皇帝阻断河流,要求我们每年进贡钱财珠宝才可同意放流。”
“皇爷爷自然不同意,随后两国大战,我们败了,皇爷爷死后父皇上位,对于当时的凌国来说,休养生息最为重要,于是我们同意了。”
“父皇上位后,凌王得寸进尺要的一年比一年多,前年已要到我们收入的三分之二,此事,你们怎么看?”
裴郢说完后,许久都没有反应,傅奕煌也没想到会如此,父皇竟然做了这种事情?
裴阮婧听着,此事在凌国皇室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前年?那不就是…,一瞬间裴阮婧全明白了,“大哥,父皇是不是于此事相关?”
裴郢终于舍得给了个眼神她,“为了凌国百姓,父皇原本就操劳过度,得知此事急火攻心,没几个月便去了。”
“那日,你们都忘了吗?”
“父皇离去,我不伤心吗?我们虽然不是同一个女子所生,有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吗?小曜是皇后所生,皇位就一定是他的?”
裴郢冷静的继续说道,“父皇会给一个资质平平之人当王吗?用脑袋想想,我与他谁才是父皇的人选。”
“至于你,裴曜,资质平平就该给我站出来,不锻炼自己,怎能做我凌国的皇子,百姓的殿下。”
裴郢一股脑将自己一直藏与心中的话全盘托出,顿时感到轻松,只不过此时是轻松只是片刻。
裴阮婧低着头,“大哥,对不起,我…。”
“你以为父皇偏心我,从而离宫还带着裴曜一起,而此时凌国不能无王,我一边准备父皇的事一边将国安稳。”
这些话让台下三人纷纷低下来头,裴郢看着他们,叹气道:“还记得三日后发生了什么吗?”
“三日后,安王派兵,我只能放下凌国前往战场稳定军心,时间过去五个月,我们败了,等我回到却发现你与裴曜跑了,走了。”
“国家动档,我只能暂时放下你们,先安顿凌国百姓,你与我意见不同我理解,你的离去我也接受,可如今,你不得不回来。”
裴阮婧点头,“我知道了。”
裴郢眼里的情绪猜不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了情绪看向另一边,“如何?听了这么多,还不了解你们的父皇吗?”
“别把你们父皇想得太简单,他要公主过去的目的只有他知道。”
裴郢抬手为自己斟上一杯酒,随后一饮而尽,“只因我们不在愿向他进贡,就派兵来打,别说什么大道理,这些我都懂,可那些死去的百姓又怎么说?”
“我的条件很简单,两座城池必须回来,或者我要玲珑河,这就是我的条件。”
裴郢说完,全部人都看向傅奕煌,大家都在期待他的回答,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而此时,傅奕煌突然笑了起来,还淡定的喝起酒来,将酒杯放下的同时他道,“条件,我不会同意,其二父皇当初已经拒绝,所以此事我不会同意。”
裴郢看着傅奕煌眼睛似毒蛇,声音暗沉沉的开口,“你,不怕死?”
傅奕煌勾唇微笑,“怕,谁不怕死,谁不是为了活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所以啊,条件我是不会同意的,父皇只让我带了这么些东西,那就只有这些。”
沈之青原本一直紧皱的眉头此刻缓缓松了,傅奕煌此时的语气轻松欢快,已经表明他有把握成功。
裴郢向傅奕煌发出嘲笑声,“你一个失败的皇子,怎么敢与我谈条件,就算在这里杀了你,安王也不会做什么,毕竟,他的儿子不止你一个。”
“他的儿子是不止我一个,但能救凌国只有我一人”,傅奕煌目光炯炯斩钉截铁道。
“之青”
听见声音,沈之青起身走向裴郢,“此物,你可认得?”
沈之青将东西放下,“此物在昨日刺客身上找到,飞鹰图腾外蛮人。”
裴郢才听到一半快速的将桌子上的立牌拿起来,仔仔细细端详,半晌才放下,“竟是真的。”
沈之青点头,“此物只有他们所有,而我们两国身在中土决不会有人制作此物。”
裴郢抬头看了眼沈之青,视线从他身上在转到傅奕煌身上,随后将东西随便扔回桌子上。
“你说是就是了?如果真的是,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傅奕煌眼睛盯着沈之青回了席位才缓缓道,“首先,他们要杀的人,是我,并非凌王你。”
裴郢:“理由?”
“理由很简单,五皇子傅珏勾结外人,为的就是皇位,而我是他最大的敌人”
有意思!裴郢看向傅奕煌的眼神变了变,“你有证据吗?”
傅奕煌听着,气势起来了,“当然有,其一他们是尸体正停留在和使团,你派人查探便知,其二…”说到这傅奕煌看向裴阮婧,正当她疑惑时,傅奕煌继续道,“公主可还记得,我们兄弟三人是如何到的下面,又是如何敲了你们的屋门。”
他这么一说,裴阮婧立马回想到那日情景,傅奕煌回应着她的目光,“我们兄弟三人是为何躺在床上休养三天,公主您不会忘了吧。”
裴阮婧点头,看向裴郢时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大哥,他们确实是受伤从崖上坠落,会不会真的是他们。”
裴郢听着还是不信,“可尽管如此,又是如何确定他们就是外蛮人?”
傅奕煌平静回复道:“知道凌王不信,可我等受伤时均在华南村,而那里裴公主是知道的,离凌国不足百里,离我们返程还有三天时间,凌王大可以派人去查看那些尸体。”
“目前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他们处心积虑为了杀我,甚至不顾一切找了他人,如我死了,傅珏将无对手,待他成皇,凌王你觉得,下一个会死的,又是谁?”
裴郢一时语顿,正想开口,却又听他再次开口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螳螂,可是黄雀就看凌王想不想做了。”
裴郢与傅奕煌对视许久,半晌才回过神,“裴方,去查”
傅奕煌勾唇,看来裴郢是信他所说了,裴郢低头看着手上的图腾,随放下,“你是如何得知外蛮人?”
傅奕煌垂眸,“麟云城事变,城主受宫里之人吩咐,将全城百姓关了起来,城门关闭,大雪纷飞,雪大埋路,人们只能在里面活着,为了一口吃的人咬人,狗咬狗。”
“为了钱,一个将粮食价格提高,一个将房契地契高低价回收,让百姓流离失所,另一个人口贩卖,将大好的子女送往各地,此行径只为了一字——钱!”
“赤芍姑娘就是在那相识,也是她救了我们,也是她向我们道出城主的罪恶。”
“此事了解后,我想这么多钱,要去到什么地方,可就算是知道是傅珏他们做的,但钱却查不到,如今看来,一定是给了外蛮人。”
“原本此事我本就怀疑可来到了这里,有人跟踪,有人刺杀,钱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一样的图腾,让我不得不相信,此事为真。”
傅奕煌分析的头头是道,一字一句平静回答,让众人相信,他所言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