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雨中的相遇 S市的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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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秋天总是阴晴不定。天气预报说半小时后才有雨，可转眼间，瓢泼大雨已经倾盆而下。林昭站在超市门口，看着外面撑着雨伞匆匆跑过的同学，懊悔地叹了口气。她太相信天气预报了，以为去超市买个笔记本就能赶在下雨前回宿舍。
微信群里，室友们发来消息。
【苏晓】：家人们，你们在哪？雨下得好大！
【陈薇薇】：我被困在图书馆了，谁来救救我TAT
林昭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再过半小时有一节专业选修课，从超市跑到教学楼至少要十分钟。她咬咬牙，准备用书包挡着头冲出去。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冲进雨幕时，身旁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同学，要一起撑伞吗？”
林昭转过头，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眸里。男生撑着一把深蓝色的雨伞，伞面微微向她倾斜。是江砚森——那个在艺术团面试时用小提琴惊艳全场的男生。
“江砚森？”林昭有些惊讶，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打招呼。
“嗯，我记得你是艺术团的林昭。”江砚森点点头，声音平静，“你去哪？我送你一段。”
林昭注意到他背着小提琴琴包，应该是刚从琴房出来。“我去三教，有节选修课。会不会太麻烦你？”
“顺路，我也去三教。”江砚森示意她进伞下。
两人并肩走进雨中。雨点敲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伞下的空间不大，林昭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松木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
“你也选了张教授的《文化鉴赏》？”林昭努力寻找话题，打破这略带尴尬的沉默。
“嗯，听说张教授讲得不错。”江砚森的回答简洁明了。
林昭悄悄侧目看他。江砚森比她高一个头，撑伞的手臂看起来很稳。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和艺术团里那个拉琴时神情专注的男生一样，此刻的他也有种疏离的清冷感。
“上周艺术团排练，你的小提琴独奏部分处理得很细腻。”林昭说，“特别是那段颤音，情感很饱满。”
江砚森似乎有些意外她会提起这个，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你的琵琶轮指也很干净，练了很久吧？”
“从小就开始学了。”林昭笑了笑，“不过上大学后练得少，手都生了。”
“能听出来功底还在。”
简单的对话后，又是一阵沉默。雨越下越大，路上积水溅起，江砚森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让林昭走在内侧。
走到三教门口，林昭从伞下出来，认真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不然我肯定要淋成落汤鸡了。”
“不客气。”江砚森收起伞，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我也要上课，正好顺路。”
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走廊里挤满了躲雨的学生，空气潮湿闷热。在二楼拐角，林昭停下脚步：“我在203教室。”
“我在205。”江砚森说。
原来就在隔壁。林昭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雀跃，但她面上不显，只是点点头：“那……下课见？”
“嗯，下课见。”
看着江砚森走向205教室的背影，林昭深吸一口气，推开了203教室的门。室友苏晓已经在后排朝她招手了。
“昭昭，这边！”苏晓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你和江砚森一起进来的？什么情况？”
林昭在她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在超市门口碰到，他顺路捎我一程。”
“这么巧？”苏晓眨了眨眼，“我听说江砚森挺高冷的，平时都不怎么和女生说话。他居然主动给你撑伞？”
“就是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而已。”林昭翻开书，试图让自己专注于即将开始的课程，但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出刚才在伞下的那一幕。
江砚森撑伞时微微倾斜的角度，他说话时平静的语调，还有那双在雨中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喂，发什么呆呢？”苏晓用手肘碰了碰她，“老师进来了。”
林昭回过神，甩甩头，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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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时，雨已经停了。秋日的阳光穿透云层，在积水上洒下细碎的金光。林昭收拾好东西，和苏晓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她下意识地看向205教室的方向。门开了，学生们鱼贯而出，江砚森也在其中。他正和一个男生说着什么，神情专注。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江砚森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和同学讨论问题。
“看什么呢？”苏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江砚森啊。确实挺帅的，不过感觉好难接近的样子。”
林昭收回目光：“走吧，一会儿人多了食堂该没位置了。”
两人走下楼梯，刚到一楼大厅，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林昭。”
是江砚森的声音。林昭转过身，看见他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笔记本。
“你的笔记本，刚才掉在走廊上了。”江砚森将本子递给她。
林昭一愣，连忙接过来翻看——果然是她的电路分析笔记，上面还有她上课时随手画的几个电路图。
“谢谢！我都没发现它掉了。”林昭有些不好意思，“这要是丢了，我这周的笔记就白记了。”
“不客气。”江砚森顿了顿，“对了，团长说，下周开始我们要单独排练独奏衔接的部分。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昭想了想：“我周三周五下午都没课。”
“我周三下午也有空。”江砚森说，“那周三下午三点，艺术团活动室？”
“好。”林昭点点头。
“那周三见。”江砚森说完，朝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晓等江砚森走远，立刻凑到林昭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单独排练？什么情况？”
“就是艺术团的新曲子，我们俩有独奏部分，需要配合。”林昭解释道，但脸上不自觉有些发热。
“哦~配合~”苏晓拖长了声音，笑嘻嘻地说，“不错嘛昭昭，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别瞎说。”林昭轻轻推了她一下，“就是正常的排练。”
“好好好，正常排练。”苏晓笑得更欢了，“不过说真的，江砚森确实挺优秀的。我听他们班的人说，他不仅小提琴拉得好，成绩也是专业前三。而且好像还参加了数学建模竞赛。”
林昭听着，心里对江砚森的印象又清晰了一些。优秀、自律、有才华，但同时也有些距离感——就像秋日里的一抹月光，清冷明亮，却难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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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昭在宿舍里整理笔记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艺术团的微信群，团长发了下周的排练安排。她往下翻，看到了自己和江砚森的名字并排出现在周三下午的排练时间里。
她点开和江砚森的聊天窗口——还是上次艺术团通知时互加的好友，之后就没再联系过。聊天记录停留在两周前，她问他艺术团有没有服装要求，他简单回了句“穿舒服的就行”。
林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林昭】：周三的排练，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有些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大概三分钟，屏幕亮了。
【江砚森】：团长应该会把修改后的谱子发群里。你可以先看看第三乐章，有几处节奏有调整。
【林昭】：好的，谢谢提醒。
【江砚森】：不客气。
对话就此结束。林昭看着这简短的交流，轻轻叹了口气。江砚森果然如大家所说，话少，简洁，礼貌但疏离。
但她又想起下午在雨中，他将伞倾向她那一侧的动作；想起他发现她掉了笔记本，特地追上来还给她；想起他说“周三下午三点”时，那双看着她的眼睛。
也许，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难以接近？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林昭以为又是江砚森的消息，连忙拿起来看。结果是苏晓在宿舍群里发的消息：
【苏晓】：姐妹们，明天早课别忘了，据说要点名！
林昭笑了笑，回复了个“收到”，然后将手机放到一边。
窗外的夜空清澈，雨后的星星格外明亮。林昭躺在床上，脑海中不自觉回放着今天的种种片段——超市门口突如其来的大雨，深蓝色雨伞下有限的空间，教学楼走廊里的点头致意，还有那句简单的“周三见”。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只是同学间的正常交往，只是艺术团排练的必要交流，不要多想，林昭。
可内心深处，那份小小的期待和悸动，却像雨后的春笋，悄悄探出了头。
周三的排练，会是什么样呢？
她闭上眼睛，带着这个疑问，慢慢进入了梦乡。
而在男生宿舍楼里，江砚森刚洗完澡回到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林昭的聊天界面。他看了几秒，然后退出微信，打开电脑里的乐谱文件。
文件夹里，除了艺术团的合奏谱，还有一个单独标注的文档，名字是“《春江花月夜》琵琶-小提琴对话部分分析”。
他点开文档，里面已经写了不少笔记：
“琵琶轮指后的气口，可接小提琴长音...”
“林昭的演奏风格偏细腻，情绪处理含蓄...”
“需注意琵琶与小提琴音色的融合...”
窗外，秋夜的凉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江砚森在文档末尾又添了一行字：
“周三排练，可先交流各自对曲目的理解。”
保存文档，关闭电脑。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女生宿舍楼星星点点的灯光，想起下午雨中那张有些慌张的脸，和接过笔记本时那双带着笑意和感激的眼睛。
他微微扬起唇角，拉上了窗帘。
周三，似乎值得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雨中的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