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玫瑰刻痕》乔恩的加菲

10、生死相依 林夏跪

　　林夏跪在顾承泽身边，颤抖的手指轻轻揭开他被鲜血浸透的衬衫。伤口在左肩下方，子弹擦过肋骨，留下一道狰狞的裂口。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掌心。
　　"别怕......"顾承泽的声音很轻，却依然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死不了......"
　　林夏的眼泪滴在他的胸口，和鲜血混在一起。她撕下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顾承泽的皮肤滚烫，呼吸有些急促，却依然强撑着对她微笑。
　　"你总是这样......"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一哭就停不下来......"
　　林夏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对不起......"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我......"
　　"嘘。"顾承泽打断她，"是我连累了你......"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月光从破旧的窗户洒进来，在顾承泽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夏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突然想起三年前的某个夜晚。
　　那也是一个这样的月夜，他们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顾承泽突然单膝跪地，掏出一枚戒指："夏夏，嫁给我好吗？"
　　当时的她是怎么回答的？林夏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一些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她笑着点头，顾承泽激动地抱起她转圈，然后......然后是什么？
　　"想起来了？"顾承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林夏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有一些片段......"
　　"没关系。"顾承泽握住她的手，"慢慢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呼吸也变得急促。林夏摸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她慌乱地站起来，"我去找药......"
　　"别去......"顾承泽拉住她，"外面危险......"
　　"可是......"
　　"陪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就一会儿......"
　　林夏重新跪下来，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顾承泽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依然滚烫。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就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
　　"你知道吗......"顾承泽突然开口，"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会去那家咖啡馆......"
　　林夏的手指顿住了。
　　"我坐在我们常坐的位置，点你最爱喝的拿铁......"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美好的梦，"我总想着，也许某一天，你会推开门走进来，像以前一样对我笑......"
　　林夏的眼泪夺眶而出，滴在他的脸上。顾承泽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别哭......"他轻声说，"我这不是找到你了吗......"
　　"对不起......"林夏哽咽着说，"我忘了你......忘了我们的过去......"
　　"没关系......"顾承泽握住她的手，"只要你现在在我身边......"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林夏的心猛地揪紧，她轻轻放下顾承泽，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她看到几个黑影正在靠近。为首的人手里拿着枪，月光照在他的手腕上——一条盘踞的蛇。
　　是陈律师的人！
　　林夏屏住呼吸，悄悄退回顾承泽身边。他已经昏睡过去，脸色苍白得吓人。她轻轻抚摸他的脸，泪水无声地滑落。
　　"承泽......"她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她拿起顾承泽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那里藏着一张内存卡，里面是陈律师所有的犯罪证据。
　　"等我......"她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