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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李老头 等安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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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乐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将破晓。朦胧的晨光从骄帘的缝隙中渗了进来。马车没在行驶,而是停在了路边,马夫一脸警惕的环视着四周,那凌厉眼神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车夫。
骄子里只剩下安乐一个人了,他揉揉肚子坐起身,一脸焦急的掀帘探出脑袋,发现前面坐着的车夫,才稍稍放下心,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那个和我在一起的人去哪了呀?”
“安乐!”
“没等车夫回答,安乐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如谪仙般的男子,从晨光缓缓朝他有来!”
赵玄琛来到马车旁,连安乐一并扶进了马车里。
“外面风寒,出去干什么?”
“你去哪儿了?”
小小的质问声又带着一丝害怕的声音从赵玄琛的怀里传来。他看着这个对自己非常依赖的人,心里泛起了一丝的心疼。
“我看这附近有野果子,就去摘了几颗,你尝尝好不好吃?”
安乐这才看到男人手里拎着一小布包,里面包了好几颗野果子,又大又红,一看就很好吃,他不由得的咽了咽口水,接过果子,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好甜!”
赵玄琛看着埋头吃果子的安乐,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一口一口的咬着手里的野果,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想着他历尽艰辛才找到自己,自己非但没能照顾好好他,还只能让他吃野果充饥,自责之情,油然而生。
他掀开帘子对着车夫问道:
“还有多久才能到?”
车夫忙恭敬的低头回道:
“穿过这片树林,前面就到了。”
“嗯,赶路吧。”
“是!”
赵玄琛回身坐回安乐身旁,就看到他已经吃了五颗果子了,左手正攥着一颗果子要往嘴里放,右手还拿着一颗,不由得吓了一跳,心想“吃这么快的吗?”
他连忙制止安乐正要张口的动作,从他手里把果子拿下来,放到布包里。
“不能在吃了,吃多了对胃不好。”
安乐懵懵的看着男人把自己手里的果子拿走,还说不让自己吃了。他疑惑的问:
“你不是说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是!都是给你的,但是也不能一下子全吃了,对身体不好。”
“可是我好饿呀!我还没吃饱呢?”
安乐委屈的控诉着。
赵玄琛看着安乐这委屈的小模样,是既心疼又好笑,只好耐心的解释道:
“不是不给你吃,是怕你吃多了又会吐,到时候又该难受了。”
安乐想起昨天的饭菜,胃里就一阵翻涌,他努力压下那股反胃的冲动。看着布包里那又大又甜的果子,咽了下口水,冲着赵玄琛比了个二字。
“我就在吃两个好不好。”
“不好!”
“那在吃一个?”
赵玄琛决定给他讲一下道理:
“你刚才已经吃了很多个了,而且空腹一下子吃这么多野果对身体不好,这些果子给你留着,一会儿在吃好不好?”
安乐觉得这个男人很不好,自己还怀着宝宝呢,就想吃个果子他都不许,况且自己以前也是每天都吃野果充饥的,怎么现在连个野果子也不让吃了呢?
想到此安乐默默的转过身,背对着男人,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赵玄琛看着转身背对着自己的安乐,以为他还在生气,刚想在安慰几句。转身就看到默默掉泪的人,慌的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忙从布包里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野果,放到安乐的手里。
“好,都依你,在吃一个好不好,别哭了,……”
又伸手把安乐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他这个样子比他嚎啕大哭还让人心疼。
“~呜,我,我要吃两个……”
赵玄琛都要被他气笑了,都这样了,还不忘讨价还价呢!
随即他想起了他的身体情况,叹了口气,把安乐搂进怀里。
“唉~,我们先去看大夫,等他把你的身体调养好后,你想吃什么,想吃多少都随便你吃好不好?”
安乐拿着手里的果子,咬了一口后,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赵玄琛好笑的揉了揉安乐的脑袋,觉得有些不解?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怎么能因为个果子就把自己给馋哭了呢……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后,才渐渐停了下来。
“主子,到了!”
随后赵玄琛抱着已经又睡着了的安乐从马车上下来,他眸光微沉,瞅了一眼着怀中的人,抬腿迈进了面前的一间小院子里。
院子里的四周都晒满了药草,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正在背对着他们整理着面前的草药,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是说了,今天老头子我心情不好,不看诊,回去,回去。”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我在这等你。”
那老者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快步来到来人面前恭敬的问道: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里边请!”
赵玄琛抱着安乐,斜睨了他一眼,抬步向屋子里走去边走边嘲笑着说道:
“出来这些年,你真是越来越脾气大了?”
“不敢不敢,在您面前我怎么敢有脾气呢?敢问王…呃~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又改口道:
“敢问公子,找我何事?”
赵玄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刚刚被放到床上的安乐一眼,温柔的抚揉了他的脸颊一下,开口道:
“给他瞧瞧!”
李老头震惊的瞧着这个变脸和翻书一样快的男人,上一秒还冷若冰霜,下一秒就柔情似水。变化之快让他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听到一声隐含怒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愣着干什么?过来给他瞧瞧!”
李老头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是在跟他说话,忙快步上前,来到床边。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安乐的面色,又把手放到了安乐的脉络上。
赵玄琛看着李老头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不由心中一紧,等他终于把手拿开之后,才开口问道:
“如何?”
李老头摇摇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安乐,叹了口气说道:
“~唉,这位小兄弟中的乃是西域奇毒。”
“什么毒?可能解?”
“~唉,此毒来自西域,由于那地方环境特殊,女子不易有孕,生出的孩童容易早夭,有些大家族为了能更好的开枝散叶,他们就从外面买来他们认为还不错的孩子,从小培养在家族里,每隔几天就给她们喝一碗秘制的汤药,此药在怀孕之前对人体没有任何损伤,还会改变的人的体质,让人身体康健,面色红润,更易怀孕,喝到成年之后,与大家族中重要继承任者结合,直到怀孕。”
顿了一下后,他又说道:
“此毒奇就奇在,服用此汤药的人一旦怀孕,就会把之前在汤药中获得的所有营养,一点一滴的全部回流给腹中的胎儿,直到胎儿吸收完母体内的全部营养后,时间一到,胎儿破体而出,母体就会枯竭而亡,而胎儿由于从腹中就开始吸收母体的养分,故而从小就身体健康,不宜生病,能更好的长大成人。由于此毒乃秘药所制,价格昂贵,还需从小长期服用,所以能用的起这种药的家族少之又少,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
他又叹了口气说道:
“~唉……这位小兄弟中的就是此毒。”
他又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床上的安乐,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人和公子是什么关系?他腹中的胎儿又是谁的?
赵玄琛不可置信的消化了一下李老头刚说的话接着又一脸急切的问:
“此毒可有解?”
“有解是有解,就是不知是要哪种解法?”
“怎么说?”
李老头伸出两根手指,
“此毒有两种解法,一种是立时解,一种是永久解!”
赵玄琛冷冷的看着李老头恼怒道:
“我没空和你打哑迷,说清楚!”
“是!是!——这第一种解法呢就是把孩子拿掉,不让孩子再继续吸食母体中的养分,只要以后不再有孩子了,这毒就对人造不成威胁了。”
赵玄琛眸光深邃,他想起安乐为了这个孩子所遭受的苦难,如果把孩子拿掉他一定受不了的。
“第二种呢?”
“这第二种就有些难办了,要想永久的解了此毒就得服用一种解毒丹,此丹可解百毒。服用之后他体内的毒就可化解了,对母体和胎儿都不会有损害!”
“那还等什么?给他服药啊!”
李老头有些为难的摇摇头,
“可难就难在炼制此丹,需要十几种珍惜的药材,这些还没什么,而最主要的一株药材,是需要一株‘黑玉断续草’做药引,此草乃是西域皇族的圣草,数量极其稀少,目前留存于世的也不过两棵,一棵在西域皇家的秘库里,另一棵则不知所踪?”
赵玄琛回忆了一下道:
“‘黑玉断续草’我记得几年前西域进贡的物品里,就有一棵草,当时西域来使好像说过那棵草有起死回生之效,后来…我记得好像把那棵草放到藏宝阁里了。”
“对,应该就是那棵草了!”李老头激动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