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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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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小阳啊,起来没有啊?”陈二敲两声屋门,没听见屋内有动静又急促的敲了几声,消停几秒后干脆直接进去了。
陈二扫视四周并没人,然后径直朝卧室走去。床上被褥鼓鼓囊囊,从外形上看完全盖出一个人形。
陈二立即感到不妙os:完了完了,不会死了吧,这下怎么跟老大交代。
随即伸手要掀开被褥。突然,被褥下的人快速撂开被子身子坐了起来。旁边的陈二被吓得不清条件反射跳至两米远:“啊啊啊啊啊!!诈尸啦!!!”
见是赵嘉阳完好无损的从床上起来,整理衣裳这才回过神,掩饰尴尬还帮他沏了杯茶:“咳咳,那个,你没睡咋不起来。”
赵嘉阳抬头脸色极差黑眼圈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乌黑。
陈二:“一晚没睡啊。”
赵嘉阳木讷的点头,声线有气无力的轻飘:“认床...”
二人吃完早饭就收到谷轩消息回到取人部,到地方后只有柔瑞一人在。
陈二:“柔瑞姐,我家老大呢,他怎么没在。”
“谷轩他临时被大帝叫走了,托我来送这位小哥。”
赵嘉阳一听来了精神:“!能回去了?”双眼放光的看向柔瑞,柔瑞并未多言转身道:“走吧。”
赵嘉阳笑脸灿烂,朝陈二做了个respect致敬手势:“保重。”
然后屁颠屁颠小跑跟紧柔瑞身后哼着小曲:“啦啦啦,啦啦啦…”
两人再一次来到忘川河,还是相同的位置、相同的光圈。赵嘉阳走进光圈后,身后的缝隙“嗖”的一声光速关闭。赵嘉阳小步往前走,随着光线越来越刺眼。
愣神间随即而来的天旋地转感,使赵嘉阳的身体无法控制的被强大气流吸引着往前飘,身体逐渐僵硬眼前一片白芒。
这感觉像是在坐高速运转的旋转木马,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再一次有意识时,四周乌漆嘛黑,周身粘稠,臭气熏天。赵嘉阳循着头顶的一抹光亮双手向上托举,发现能推动后艰难移动板块爬出黑洞,喘着大气环顾四周,尽收眼帘的是烈焰裹着滚滚浓烟,火海血域,尸横遍野...
惨烈的景象,赵嘉阳惊恐到身躯僵硬,不可思议的缓挪脚步。
脑海里出现些关于“他”的回忆,除了穿着那人的摸样和赵嘉阳完全一致。记忆中一幕幕闪过爱“他”疼“他”的至亲与乡邻。不觉间几滴眼泪划过脸颊。
赵嘉阳感到一丝诧异,他悲痛万分但并未哭泣,眼泪是何而来?
此时,一个少年微弱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吊着最后一口气:“活着...替我,,我活着...”
这时,在赵嘉阳正前方几十米外,一群黑乎乎的身影朝他方向跑来,打破片刻宁静。
“追!这边还有活口!”
未等他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神来,紧接着在他转身逃跑的功夫,一只羽箭在他的左肩擦过,划出道剧烈疼痛的伤口。
“你大爷!”赵嘉阳捂着伤口,快速跳上拴在村外吃草幸存的马儿朝反方向逃去。
os:这是给老子干哪儿来了?!
“驾!”
马蹄前脚刚走乱箭如雨滴般朝这方向射来。差点被颠下马背的赵嘉阳死死将缰绳抓住。月黑风高,耳边只听得到风呼啸的声音。
骑马的动作撕扯着膀臂上的伤口,愈发疼痛,赵嘉阳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驾!”
一人一马在林间如风驰骋,穿过树林,突然前面出现一片荒地赵嘉阳立马警觉起来放慢速度。不久,前方的路断了,赵嘉阳立即勒马停下。
紧接着那群人乘着轻功就追了上来,迅速朝马屁股上来了一箭,顿时马儿发狂将赵嘉阳甩了下来。
赵嘉阳在地上翻滚到悬崖边,他朝下方看去,一片阴森黑暗,就一眼心里直发怵。
赵嘉阳看一眼提刀步步靠近的那帮人,又看了看身后的悬崖。全身上下的神经紧绷,脚步慢慢往后移动。
“老子信了你的邪!有没有搞错啊,刚来就玩这么大。”
“呀!!!”这时那群提刀的猛地朝赵嘉阳挥刀跑去。
赵嘉阳吓得瞪大双眼立即转身头也不回的朝万丈深渊纵身一跃,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酆都神宫大殿内。
谷轩朝台上背对之人行礼:“部下来迟。”
“小事小事,玉坠之事可有什么进展啊。”说罢酆都帝转身,双袖摆到身后,其相貌威严而魁梧。
“回大帝,部下已查清谛听玉坠很有可能一分为二,两方联系微弱,甚至不在同一时空。”
“哦?”酆都帝缓缓从台阶上走下,神色淡然。
“那个活人呢?”
“部下探过了,此人并无异常。柔瑞也已找到办法将其送回。”
闻言,酆都帝随即冷哼一声,快速上至台阶,神情发怒:“你可知,他可是重要线索!”
谷轩扑通一声,快速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前举作揖。“部下知...”
“欺上之罪,兵权收回。即日起,革职!谛听玉坠未果,则永不得入界!”
话落,谷轩抬头看向台阶上发号指令的人,后牙紧咬,心有不甘并没要走的意思。
酆都帝转身背对。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卫兵将骨叉挡在谷轩身前:“谷部长,请回吧。”
看对方心意已决,便不再坚持。
谷轩出了酆都神宫大门后,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择才部。
室内。坐在工位上悠闲磨指甲的柔瑞,突然察觉危险停下手上动作。灵活躲避推门而入直逼她袭来的黑掌,快速掏出白骨鞭朝空中甩去将其挥散。
“对同事下黑手,不像你风格啊。”
柔瑞收起白骨鞭朝门口处看去,谷轩慢着脚步踏进来。
“你故意的。”
“我也是明事公办,活人待久了魂魄会化作灰飞,这笔账可是会记到我的头上。”柔瑞不紧不慢,沏了杯茶水端给谷轩。
谷轩神情冷漠,并未接过杯子:“他现在在哪儿。”
“你要追他呀?什么时候能对人家~也这么上心呢。”话落,谷轩抬眸一瞬间,柔瑞手中的陶瓷茶杯一分为二。
要不是反应快茶水险些烫到柔瑞手臂。
柔瑞玩心瞬间消散,语气冷了下来:“无趣。”
“杯子的钱可要赔我。”
“记陈二账上。”
而后,柔瑞掏出收到的密信给谷轩。
“走吧。刚得到的指示,此行你我一同前往。”柔瑞开启暗室空间,谷轩随后跟上,两人消失在黑暗漩涡中...
赵嘉阳又一次做梦了。
这回是个好梦,梦里有个温柔神仙帮自己疗伤,还用长...针扎他。
“嘶!!!”赵嘉阳顿时从梦中惊醒,躯干扭动,酸疼感从头皮开始遍及全身。
一旁的人看他这么痛苦,轻袖一挥,赵嘉阳身上插着的针灸针全飞到桌子上的工具包内。
消停下来的赵嘉阳才注意到一旁的人。
淡黄色的衣裳,仙气飘飘。秀丽的长发额前留着齐刘海,整个人气质出淤泥而不染。
“来先喝水。”赵嘉阳接过茶杯一饮而下,干疼的嗓子瞬间得到滋润。
“感谢姑娘相救。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蔺清泉。”
赵嘉阳双手作揖:“在下沈...在下赵嘉阳。”原本想顶原主沈磊的姓名,但想村子被屠一事,还是决定不便用原主名字。
“药童上山采药时在草堆发现了你。回来的时候已经吊着口气半身不遂了,不过你体质异于常人,五天伤口和神经便基本恢复。”蔺清泉边收拾药箱边说道。
“蔺姑娘乃神医也,受在下一拜!”
赵嘉阳从塌上起来,穿好鞋子,整理衣着,正要跪地叩拜,蔺清泉连忙阻止将他扶起。
“别别别,同为江湖人,出手相助乃人之常情。不过...”
“蔺姑娘但说无妨。”
这时,蔺清泉掏出块抹布,拈着兰花指擦拭眼泪,侧坐着哭滴滴道:“小女子三岁跟家父学医,至今为止未有人看得上我的本领,都不愿拜我座下为徒,还说我是庸医。”
赵嘉阳一看对方情绪上来这么快,不知如何是好,沏杯茶水只好乱安慰一通:“那个,妹儿啊别哭,别哭。他们都瞎说的,你这么厉害要啥样的徒弟没有是不?”
“那,那你愿意当我徒弟吗?”眼泪盈眶,委屈巴巴的望向赵嘉阳。
“愿意愿意,来喝茶。”
“真的?”
“真的真的。”
“不信。”蔺清泉用手帕沾沾眼角,继续小声哭泣。
赵嘉阳看没哄住对方,便清清嗓子,稍微正式道。
“我赵嘉阳,愿意拜蔺姑娘为师。”
闻言,蔺清泉一把将手中帕子甩到桌上。“噗哈哈哈哈。”大着嗓门立马变脸高兴,一改刚刚温柔淑女形象。
看她反应赵嘉阳这才意识到是个计:“哎不是,你,,我我...”
“哎呦乖徒儿,为师的心理建设还是做多了。喏,接着。”
随后朝赵嘉阳扔了个小药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