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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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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惊呼出声,路闻笙赶紧将头缩了回去,紧紧捂住了嘴巴。
但还是和阮回舟的视线撞了个满怀。冰冷的视线如同一把锐利的刀,扎的路闻笙错不及防。
要不了什么药物,也没办法做什么准备,路闻笙只好抱着双手静静等待着去往最终目的地。
马蹄声很快再次响了起来。
“系统,这不是原书中的剧情。所以,剧情是会改变的,对吗?”
【系统:本世界只是以《忆华年》为蓝本的小说世界,宿主的一切举动都会导致剧情走向发生变化。】
“唉。”看来读过原书也不是万能的,尽管她也没读完。
还以为是手拿剧本体验金手指的爽文呢。
风声萧萧。呼啸的风浸着山林的气息扑面而来,掀开马车布帘一角,打着转儿送来两三片落叶。
三月也称春阑,万物复苏时,静待春意阑珊。
原书女二,也就是现在的路闻笙的家并不在京城,而在京城附近的一个镇子上。路并不远,马车行一炷香时辰便可到达。
一行人很快到了一处宅邸。路闻笙下车时,却并未见到阮回舟的身影。
这位皇子生性阴晴不定,并不讨人喜欢,所以并不住在宫中。堪堪在临近城郊的地方修了住所。
溪水环抱,竹林掩映,鸟鸣四下跃起。的确是个好去处。
“那个,殿下怎么没见踪影?”行伍中的士兵一个个牛高马大,路闻笙只好仰着头对上他们的视线。
“殿下有事,烦请不要过多询问。先进去吧。”
这处宅邸倒是低调,大门不似寻常规格那般巍峨高耸,墨色大门上的门环也退却了色彩,锈迹斑斑。
青石甬道已经染上了绿色,鹅卵石交叠的缝隙里,苔藓霸道的抢占了所有位置。
这处居所坐落之地虽说挑不出什么毛病,但这陈设……
路闻笙并不好作过多阐述。
“请往这边来。”迈入大门,接替士兵迎上来的管事便把路闻笙引向院内偏侧。
假山相映,拱门之后,翠色交叠间,是一间偏殿。迈步入了这偏殿,随即在靠着窗的一盘棋局前落座了。
“殿下吩咐老奴在这儿等着他发问,还请路小姐不要随意走动。”
“嗯,知道了,不会的。”
“那老奴便告辞了。”
殿内交相辉映,可不见名家字画,案几上也没摆放着瓷器和古玩。说是空空如倒也不为过,尽管金碧辉煌,却不见这为二皇子生活的痕迹。
一身宫装的女婢前来倒茶,茶水倾下的时光里,路闻笙愣了神。
唉,算了。
仔仔细细看起了一旁的的棋局,不出片刻,路闻笙便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她的确不是个下象棋的料。
蜡烛已然燃尽了半根,却仍不见阮回舟的身影。
未知的危险最是可怕。
“殿下!”出其不意的,没等来阮回舟,反倒是先前同钟珂交谈的那个士兵便闯了进来,四顾茫然后直直看向了呆滞的路闻笙。
“殿下人呢?”
“我,我也不知道!”
“你找他……”
话还未毕,这位风风火火的士兵就离开了偏殿,四处寻找着二皇子:“殿下!殿下!”
“唉——”眨巴了下眼睛,路闻笙无奈的笑了笑。或许是半天没见着那尊瘟神,现下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这会儿居然还有心思和弹幕聊起了闲天,“这霍贺真是风风火火的,等着吧,以后他还会把他家主子弄丢的。”
弹幕清一水的点评:
[预言家,刀了。]
方才的士兵姓霍名贺,是二皇子阮回舟的贴身侍卫。这会儿想必是找那位二皇子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吧。
“嗯?等等!”路闻笙如梦初醒般睁大了双眼,“这段剧情是霍贺寻找阮回舟?那么……后续的情节应当是女主劝阮回舟喝药的情节了?”
【系统:系统提示您,新的任务已发布——找到阮回舟并让他成功喝药。任务完成奖励:1000虚拟币。】
从天而降的三个零仿佛天上掉下的馅饼,路闻笙两眼冒着金光。
那可是1000啊!这么大方!
不带丝毫犹豫,毅然出了这偏殿,随意选了方向,向着大门的方向去了。
“殿下!您在哪儿啊?”
青石板砖染上三月的萧瑟,飘逸的的淡蓝色长裙荡在路闻笙身后。
“殿下!殿下!”跑过了几座大殿,依然未见阮回舟的身影。瑟瑟冷风里传来的,只有同她一般的叫喊声:
“殿下!您在哪儿啊?”
路闻笙停了下来,偏过头望了望,看着眼前四通八达的廊道,继续叫着:“殿下!殿下!您在哪儿啊?”
清脆的声音飘在风里,穿过层层叠叠屋宇,轻拂过后院的竹林。
竹林?路闻笙微微睁大了双眼,不带犹豫的,顺着栽满了三月盛放的花间小道进了竹林。
翠影浮光间,斑驳点点。萧起深处,掩映了竹林里的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千百年琉璃岁月从身旁倏然划过。
三月的倒春寒来的猝不及防。待到路闻笙按照记忆中来了竹林深处的一处空地,忽觉阳春三月竟然飘起了扬扬白雪。
记忆中的鹤庆亭立在山头,走至半路上,路闻笙已是气喘吁吁。
原书里说阮回舟常来后山竹林上的鹤庆亭,希望不要让她扑个空。
视野里,黑色衣袍出现时,雪已经纷纷洒洒落满了枝头。
一树一树的梨花压弯了枝头,一层一层的白雪粉饰了檐头。
阮回舟的墨色长发被风扬了起来,回望的那一瞥,如出一辙的墨色眼眸如世间最精美的玉石叫人心生寒意。
“你来做什么?”阮回舟没有半分过多的神情施舍给气喘吁吁的路闻笙,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俯着身子喘气的她。
“那个……那个,”被冰冷的眼神一扫,路闻笙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整个宅邸的人都在……都在找您呢我料想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就来……就来这里找您了。”
阮回舟没说话,路闻笙也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惹了这阴晴不定的主儿。只是默默低着头,喘着气,慢慢往亭子的柱子后挪,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如何找到这儿的?”阮回舟声音很低,在茫茫雪色里显得静谧。
“院内都找了,都不见殿下的踪影……无意中发现了这条上山的小道,就想着殿下没准儿在这儿呢。”
阮回舟未语,又扭头背过了身子。没再搭理路闻笙,也没让她走。
她也不敢未经许可私自下山,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呢!
说不定阮回舟一个不高兴就把她发配了,那她的攻略计划该怎么实施?
四下寒风萧萧,路闻笙快要被冻僵了,偏偏弹幕里聊的火热:
[不愧是高岭之花,这不搭理人的劲儿~]
[就凭这套说辞就想打动阮回舟?这技术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这女孩儿在干什么啊?实在不行我来!]
……
刺骨的寒风在山顶显得极为猛烈,今儿本是个好天气,可不曾料想突如其来的这场大雪。路闻笙只身着一条长裙,瞥了瞥阮回舟,也只穿着一件单衣,都没好到哪儿去。
“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路闻笙转身去看时,阮回舟的眉眼间都染上半分病气。
这都咳嗽了还呆着这里干什么?
心里虽这么想,都路闻笙还是放轻了声音,问了这位二皇子一句:“殿下,要不您还是回去吧?”
“自作多情。”
行吧。
漫天风雪中,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路闻笙似乎都快打算不顾一切奔下山去的时候,隐隐约约,竹林似乎传的声响。
“殿下!殿下!”吱呀吱呀的踩雪声由近及远从小道上传来,老管事气吁吁喘着粗气,向着一站一蹲的两人跑了过来。
“老奴可算找到您了,这么冷的天,殿下怎么来这山顶上的亭子啊……受寒了老奴可担待不起啊……”
在路闻笙看来,此刻这位老管家就如从天而降的一道光照亮了她的整个视野,看着絮絮叨叨的老管家,路闻笙知道自己的任务应该就完成一半了。
“走吧殿下,赶紧同老奴一同下山去,喝完药后,老奴给您煮碗姜汤喝。”
阮回舟不语,但顺着老管事的意思向着竹林里的那条小道去了。
原书里,这位老管事可是从小把这位二皇子带到大的人,本可以在宫中谋个更好的职务,却义无反顾的跟着阮回舟来到了这偏僻的处所,只担了个管事的职务。
远处树影婆娑,是被风惊扰,吹起的涟漪。
路闻笙长叹了口气,提着裙子,迈着冻僵的脚步不远不近跟在阮回舟后面,思考起了这个任务后续的对策。
难怪阮回舟要跑到这山顶上的鹤庆亭来了,原来是不想喝药啊。怪不得都顾不上惩罚失礼的自己……就冲他那个性格……
路闻笙不敢再多想。
但是话又说回来,啧,这么大个男人了,难不成还怕喝药啊?
阮回舟消瘦的身影落在路闻笙眼里。抿了抿嘴,眉头一皱,继而又思考起下个问题来——阮回舟得的究竟是个什么病?
原书并未写的清楚,若是能知道阮回舟的病症究竟是什么,她也好方便对症下药,说不定还能让他心生好感!
对了!此计甚妙!
现实世界里,路闻笙家父便是医生,虽说大学专业和医生那是半分关系也无,但自小到大浸染其中,多多少少还是会些医术。
这样思索了一路,走至主殿正前方时,路闻笙未料突然停下脚步的阮回舟,直直撞了上去。
路闻笙:……我绝对不是有意的!
反应过来,立马跪了下去,:“是民女冒犯了!方才分心未看到殿下停下步子,请殿下赎罪!”
阮回舟无话,转身上了主殿的台阶。
不是吧?!要我在这雪地里继续跪着?!才从鹤庆亭上下来我身子还是僵的啊……
“小姐请起。”
终还是救命恩人再次挽救路闻笙于冰天雪地之中。
老管事声音沙哑,发须尽白,佝偻的背影却让路闻笙无端联想起爷爷,不觉心生好意。
“您有什么吩咐?”
老者微微一笑,但路闻笙还是看出了他的无奈,“殿下生了病,却不肯让大夫治疗。老奴先前看小姐是被殿下带回来的,鹤庆亭上也没让小姐离开,想必对您心有好感,便想请您劝劝殿下。”
心生纯粹是无妄之谈,但是……
让我劝他去喝药?
正中下怀!
“当然可以!”路闻笙一口答应了下来,“我如今是戴罪之身,正好借此机会赎罪!虽说只是件小事,但总比没有强,说不定成功之后,殿下就不会赶我走了!”
“哎哟,你答应,那可就太好了!”老管事长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二皇子喝药这件事啊,最是令老奴头疼啊。”
原书里的阮回舟阴晴不定,这病拖了几十章都不见好。倒是苦了这府上的众人,每日和二皇子玩儿捉迷藏大作战呢。
“好,老伯放心,我这就去劝劝殿下!”
老管事为路闻笙指了后厨的方向,端上药穿过走廊,路闻笙回到了大殿前。
主殿的布置和偏殿相差不大,如出一辙的空空如也,冷冷清清。但相较于屋外的冰天雪地,还是暖和了不少。走过宽阔的大殿,路闻笙微微眯了眯眼睛,两三级台阶之上的卧榻,并未发现阮回舟的身影。
“奇怪,这人跑哪儿去了。”
“你在找谁?”
一旁房间内忽的传来阮回舟的声音,路闻笙吓得身子一震,手里药差点泼了出来。丝滑的转了个圈,直直对上了阮回舟的眸光。
“民女当然是在找殿下您了,那个,”路闻笙故作镇定,缓缓到了门前,“管事让我劝劝您听大夫的话……”
阮回舟的眼神扫了过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路闻笙手里汤药,深深皱起了眉头。
“殿下啊,”路闻笙忽的换了苦口婆心的口吻,“您就听听大夫的话吧,保重身体才是当务之急啊!”
阮回舟似乎未料想这昨日才冒犯他的女子这会儿转变如此之大。
昨日不是还在信里写想和他在床头共诉情长,今儿再见他时镇定自若,这会儿居然还担忧起他的身体来了。方才冒着硕大风雪跑到鹤庆亭来找他,这是……换了个人?
明日本该就发配去边疆的……
似乎,还有点意思?
“呵,”阮回舟冷笑一声,挑起了半边眉,“需要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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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高冷之花!]
路闻笙颇感无奈,收起苦口婆心的口吻,毕恭毕敬的道:“民女真的是一心为殿下着想,还请殿下遵从大夫的话,好好照看着自己的身体吧。”
阮回舟侧了侧身,露出身后和偏殿别无二致的棋盘来,声音夹杂在风雪声中,落入路闻笙耳中:
“陪孤下局棋,赢了,听你的。”
什么?!我不会围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