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木叶，养成鸣人》妖茗酒

11、荒芜土地上绽放的花 苦难从不是

　　对于这个问题，在场的几个忍者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那带队中忍还是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源千夏：……

　　嗯，感觉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些家伙！在讲述事情的时候，似乎总喜欢生搬硬套，甚至是省略过程！

　　老实说，源千夏听他们谈话，两边都能微妙地理解。
　　对于那个带队的中忍，以及小队里的另外两人来说，这种类型的任务是他们最常见，而且经常发生的事情。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对于一些细枝末节，会选择摸鱼和摆烂。
　　反正任务好好的完成了嘛，其中的一些问题完全没必要纠结。

　　而宇智波鼬，似乎在这里看到了一些微妙的共通点。

　　她默默的举起手，“事情还是要辩证看待的……”

　　可惜，她的话都还没说完，眼前的几人就视线瞟向了另外一边。
　　此刻，那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血腥气。

　　带队中忍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开口提醒，“大家收拾一下，一会要去检验尸体。”
　　一般来说，这种村子有可能会选择几个人替换掉，但其他的也就算了，可盗匪的首领绝不能被替换。

　　这关系到他们的任务。

　　而此刻，远处山头上的一群村民也都表情复杂的看着那些瘫倒在地上的人。

　　一个时辰前，他们趁着傍晚夜色，将一些好酒好肉送到了山头上。
　　那之前负责招待源千夏他们的老者，脸上带着些讨好的笑容。
　　老者表示，最近有忍者大人来附近探查，让他们不要再继续劫掠。

　　对于老者的提醒，那群盗匪也都笑呵呵的答应了。
　　毕竟，他们只是图财，又不是找死。

　　只可惜，对任何人来说，无论在哪里
　　他们都很清楚一个共通点。
　　那就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当木叶的忍者到来，要解决此地麻烦的时候，就已经无路可走了。

　　满手鲜血的老人看着那吃下酒肉，失去意识，任由他们斩杀的盗匪，眼神平静的吓人。
　　“诸位，我们别无选择。”

　　老人的视线环顾周围，他清楚看到了一些人复杂的表情。

　　“木叶的忍者代表着此事已经被更高层的大人所知晓，如果我们不解决掉他们，到时被解决的就是我们！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村长，可我们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啊！”
　　有村民很是不甘的开口。

　　“诶，就怪我们太贪了吧。”
　　他们一直在三个国家流窜，虽然不曾盯上过惹不起的大人物，但反复劫掠多次，还是会让人厌烦。
　　早知道，他们就该抢劫一段时间之后，让那些盗匪回家老老实实种田。

　　只不过，尝试过杀人越货之后，他们很难再回去了。

　　“好了，收拾一下，再叫忍者大人过来验收吧。”

　　任务的本身是没有任何意外的，叫来忍者，确定其中的匪首。
　　那些木叶的忍者们再去将土匪窝的库房清扫一下，最后，彼此间保持着默契，结束任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在他们结束任务的时候，源千夏也跑到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山岗。
　　眼眸低垂，她能够看到无数正在怒骂的灵魂。

　　毕竟，对于这些盗匪来说，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的亲人朋友居然会给他们下药，并送他们去死。

　　他们打劫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村民过得更好啊！

　　甚至他们每次都会在劫掠过后，分出一部分钱给村子。

　　可他们得到的，就是村民们毫不留情的抛弃。

　　这让他们如何不愤怒。

　　源千夏听着周围那些乱七八糟的叫喊，对此心中毫无波澜。
　　这种背刺的事情她见得太多了。
　　更别提，这群骂骂咧咧的家伙实际上也半点不无辜。

　　正如那村长所说，体验过劫掠快速收敛财富之后，就回不去了。
　　更别提，他们可不是单纯的抢劫。

　　人的底线，是会越来越低的。

　　伸手将周围那些骂骂咧咧的灵魂都抓起来，丢到自己手里的黑色小本本里。
　　源千夏也走到了那村寨中的另外一栋建筑里。

　　这里，带着一股更加腐朽的血腥味，甚至还有些腐烂变质。
　　那味道，令人作呕。

　　源千夏看着那漆黑、只有一扇小窗户的杂物间，看着里面箱子上、地面上存在的道道抓痕。
　　这一切都昭示了这个不大的房间中曾经发生过的恶行。

　　盗匪盗匪，怎么可能不做些杀人越货的买卖呢？

　　源千夏的表情很是平静，她的手中燃起一簇火焰，紧接着这栋建筑，以及周围的土丘全部都被火焰所笼罩，尽数化作飞灰。

　　……
　　轻哼着愉悦的歌谣，源千夏原本是准备将这里的事情解决完，就去边境线上溜达一圈的。
　　毕竟，自从九尾之乱爆发之后，木叶就在和云隐以及岩隐爆发了战争，此刻正处于战争高发期，在边境上溜达一圈，源千夏能够收获到不少的灵魂业绩。

　　同样的，正因为战争还未结束，是以宇智波虽然和木叶还有矛盾，但这个矛盾还处于一个微妙的状态。
　　毕竟，现在前线上的宇智波也半点不少。

　　她一边收缴那些灵魂，顺便去战场区域充当医疗忍者。
　　源千夏很是丝滑的混入其中。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种情绪的拉扯。
　　有些，莫名的可笑。

　　她待在战场中，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火红色的发丝垂落在耳畔。
　　周围路过的忍者看向那娴静坐在医疗帐篷里的女子，眼中的兴奋都是遮掩不住的。

　　在那高超的医疗忍术之下，似乎不管是多重的伤势，都能够被解决。

　　不过战争也快要结束了。
　　源千夏赶上了最后一波战斗，在将不少人救治，那些忍者重新投入战场之后，彼此之间的情况就变成了对峙而非争斗。

　　毕竟，不管是什么时候，战争的目的都是为了资源，而非杀戮。

　　除了变态。

　　而在听到云隐的使者准备前往木叶交涉时，源千夏手中的本子再次颤抖。
　　将其打开，不出意外的，源千夏看到了那位来自于云隐使者的名字。

　　“又要开始抢人了呢。”撑着脑袋，看着手里的黑色小本本，源千夏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为在这些名字的下方，还有一个浅淡的名字正在浮现。

　　——日向日差。

　　“感觉可以去日向家捞一笔了呢。”

　　木叶因为九尾之乱，的确损失惨重，但大国的底蕴也的确不是其他国家所能够比拟的。
　　当年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两人，因为那远超其他人的强悍实力，得到了最好的土地，拥有了最好的资源，也得到了更多忍族的投靠。

　　在察觉到木叶的实力被削弱之后，那些鬣狗自然蜂拥而上，想要从木叶的身上撕咬下来一块肉。

　　“这些家伙，以前千手柱间大人在的时候，连屁都不敢放！”

　　刚回到木叶，源千夏就听到桃华那愤愤不平的声音。
　　老太太年纪虽然不小，但依旧气势十足。

　　她再加上千手一族那特有的身体优势，虽然年纪比宇智波刹那还要大上几岁，却依旧比对方看起来更年轻，身体状态也要更好。

　　仰头看着千手桃华，鸣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了然地点点头，一副记住了的模样。
　　“桃华婆婆！我以后一定会狠狠地揍那些家伙！用力咬他们的屁股！”

　　源千夏：……
　　不是，你们都在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鸣人，不要有乱吃东西的习惯。”

　　桃华也无奈地抬手按着额头，“你这孩子，别听话就听半截啊，我是在给你讲当年柱间大人的英姿！”

　　“哦哦！鸣人知道了！鸣人以后磕头绝对会是磕得最响的那个，争取一脑袋可以把桌子、石头全都磕裂开！”

　　面对小孩那兴奋挥舞着拳头的表情，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表情很是微妙。

　　摆摆手，招呼着鸣人去一边玩，源千夏这才坐到了千手桃华前面。

　　“战争终于快结束了。”桃华看着面前的茶杯，清亮的茶汤中倒映着她那张看起来四五十岁的脸，女人的眼神有些难言的落寞。
　　“当初，柱间大人的理想最后还是失败了。”

　　源千夏没有喝茶，只是随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了一袋瓜子，将其摊开放在桌子上。
　　“你这话说的，跟那宇智波一样了，全都在钻牛角尖。”

　　听到源千夏的这个评价，桃华的脸瞬间扭曲。
　　“好吧，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我觉得柱间大人太正确了！要不是大人创立了忍村的概念，现在的忍族之间还是随意屠杀的关系，完全没有一丁点信任可言。”

　　源千夏：……
　　你这不是分明很清楚吗？！
　　搞不懂你们这些千手和宇智波到底在想些什么，有些事不是想不明白，但就是不去做，也不想去做。
　　反而就是喜欢钻牛角尖！走极端！

　　察觉到源千夏看向她的眼神，千手桃华的眼神乱瞟，总感觉自己都这个年纪了，又回到了当年还是孩童时期，上学堂，被夫子死亡注视的场景。

　　“不管是你，还是宇智波，都是一个模样。”源千夏这么说着，心中一片枯寂。
　　从源千夏的那双眼睛里，桃华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她过了许久，才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不，您当年对于忍村的概念是怎么看的？”

　　这转换的称呼让源千夏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多看了对方一眼。
　　“如果无法横扫六国，那就只会有无尽的纷争。”

　　“……等一下，我没记错的话忍界只有五大国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源千夏手指在空中摇晃着，红宝石般的眼眸似乎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说到底，忍村的建立就是定下一个规则，千手柱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让其他人都只能在这个圈里，不能随意走动。”

　　村子就相当于一个平台，其中设立了些规矩。
　　他建了第一个村子，后来者自然会跟风抄袭，而千手柱间让忍族能够在相对安全的规则下合作、竞争。
　　紧接着，二代解散千手一族，吸纳孤儿及非忍族出身的流浪忍者，建立学校和完整的上下忍晋升体系，并将忍术设为奖励。

　　村子本身，就成了脱离忍族依附而存在的独立个体。

　　“作为先行者，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好，但很可惜，没有合适的改革者能够承接他的意志。
　　所以——必然需要新的冲突和变化。”

　　桃华安静的听着源千夏的话，她微微抬起头来，视线注视着眼前的人。
　　过了许久，她才悠悠开口。
　　“那么，您现在想要做些什么呢？”

　　曾经，她看不到眼前的这位巫女的眼中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她就像是一片荒芜的土地，不管这个世界发展成什么模样，她都毫无兴趣。

　　但，最近的一些信息很危险。

　　收养孩子本就很奇怪了。
　　即使对方没有亲自照顾，可就只是这个信号本身，就很不像源千夏。

　　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她也无从得知。

　　看着眼前那满脸担忧的人，源千夏思考了一会也提出了疑问。
　　“说起来，我不是忍者，我也不是你们这类人，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桃华，你觉得，苦难能够磨砺出更高尚的品德和强者吗？”

　　这么说着的时候，源千夏的视线落在了那在院子里，正在扑蝴蝶的漩涡鸣人身上。
　　三岁大的孩子脸上带着对于世界的憧憬，眼睛亮闪闪的，抬手，正欲抓住那从自己面前飞过的蝴蝶。

　　千手桃华也同样扭头，视线落在了那在阳光下似乎镀上了一层金边的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