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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浮云难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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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我看未必！”
班主任李昆达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保温杯里的枸杞水，随着震动泛起涟漪。
她刻意挺直脊背，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刺向王欣，赫然是在以势压人。
“李老师，到底是不是谣言，我说了不算，您说了也不算，总归得拿事实说话。”
王欣不卑不亢，缓缓给出答复，丝毫没有被班主任的气势吓到，反而越发冷静。
见王欣没有害怕的意思，嘴皮子还挺利索，班主任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那你给我说说，你这成绩是怎么一回事？”
班主任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成绩花名册，里面记录着多次考试成绩。
“你的数学成绩，一直位于班级中游，甚至可以说是下游的位置。可这次考试，你数学除了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其他的全部正确——你给我老实交代！”
王欣耸了耸肩，抬眼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声音清冽，不急不缓，倒像是初春消融的山泉。
“李老师，人总是会进步的。你可以说我进步幅度太大、太过没有征兆，但是不能否认这种进步。
如果你对我的成绩存有怀疑，我支持你对我进行再次核查，调监控查看也可以。现在，就不要用这些无所谓的恐吓来浪费时间了。”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不远处那两名窃窃私语的实习老师，也停下了口中的话语，交换着惊诧的眼神，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好啦，老李，你也就别吓唬人家丫头了。你看，你这吓唬了半天，也没奏效——人家王欣这是心里有底气，根本不怕你，也用不着我和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了。”
不远处的数学老师站起身来，开始笑着打圆场。
听见这话，李昆达紧绷的肩膀忽然松懈，整个人陷进吱呀作响的办公椅里，态度陡然转变。
“你们这些小孩现在都成精了？这么冷静，没意思。”
她摘下眼镜，揉着眉心，露出几分回忆的神色：“当年我带的学生被冤枉作弊，被叫到办公室里，当场哭湿了三包纸巾。”
到了这会，王欣早已明白其中关窍。
难怪平日里性情温和的班主任，这会居然表现得如此强势。
看样子，原本应该是班主任和数学老师商量好，准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从而引诱自己说出实情。
可谁知，王欣心里有底气，根本不带怕的。班主任这招非但没有奏效，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王欣，你过来。”
负责数学的张老师脸上笑眯眯的，招了招手，示意王欣过去。
张老师此人，全名张齐，年近五十，担任教师三十多年，性格有点像老小孩，深受同学喜爱。
王欣乖乖走了过去，却见张老师手里拿的，正是自己的答题卡复印件，上面还有不少红笔批注、修改的痕迹。
“王欣啊，你的答题卡我都看过了。我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什么情况没见过，所以我很清楚，你这些题的步骤，都是自己写的，不可能是抄袭，老师相信你。”
这个笑眯眯的老头将手中的答题卡递给王欣，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的每一道大题，都有张老师的批注，还圈了不少地方。
“你看，我圈住的地方，应该是你自己思考、书写的步骤。标准答案里，不可能像你这么写，而且很多地方都会写的比较繁琐。”
将整张答题卡都大致扫了一遍，王欣只感觉舒服多了，被人信任的滋味再度涌上心头。
“不过呢——虽然我知道你没有作弊，但现在已经有谣言传开了，这对你的影响很不好。而且，我刚才说的，只是我作为一名老教师的见解，不一定能够服众，所以，还得麻烦你一趟。”
张老师话锋一转，图穷匕见，开始说起正事。
“所以，现在有两个办法可行。其一，我帮你担保，证明你没有作弊。等到下个月的考试，只要你依然考得好，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其二，由我和其他科目的老师，现在为你准备一套综合试卷，然后给你找一间空教室，你独立完成。只要你能继续考出不错的成绩，那谣言自然也会不攻自破。”
等张齐把话说完，王欣立马做出选择，不带一丝犹豫。
”我选第二条。张老师，谢谢你的信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考试？有了系统的辅助和自己的努力，她根本不带怕的。
她要的就是一场绝对真实的自证，用最直接的方式，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好！有魄力。那你回去准备一下，等第一节课结束，就再来办公室一趟，我们给你准备试卷。”
冲张老师鞠了一躬，王欣回到班主任前。
“回去上课吧。好好准备，稍等考试的时候好好发挥。只要没问题，我帮你去班里作证，绝对不会让谣言继续传下去。”
王欣点了点头，再度鞠躬感谢，转身朝班级走去。
来到班级后门前，正要进门，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多出几分狡诈。
回到班里，王欣故意装出一副悲伤的神色来，趴在桌上，就连周雅也不搭理。
看到这一幕的同学们，瞬间脑补出了一场大戏，只感觉谣言得到证实，毫无疑问，王欣考试肯定作弊了！
而在角落的赵悦溪，同样看见了这一幕，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兴奋来，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嘲讽一番。
周雅也注意到了王欣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很想询问发生了什么，突然收到了王欣偷偷塞过来的纸条。
“别紧张，我装的。我这会在钓鱼，作弊一事，等会就能彻底见分晓。”
看完纸条，周雅面色古怪，向身旁看了一眼，却见王欣趴在桌上，偷偷给她眨了眨眼。
第一节课很快结束，随着下课铃声响起，王欣正准备去找赵悦溪，对方就直接送上门来。
“作弊被老师发现了吧？真不要脸！”
看着趾高气昂的赵悦溪，王欣强行压住笑容，冷冷开口：“在班里散播我作弊的，应该就是你吧？赵悦溪，你这也太恶毒了！”
王欣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是我又如何？”看着王欣，赵悦溪心里只剩兴奋，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
“你作弊的事情，就是我散播开的。不然的话，大家都会被你蒙在鼓里！”
见赵悦溪亲口承认，王欣终于不再掩饰，脸上露出笑容：“承认是你散播谣言就好。”
说完，王欣不再看向赵悦溪，转而向全班表态。
“我知道大家对我的成绩有所疑问。我跟班主任说好了，他们会再为我单独准备一场考试，以此来证明我的成绩。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等待真相。”
此话一出，全班哑然，顿时炸开了锅——谁都没想到，居然还有反转。
最后看了赵悦溪一眼，王欣冷哼一声，直接拿好笔袋走出教室。
看着背影，赵悦溪只感觉脊背发凉，心生不妙。
如果王欣真的没有作弊，而散播谣言一事，自己也当众承认……
赵悦溪心中所思所想，王欣并不在乎，她此刻正跟在张齐身后，带着文具，来到了一间空教室里。
“为了提高效率，我和其他人没有按正常考试的形式出卷，而是由各科老师选择了一些合适的题目，全部糅合进一张卷子里，时间的话……就给你一个半小时吧，怎么样？”
“我没问题——张老师，你要检查我的笔袋吗？”
王欣拉开笔袋拉链，里面除了几根笔、一块橡皮、一卷胶带外，别无他物。
“那考试正式开始，这间教室的摄像头完好，会有其他老师负责监控，不要想一些歪门邪道。”
说完，张老师也在讲台上坐好，放好茶杯，捧着一本闲书翻看。
深吸一口气，王欣收敛心神，开始做卷。
不得不说，这张由各科老师共同所作的试卷，难度确实不小，许多题目都格外精巧，比起一般的试卷来，更有挑战性。
但是，王欣这些日子的努力，也不是白费的。
有相应的知识储备，智力属性也获得了永久提升，不少题目做起来得心应手，笔下速度飞快。
不过一个小时过去，王欣就放下手中笔，将整张试卷大致检阅一番，直接上前交卷。
“还剩半小时呢，不再多写点？”
张齐放下手中书本，有点惊讶，显然没想到王欣会提前交卷。
“谢谢张老师关心。我会做的题目，都已经完成，至于不会的题目，也是因为我现在知识储备不够，没有继续拖延的必要。”
见王欣自己有所决断，张齐点了点头，拿出电话，开始招呼其他老师前来阅卷。
由于试卷题目不多，而且是各科老师亲自出题，所以阅卷速度飞快。
不过十来分钟，整张试卷就被批阅完成，至于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王欣，你还有很大潜力，还能考的更好。”
“王欣啊，你在物理这科，还能发挥得更好，回头继续好好学习。”
看着不卑不亢的王欣，各科老师也都送上寄语，而后各自返回工位，只剩张齐拿着试卷，对面坐着班主任李老师。
“老李啊，卷子也做了，王欣这丫头的清白，就得靠你澄清了。”
李老师点了点头，看向王欣的眼神满是欣赏：“那是自然。王欣，你也回教室去吧。今晚的晚自习上，我亲自给你澄清，一定还你清白。”
王欣脸上露出笑容，朝班主任鞠了一躬，正要返回教室，突然被张齐拦了下来。
“欸，下节课就是数学——王欣啊，要不你帮我讲讲这套卷子，在全班同学面前露一手？”
看着这个小老头略带笑意的表情，王欣很快明白过来，眼神一亮，当即致谢。
如果自己能在讲台上，将整张数学试卷轻松讲解一遍，那么关于自己作弊的谣言，也能消除大半。
到时候，再由班主任出面，给自己澄清，双管齐下，效果肯定更好！
片刻后，王欣回到教室。
一个多小时没有露面，班内同学见王欣进门，不少人当即围了上来。
王欣也没透露什么，安静回到座位，等待上课。
“情况如何？”
一张小纸条传了过来。
王欣提笔回应，将其重新传给周雅。
“一切顺利。雅雅，等会看我表演。”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张齐背着手走进教室，脸上笑容灿烂。
“这节课，我们讲试卷——老头子我有些累了，你们谁想上台替我讲讲啊？”
此话一出，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看向了靠窗的陈怀安。
张齐这种“找人讲题”的习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往日里上台次数最多的，就是班长陈怀安。
只不过，还不等陈怀安主动站起，张齐再度开口。
“让我瞅瞅，这次就找个女生吧——王欣，你来吧，讲台就交给你了。”
说完，张齐便主动搬起椅子，来到教室最后坐下，端着茶杯，一脸享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陈怀安转向王欣，不少人更是窃窃私语，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不是说这次考试，王欣作弊了吗？她会讲哪道题啊？上台就是丢人。”
“张老头这招真狠啊，直接把作弊的人扔在讲台上。你既然能考这么高，那就让你讲——高，实在是高！”
台下同学众说纷纭，王欣丝毫不怵，走上讲台，直接进入状态。
“接下来由我为大家讲解试卷。大家看第一题……”
十多分钟后，所有人视线来到选择题最后一道。听着王欣的讲解，不少人已经心服口服。
半小时后，王欣已经将后面的大题讲完一半，再无人敢质疑她的实力。
能够将题目讲解得如此清楚，思路如此清晰——如果她作弊了，那其他人算什么？
当暮色漫进教室时，王欣正用粉笔勾出最后一题辅助线。
粉笔灰簌簌落在她卷起的校服袖口，腕间红绳与冷白肤色相映，像雪地里蜿蜒的血线。
"所以，当三角形内切圆半径趋近于零时……"
转身的一刹那，马尾在夕阳中划出金色弧光。台下四十多双眼睛，亮得惊人。
赵悦溪看着台上光彩飞扬的少女，不自觉往后缩了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下课前五分钟，王欣讲完了最后一道压轴题，向张老师示意后，回到座位上。
“王欣同学讲的很好嘛，很有风范，其他人，向她学习，不要整天就知道传播八卦、听信谣言。好了，下课！”
张老师前脚离开教室，周雅后脚就凑了上来，搂着王欣，一脸崇拜。
“欣儿，你就是我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