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那个班纳特 反而一路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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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放下书，诚实作答：“父亲书房里的大小数十部书籍，他在八岁时就已经全部看完。自十岁起寄宿伊顿公学，他也常去学校藏书室阅读，还会省下部分生活费用，私人购置书籍。”
“至于他又看过多少书，我们就不知道了。”
宾利小姐几乎诘问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他果真购置了书籍，难道会舍得丢弃，而不运送回家中吗？”
伊丽莎白据实解释：“求学期间购置的书籍安置一事，倒是听他说过，他都放在了伦敦舅父的家中。”
“让珍贵的书籍为别人家装点增辉，却不运回自己家中，真是难以理解。”宾利小姐笃信伊丽莎白是在撒谎。
伊丽莎白一时回答不上来。她不认为舅舅家是“别人家”，但她也确实不明就里。
这时，达西先生倒是另有看法：“把书放在伦敦，占用舅父家本就不宽裕的空间。”
“以小班纳特先生的性情，那么很可能只是暂时存放。”
“不选择运回家中，或许是有在伦敦置办宅邸的计划，这样就能免去来回搬运的麻烦。”
伊丽莎白听完达西先生的推测，非常震惊，她最小的弟弟就要在伦敦置办房屋了？
但想到内德透露出的财富总值，又觉得情理之中了。
但还没有确定的事情，她不好吹嘘，只是说：“内德一贯很有主意，很多时候就连父亲都要听他的建议，他的许多决定，我们也不得而知。”
她的掩饰，达西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不放在心上。
置办宅邸的事，宾利并不热衷，他更关心新友的近况：“他在剑桥怎样？”
伊丽莎白自然以为还在谈论书籍，于是回答：“根据他三天前的家信，他在剑桥应该也不缺书看。”
“内德信中简短地提到，他在学院时每天都会前往一位威廉·温恩爵士的宅邸，接受指导之余，也被允许阅读爵士的私人藏书。”
“另外，三一堂学院也有图书馆，想来他不缺书看吧？”
在伊丽莎白口中听见威廉·温恩爵士的名号时，达西猛地看向她，而她一脸无知无觉。
毕竟朗博恩的近邻就有一位“威廉·卢卡斯爵士”，她们以为那也是一位类似的长者。
达西不禁询问：“威廉·温恩爵士？”
“是的，内德信中说那是一位慈爱的睿智老者。”伊丽莎白想到有趣的地方，不由笑道：
“内德还对父亲戏言，那是他给父亲认的一位‘教父’，但宽慰父亲不必忧虑孝顺职责，他作为‘爱孙’自会代为照顾。”
“哈哈哈，没有经过家中父亲的同意，就给父亲认了一位‘父亲’！”宾利小姐也被逗乐了，纵情大笑起来。
达西：“……”
与那位威廉·温恩爵士‘祖孙’相称，可绝对不是一件应该受到嘲笑的事。
但达西没有兴趣为好友的妹妹长见识，去避免她在明白真相后羞愧难当。
只是再次确定：“小班纳特先生，确实是一位克制、不自夸的天才绅士。”
“可真难得！终于让达西先生称赞了一回班纳特家的人。”伊丽莎白调侃道。
达西疑惑：“这是什么说法？我一直夸赞班纳特小姐的美貌。”
伊丽莎白也难得承认：“那么你的眼光，偶尔还是精准的。在内德、在简的身上，都很精准。”
“……”达西看着她明亮的笑脸，怔怔地陷在了沉默里。
因为简的病情好转，伊丽莎白心情大好，又因为达西先生对内德的夸赞，让她对他的讨厌都暂时被压制。
在后来的交谈中，虽然也针锋相对，到底不算多么糟糕。
最后在谈到多才多艺的淑女的标准时，达西先生的条件可真太多了！
伊丽莎白忍不住出言辩论，又主动出击，提出评判绅士典范的标准。
“首先他必须具备优良的品格，接着同时具备风度、才干、容貌、钱财和权势，才算是真正的绅士典范。”
宾利先生直呼：“噢！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绅士！或许达西能算一个。”
伊丽莎白笑而不语。
宾利追问：“班纳特小姐以为呢？你肯定见过这样一位绅士典范，才想得出这些标准。”
“我也从未见过。”伊丽莎白缓慢摇头，但嘴角笑容却狡黠。
宾利举例：“小班纳特先生呢？”
“哪怕是我亲爱的弟弟内德，我也得承认，他年纪尚轻，缺乏权势地位，算不上真正的绅士典范。”
宾利为新友鸣不平：“噢！班纳特小姐你也太苛求了，小班纳特先生绝对满足你的标准！”
“也许？也许十年、二十年后，我会改变今晚的答案。”伊丽莎白调皮地眨眨眼。
达西疑惑：他缺在哪里？
伊丽莎白：傲慢的家伙，缺在哪里自己不知道？
……
非常幸运，简的病情没有反复，整晚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晨醒来，除了病后的虚弱无力，头痛、发热都已经消失。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好转的简不需要更多亲人的陪伴，也不需父亲或母亲决定是否病重到，需要去请琼斯医生亲自来或去城里请一位名医。
伊丽莎白也就没有传信让母亲前来探望，只打算等到下午，让简养出一些精神后，就乘车返回朗博恩。
于是遣了男仆驾车回去传话。
传话后就不用返回了，她和简回程时有一驾马车就足够。
到了午后，简虽然还是虚弱，但一直没有再发烧。
伊丽莎白向主人提出告辞，但宾利先生非常不赞同：
“既然已经在好转，没有了危险，那就最好别再折腾。伊丽莎白小姐也留在内瑟菲尔德，照顾简小姐休养至痊愈。”
“要是路上吹了冷风，回到家再发热加重，岂不是功亏一篑——这是小班纳特先生的原词，非常有道理不是吗？”
“我可不能让小班纳特先生最亲爱的姐姐，病着从内瑟菲尔德离开，那样我将再也不敢写信给他。”
有心留人，总会有理由。
伊丽莎白见到宾利先生这样恳切，她又知晓简的心意，便也答应下来。
于是，两人又留宿一晚。
第二天早晨，简已经休养出一些力气，只是脸色还有点憔悴。
等到下午三点，这次宾利先生再度挽留时，伊丽莎白和简坚决地辞别了，乘马车返回朗博恩。
爱情中的酸涩苦甜，就像夫妻间的事情一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从一开始，爱德华就没打算干涉原著小情侣——莉迪亚除外。
他只是尽量让姐姐们更体面，在爱情中避免太多的尴尬痛苦，创造更多美好回忆。
毕竟世间最难忘的不是美好瞬间，是尴尬永存、痛苦永续。
十一月过半，两对原著小情侣顺利发展的时候。
爱德华已经确认前世记忆中的时间节点，到了他不得不前往伦敦操盘的时候。
在电报都没有被发明的现在，影响证券股市的情报的传递，还依靠快船、快马的驿站式信使。
现在以伦敦分支的内森·罗斯柴尔德为首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二代五兄弟，就是因为领先市场的情报网络，取得了信息优势。
——据说内森比英格兰政府，都要提早一天知道滑铁卢战报。据此大举建仓国债，随后国债因战争胜利大涨，获利极为可观，彻底完成家族从金融兼纺织品业到金融界的关键一跃！
言归正传，总之想要搅弄股市风云，时间周期按十天半月计算。
想要发拿破仑战争的“战争财”，机会并不只在最后的滑铁卢之战。
期间的每个战争节点，都是一次机会。
今年十二月至明年一月，拿破仑战争的“西班牙溃疡”——半岛战争中，阿瑟·韦尔斯利——即后来的威灵顿公爵谋划转守为攻。
想要用这一次战役做文章，那么提前一个月布局，是很有必要的。
……
伦敦金融城交易巷，乔纳森咖啡馆。
詹姆斯在冬季的伦敦金融城里，大颗大颗冒着汗珠。
虽然他曾经在这里失去了助他发家的大客户，但他已经和数家做市商搭上线，联合操作价格。
虽然他的名声出现争议，可伦交所最不缺的就是贪婪又胆大的投机者，他仍旧能赚到大把大把金币。
之所以他直冒冷汗，是因为失控了！
他和做市商们在一个多月前开始做局，宣扬战局悲观论，确实吓崩了市场，他们也确实成功在低价位买进。
但接着就失控了！买进后想要拉升价格时，却发现难以实现！
反而一路往深不见底的谷底滑跌！
谁能想到，他们捏造的谎言竟然在一个多月后成真！
欧洲大陆的英格兰军队，竟然真的在计划采取积极行动！
“阿瑟·韦尔斯利真是自大！今年三四月，第57团官兵伤亡过半，换来联军惨胜。之后的五月，又在葡西边境挡住拿破仑亲派的马塞纳，这样他就以为自己是常胜将军了？！”
“当然不是，五月战后，塔拉韦拉子爵自己也承认，那一战胜利是侥幸。”
阿瑟·韦尔斯利，未来的威灵顿公爵，现在还是塔拉韦拉子爵。
“据说他要在十二月，率军反攻罗德里戈城，这简直是胡闹！守住战局就已经足够，要是反攻牵动战局，引得拿破仑主力调转兵锋，围歼英格兰大军怕是轻而易举！”
不怪眼下的英格兰国内战局悲观情绪弥漫。没错，现在的英格兰拥有广袤的殖民地，但它还不是那个“神圣同盟”时期的“日不落帝国”。
孤悬大陆之侧的岛国，还笼罩在拿破仑的阴影之下。
“早在四年前，《提尔西特条约》签订，拿破仑与俄皇亚历山大一世瓜分欧洲大陆，他和法兰西就达到了权势顶点。现在又有传言称，明年夏季，拿破仑就要率领六十万大军，发动征俄战争！”
“如果这时候半岛战争局势生变，引得拿破仑调转兵锋，那么出征的大军被全歼都已经是一个好结果了！”
未尽之意是，说不定还会被打上本土，占领大不列颠岛。
毕竟法兰西已经征服过一次大不列颠岛①，再来一次真的全无可能吗？
战前的悲观情绪，完全笼罩了伦交所和乔纳森咖啡馆。
但让詹姆斯更恐惧的是，他看见了那个班纳特！
他约了那个新手经纪人在咖啡馆会面，签订委托卖出的合同！
三年里，数十次交易决策，没有一次失手——哪怕是小失误也没有，每一次事后都证明当时是最佳的时机。
如果那个班纳特都要委托卖出，说明债券股票行情的跌势，必定不会乐观！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那个班纳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