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洌玉

14、回家

　　# 第八章：星光

　　国际时装周的世界熙熙攘攘，光影交错。安瑶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向舞台，心跳如雷。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国际舞台上，紧张与兴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五分钟后准备，"助理匆匆走过，提醒每一位模特，"保持状态！"

　　安瑶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复习着走位和节奏。身上的高定礼服轻如羽毛却又流光溢彩，每一次移动都会引起面料的轻微沙沙声，宛如低语。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通常情况下，她不会在这种时刻查看消息，但某种直觉让她伸手拿出了手机。

　　是轩沅发来的："相信自己，你比任何人都明白什么是真实的表达。期待你的闪耀。"

　　这条简单的鼓励让安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从她离开国内，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虽然因为时差和忙碌的日程，交流并不频繁，但每一条消息都让她感到一种特别的支持和理解。

　　她迅速回复："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尽力的。"

　　放下手机，安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是的，她知道什么是真实的表达，而这正是轩沅一直在帮助她发掘的东西——那个不需要伪装，可以完全做自己的状态。

　　"安瑶，准备上场，"助理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第五个出场。"

　　安瑶点点头，最后整理了一下妆容和服装，走向入口处。透过扬声器传来主持人的介绍，强烈的音乐声开始响起，第一位模特已经迈上了T台。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完全沉浸在音乐的节奏中。这一刻，她不再是安瑶，而是艺术品的一部分，是设计师理念的载体，是聚光灯下的焦点。

　　但同时，她又记得轩沅说过的话——即使在最严格的商业拍摄中，也不要忘记自己的本真，不要忘记情感的表达。

　　"安瑶，准备，"助理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音乐的节奏变得更加强烈，前面的模特正从舞台另一端返回。安瑶挺直身体，面带自信的微笑，踏上了T台。

　　强烈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她，无数双眼睛聚焦在她身上。但此刻的安瑶却出奇地平静，她优雅而自信地迈步，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展现着服装的美感，同时又不失个人的风格。

　　当她走到T台尽头，安瑶没有做出标准的僵硬转身，而是略带戏剧性地回眸一笑，让华丽的礼服在灯光下闪烁出更加绚丽的光彩。这个小小的变化，这一刻的真实表达，让台下的观众发出赞叹声。

　　走回后台的路上，安瑶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打动了观众，不仅仅是因为精准的走位和专业的台风，更因为那一瞬间的真情流露，那种难以描述的个人魅力。

　　而这一切，某种程度上都要归功于轩沅。是他让她明白了真实表达的力量，是他帮助她在专业和个性之间找到了平衡点。

　　秀结束后，安瑶收到了众多赞美，不仅来自设计师团队，还有媒体和业内人士。当晚的社交媒体上，她的照片和视频迅速传播开来，获得了出乎意料的关注度。

　　回到酒店，疲惫但兴奋的安瑶给轩沅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的秀很成功，我想你的建议起了很大作用。真实的表达确实能触动人心。"

　　尽管时差问题让轩沅可能要等几个小时才能看到这条消息，但安瑶仍然感到一种迫切的分享欲望，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令她惊喜的是，回复几乎立刻就来了："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会出色表现。有没有照片或视频？很想看看。"

　　安瑶微笑着回复："有几张媒体拍的照片，刚刚发给你了。你这么晚还没睡？"

　　轩沅回道："在工作，整理你的湖边系列照片。效果非常好，你一定会喜欢。"

　　想到那个美丽的日出，安瑶心中涌起一阵温暖的回忆。那个早晨的宁静、美丽、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无言的默契，都成为了她珍藏的记忆。

　　"迫不及待想看了，"她回复道，"晚安，轩沅，别工作太晚。"

　　放下手机，安瑶走向窗边，望着窗外这座陌生而璀璨的城市。国际时装周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很多挑战等待着她。但此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平静。

　　无论多远，无论多忙，总有一个人在理解她，支持她，欣赏她的本真。这种感觉，比任何聚光灯和掌声都更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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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周如同梦境般匆匆流逝。安瑶的表现远超预期，不仅完成了原定的走秀任务，还因为出色的台风和独特的气质，获得了几个知名品牌的青睐，临时增加了几场秀。

　　在一场重要的晚宴上，她甚至遇到了国际知名时尚杂志主编，对方对她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提及了未来可能的合作机会。

　　所有这些成功和机遇，都让安瑶既兴奋又有些不真实感。她努力保持冷静，专注于眼前的每一个任务，同时也没有忘记初心——做真实的自己，用情感表达来打动观众。

　　每天晚上，无论多忙多累，她都会给轩沅发一条消息，分享当天的经历和感受。有时是一张后台花絮，有时是一段走秀视频，有时只是简单几句话描述心情。而轩沅总是会回复，尽管因为时差，有时要等到第二天她才能看到。

　　这种远距离的交流，这种隔着时区和国界的分享，让两人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更加深厚。没有了面对面的紧张和不确定，他们能够更加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就在国际时装周接近尾声的一天晚上，安瑶收到了一条特别的消息。公司发来邮件，告知她一个重大消息——基于她在国际时装周的出色表现和积累的人脉，公司决定让她在国外多停留一个月，参加一系列后续的商业活动和拍摄。

　　这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将为她的职业生涯带来巨大的推动。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她要推迟回国计划，延长与故乡、与朋友、与轩沅的分离。

　　安瑶盯着邮件看了许久，不知该如何回应。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接受这个机会；但情感上，她却有一丝犹豫和不舍。

　　最终，她决定先与轩沅分享这个消息。尽管他不是她的家人或恋人，但不知为何，她觉得应该让他知道这个变动。

　　"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她发出信息，然后简要描述了公司的提议，"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意味着我要晚一个月才能回去。"

　　轩沅的回复比平时慢了一些，让安瑶不由得有些忐忑。终于，消息来了：

　　"恭喜，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对你的职业发展很有帮助。尽管有点遗憾不能按原计划见面，但我完全支持你的决定。《镜头之外》系列已经基本完成了，只差最后的城市夜景部分，但那可以等你回来再说，不着急。"

　　这个回复既得体又真诚，充分表达了支持，但却让安瑶感到一丝失落。她期待的是什么？更强烈的挽留？对分离的不舍？还是某种更私人的表达？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思考再三，安瑶回复道："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这次经历对我意义重大，但同时也让我更加期待回国后的拍摄。城市夜景会是一个完美的结尾。"

　　轩沅很快回道："一切随缘，不必为我考虑。专注当下的机会，好好享受这段时光。我在这边会继续整理照片，为画册做准备。"

　　安瑶看着这条消息，内心五味杂陈。轩沅的话既体贴又理性，给了她充分的空间和支持，但同时又似乎在有意无意间拉开了距离，将两人的关系严格限定在了专业合作的范畴内。

　　最终，她只是简单回复了一个"谢谢"和笑脸表情，然后放下手机，走向窗边。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与她刚到达时看到的景象并无二致，但她的心境却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两周的经历让她更加成熟、自信，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和方向。

　　而轩沅，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一个特殊的角色——他既是引导者，又是支持者；既是专业伙伴，又是精神上的知己。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又将走向何方？这些问题在安瑶心中盘旋，却没有明确的答案。

　　接下来的一个月，安瑶全身心投入到各项工作中。品牌代言、时尚拍摄、媒体采访、社交活动，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她的名字和形象开始在国际时尚圈获得认可，一些重要人物主动与她建立联系，职业发展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上升势头。

　　与轩沅的联系则变得相对减少。两人仍会偶尔交换消息，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天都有交流。这种变化部分是因为安瑶日程的紧张，部分是因为轩沅似乎也在有意识地保持一定距离，给她空间专注于当下的机会。

　　直到行程接近尾声的一天晚上，安瑶收到了轩沅的一条不同寻常的消息：

　　"《镜头之外》系列的初步画册已经完成了，想提前给你看看。"

　　附在消息后的是几张画册的电子版照片。安瑶点开看去，立刻被吸引住了。轩沅选择了一种简约而精致的设计风格，黑白和彩色照片交替出现，每一组照片都配有简短的文字说明，描述拍摄的背景和理念。

　　从摄影棚到图书馆，从咖啡馆到老城区，从清晨的湖边到….画册的最后，是一个标有"等待完成"的空白页面，显然是为那组尚未拍摄的城市夜景预留的。

　　翻看这些照片，安瑶仿佛重新经历了那些与轩沅共处的时光。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特定的记忆和情感，每一个场景都有着独特的故事。

　　"太美了，"她真诚地回复，"你把这些照片编排得如此有力量，有故事性。我很荣幸能成为这个系列的一部分。"

　　轩沅回道："荣幸是我的。是你的真实和情感赋予了这些照片生命力。"

　　两人就画册的细节又交流了一会儿，气氛比前段时间更加轻松和亲近。最后，轩沅问道："确定返回日期了吗？"

　　安瑶回复："下周五，航班已经订好了。这次真的完全确定了，不会再有变动。"

　　"很好，"轩沅的回复简短却透着一丝期待，"回来后休息几天，然后我们可以安排最后的城市夜景拍摄。天气预报说下周末会有一个晴朗的夜晚，很适合拍摄。"

　　这个具体的安排，这种期待的语气，让安瑶心中涌起一丝温暖。尽管他们的关系在过去一个月有些疏远，但那种连接似乎从未真正断开。

　　"听起来很完美，"她回复道，"我很期待。"

　　放下手机，安瑶望向窗外的夜空，心中充满了对归期的期待。尽管这个月的海外经历带给她无数宝贵的机会和成长，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想念家乡，想念那些熟悉的街道，想念那个总是站在镜头后面，用特别的目光看待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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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国的航班比预期晚了一小时起飞，但整个飞行过程还算顺利。当飞机终于降落在熟悉的城市上空时，安瑶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透过舷窗，她看到了熟悉的城市轮廓，那些高耸的摩天大楼，蜿蜒的河流，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归属感，一种"回家了"的安心。

　　下了飞机，通过海关，取了行李，当安瑶走出到达大厅时，她并没有期待有人来接她。毕竟，她只是提前通知了公司自己的返程信息，并没有特别要求安排接机。

　　然而，当她推着行李车向出口走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轩沅站在不远处，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和牛仔裤，手中拿着一束淡雅的白色满天星。他没有举牌子，没有招手，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在人流中搜索着。

　　当他看到安瑶时，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暖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欢迎的光芒。

　　安瑶感到心跳加速，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涌动。她没有想到轩沅会来接机，更没有预期这种重逢会带给她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击。

　　她推着行李车走向他，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你怎么来了？"

　　轩沅微微耸肩，将花束递给她："原本打算把拍摄的照片洗出来作为欢迎礼物，但考虑到你可能有很多行李，照片不太方便携带。所以，只好用鲜花代替了。"

　　这个解释既合理又略显生硬，仿佛他需要为自己的出现找个专业的理由。但安瑶完全不在意这些，她接过花束，轻嗅着那淡淡的香气："谢谢，很美。"

　　两人相视而笑，那一刻的默契超越了任何言语。分别近两个月后的重逢，带着一种特别的温暖和亲近，却又因为各自的克制而显得有些拘谨。

　　"行李很多吗？"轩沅问道，伸手想要帮忙。

　　安瑶点点头："毕竟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加上收到的礼物和购物，确实有点多。"

　　轩沅接过行李车，两人一起向停车场走去。一路上，他询问着她的旅程，飞行是否顺利，最后几天的工作如何，既关心又不过分打探，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当他们来到停车场，安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不由得感到一丝怀念。那次湖边日出前的凌晨，那次工作室后的夜晚，那些被这辆车承载的记忆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你住哪里？"轩沅一边帮她放置行李，一边问道，"还是原来的公寓吗？"

　　安瑶点头："是的，没有变。"

　　轩沅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那我送你回去。你一定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驶向城市。窗外的景象渐渐从郊区的开阔变为城市的繁华，熟悉的建筑和街道让安瑶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公司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轩沅说道，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我听说他们正在考虑为你安排更多的国际项目。"

　　安瑶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轩沅微微一笑："圈子就这么大，再加上你在国外的表现确实引人注目。很多媒体都报道了，不是吗？"

　　安瑶点点头，心中却有一丝疑问：轩沅是否特意关注了她在国外的动态？这个想法让她既有些愉悦，又有些忐忑。

　　"说起来，"轩沅继续道，"《镜头之外》系列已经引起了一些业内人士的关注。几个画廊表示有兴趣举办展览，只要我们完成最后的城市夜景部分。"

　　"真的吗？"安瑶惊喜地说，"那太好了！"

　　轩沅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创作的热情："是的，我本来想等到系列完全完成后再提，但既然有这个机会，我想提前听听你的意见。"

　　"我当然同意，"安瑶毫不犹豫地说，"能通过展览让更多人看到这些作品，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轩沅微笑着点头："谢谢你的支持。那么，关于最后的城市夜景部分，你需要几天时间调整时差？我在想，如果天气允许，明晚或者后天晚上可以进行拍摄。"

　　安瑶考虑了一下，她确实需要时间恢复，但同时也不想拖延太久："明晚可能还有点匆忙，后天晚上应该可以。天气怎么样？"

　　"后天预报是晴朗夜空，温度适宜，很适合拍摄，"轩沅说，"我已经选好了几个地点，包括河边的灯光和市中心的夜景，你可以选一个你最喜欢的。"

　　两人就拍摄细节又交流了一会儿，讨论着服装选择、时间安排和具体场景。这种专业的交流让气氛变得轻松而自然，暂时冲淡了重逢时那种略带尴尬的紧张感。

　　当车子驶入安瑶所在的小区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真正表达对轩沅来接机的感谢。

　　"谢谢你今天来接我，"她真诚地说，"我真的很惊喜，也很感动。"

　　轩沅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不客气，我刚好有空，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而且我确实很想第一时间看看你。两个月不见，你似乎有些变化。"

　　"变化？"安瑶好奇地问，"什么变化？"

　　轩沅将车停在公寓楼下，关闭引擎，转向她："更加自信了，眼神中有一种从容和坚定。这种变化很美，很真实。"

　　这种专业而又带着个人情感的评价，让安瑶心中一暖。轩沅总是能够用他独特的视角看到她的本质，看到那些细微的变化和成长。

　　"谢谢，"她轻声说，"这两个月确实经历了很多，学到了很多。"

　　轩沅点点头，目光柔和："我能看出来。这种经历对你来说很宝贵。"

　　两人相视一笑，车内的气氛变得温馨而亲近。安瑶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克制。

　　"我该上去了，"她最终说道，"行李有点多，你能帮我一起搬上去吗？"

　　轩沅立刻点头："当然。"

　　他下车打开后备箱，开始搬运行李。安瑶拿着那束满天星，跟在他身后，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这个重逢既熟悉又陌生，既温暖又带着一丝距离，就像两人之间那始终未能明确定义的关系一样，若即若离，似近似远。

　　电梯里，两人沉默地站着，各自思绪万千。当电梯门打开，来到安瑶的楼层时，她走出电梯，轩沅跟在后面，推着装满行李的推车。

　　站在公寓门前，安瑶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经过近两个月的空置，公寓内有一丝凉意和淡淡的尘埃气息。

　　"放在哪里？"轩沅问道，示意行李。

　　"就放在玄关吧，谢谢，"安瑶说，"要进来坐坐吗？我可以泡杯茶。"

　　轩沅犹豫了一下，最终摇摇头："今天就不了，你刚到家，需要好好休息。而且我待会儿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安瑶点点头，虽然有一丝失落，但也理解他的考虑："好的，那后天晚上见咯？"

　　"嗯，后天晚上，"轩沅确认道，"我会提前联系你，确定具体时间和地点。"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欢迎回来，安瑶。这两个月，城市仿佛少了些什么。"

　　这句带着私人情感的话，让安瑶心中一颤。她抬头看向轩沅，发现他的眼神中包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表达。

　　"谢谢，"她轻声回应，"我也很高兴回来。"

　　两人在门口又短暂地交谈了几句，大多是关于后天拍摄的细节和准备。最终，轩沅告别离开，安瑶站在门口，目送他走向电梯，直到电梯门关闭，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关上门，安瑶环顾着自己的公寓，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因为两个月的经历而显得略有不同。她将满天星小心地插入花瓶，摆在茶几上，然后走向窗边，望着外面的城市景观。

　　天色已晚，城市的灯光一一亮起，勾勒出一幅璀璨的夜景。安瑶想起后天即将进行的城市夜景拍摄，想起那将是《镜头之外》系列的最后一部分，也是她与轩沅这段特别合作的终章。

　　这个想法让她心中涌起一丝不舍和不安。当一切结束后，他们还会保持联系吗？还会有机会像这样共处，交流，分享彼此的想法和感受吗？

　　带着这些问题，安瑶开始整理行李，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回到更实际的事务上。但轩沅的形象，他那句"城市仿佛少了些什么"的话，始终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清晰而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