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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任昭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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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昭神情严肃:“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和杜襄商量好了。明天县丞以及他的仆役都会去迎皇上,但是我们这边肯定还是会被人监视。这个时候鞠娴、刘茗、刘霞阳,你们三个去解决监视者。我和其他人把茶叶搬到拆房外的院子里,到那时我会把柴房烧了引起皇上的注意,而你们看到浓烟就赶紧撤离。”
鞠娴点头:“行,明天咱们各司其职,你们保护好叶晟。”
叶晟:“谢谢师姐,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刘霞阳捏住叶晟的脸:“说什么呢,说了师姐保护你,就师姐保护你。”
任昭:“行了,今天就这样吧。大家回去把东西收拾了,明天收到信号马上撤。”
…………
“人我们引开了,他们那边没问题吧。”刘霞阳躲在草丛后看着县丞一脸谄媚地给皇上做介绍。
鞠娴悄声回答:“有任昭在,出不了大问题。”
此时另一边的杜襄怎么都没想到县丞府上还能有暗卫。
杜襄脖子后仰企图远离暗卫的剑:“喂,李牧给你多少钱。你放了我,我给你双倍怎么样。”
暗卫不应只对任昭威胁道:“你们再不放下手上的剑,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任昭等人无奈只好放下武器。
放剑时叶晟趁暗卫不松懈,射出了袖箭,任昭见状也迅速拾起自己的剑朝暗卫攻去。
袖箭一击便击中了心脏,虽说暗卫没有料到但暗卫的反应何其之快。他手中的剑向杜襄砍,好在有任昭挑开剑刃,否则杜襄恐怕性命不保。
杜襄脖子上的血顺着流进衣襟,任昭撕下衣服给他简单做了包扎。
一旁的展来福一把火点燃柴房:“走。”
展来福垫后,任昭背上昏迷的杜襄撤走。
展来福谨慎观察周围情况:“叶晟,你也先走,他们的目标是你。”
叶晟自知留下来也是拖后腿:“师兄保重。”
叶晟二人在昨夜约定好撤离地点的巷子口看到了刘霞阳。
刘霞阳面色凌重:“杜襄怎么回事。”
任昭:“来不及解释了,其他人呢。”
刘霞阳:“在巷子里。”
任昭:“走。”
巷子里的鞠娴二人早已听到动静,她们把马牵出巷子。
任昭把杜襄扶上马:“杜襄的样子是骑不了马了,你们把他的马藏好,我和他共骑一匹马。”
刘霞阳:“也好。”
“展来福呢?”刘霞阳这才发现少了一人。
任昭好不容易把杜襄弄上马,有些微喘:“他垫后为我们拖延时间,放心,他的轻功定能让他安全脱逃。”
任昭:“李牧昨日给的赏金带了吗?”
刘霞阳:“放心,都在我的包袱里。”
“行,走吧。”
叶晟依旧骑马走在中间,看着那个曾经为她解围的少年第一次觉得上山的如此漫长。
“怎么会弄成这样。”朝渊帮任昭扶住杜襄。
任昭:“说来话长,先给他治疗。”
杜襄脖子上的血早已渗透包扎用的布。
朝渊眉毛紧皱:“你们总说杜襄没用,现在杜襄晕了一个会包扎的人都没有。”
杜襄房中人人神色凝重。
鞠娴往前一步承担责任:“师叔,这事怪我,身为大师姐没能保护好他。”
任昭见状:“胡扯!师傅,怪我,杜襄是和我在一起时受的伤。”
“行,你们都有错,你们都去大堂给我跪着。”
叶晟不解:为什么别人受伤,她们要抢着认错,但她不想让他们罚跪。
叶晟:“师叔,是我射伤挟持杜襄的人才导致他受伤的,要跪也该我跪。”她走出房门。
掌门赵溪一手背在身后:“叶晟你可知自己错在哪了。”
其他师兄弟和早已平安回来的展来福明白只要叶晟认个错那就没事了,可她们忘了叶晟不通感情。
叶晟直直跪在讲事堂“弟子不知。”
赵溪气极反笑:“好一个不知,杜襄因你躺在房中生死未卜,你却连错都不肯认。那你便跪着吧,跪到杜襄醒来那日。”
叶晟面无表情:“是。”
赵溪怒道:“无药可救。”说完负手离去。
刘霞阳替她着急道:“阿晟,刚才只要你承认过错那就没事了,你怎的就不肯说那一句知错。”
叶晟平静道:“师姐,如果我不杀那个暗卫他真的就会放过我们吗?为什么我要认错。”
刘霞阳:“可那暗卫的剑就架在杜襄脖子上,我们不能赌。万一任昭手迟了,杜襄就死了。”
叶晟:“赌一次,杜襄可能会死。我不赌的话,我们四个可能都会死。”
刘霞阳看着依旧平静的叶晟逐渐失望:“道理我们不懂吗?仅杜襄可能会死这一点,我们都不会去赌。”刘霞阳失望离去。
其他人也不再多说,跟着她离开了讲事堂。
叶晟独自在讲事堂跪了一个又一个时辰,天色暗下,展来福负责来点灯。
“拿着偷偷吃了。”展来福塞给叶晟一个馒头,说完怕被发现又匆匆离去。
叶晟看着这个白面馒头愣住,她吃下这个带着甜味的馒头。胃一点一点被填满,心却始终差了一块。
烛台上的蜡烛燃尽,滴落的烛油也早已凝固。
“你怎么跪在这里。”被饿醒的杜襄出来找吃的,路过讲事堂时发现有人在里面。
“你醒了。”叶晟嗓音沙哑。
“你声音怎么这样,现在是什么时辰?”杜襄被吓了一跳。
“大约是辰时。”叶晟自己也不大清楚,只知天刚亮。
“我从昨天回来晕到第二天早上?”杜襄脑子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时间。
叶晟纠正:“是从前天回来晕到今天早上。”
杜襄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猜测:“你不会是从我们回来那天一直跪到现在吧。”
见叶晟没有回答杜襄便知自己猜中了。
“是谁罚你?赵之还是朝渊?”杜襄有些好奇。
叶晟依旧没有回答,虽说这几日一直有展来福偷偷给她送馒头。可她总会体力不支,而她要节省体力。
昨日掌门来过一次,但她依然不觉有错,掌门大怒让她跪到认错为止。
杜襄见她不理自己便离开了讲事堂。
“任昭,叶晟怎么回事。”杜襄在练武场遇到了任昭。
“呦,醒了。因为你的伤呗,掌门知道了你受伤是因为叶晟,罚她跪到认错为止。其实她自己认个错就没事了,但是她不肯认错。”任昭舞着剑回答。
杜襄无语:“我受伤是那个暗卫砍的,关叶晟什么事。”
任昭:“话虽如此,但大家都知道如果叶晟没有射伤暗卫,那暗卫也不会伤你。”
杜襄:“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还会把我们都杀了。”
任昭:“嗯,叶晟也这样说的。道理谁都懂,但掌门气的是她不顾同门安危。”
杜襄无话可说转身离去。
“你去哪,不吃早饭吗?”任昭擦着头上的汗问。
“要你管。”杜襄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襄顺着山路来到赵溪房门外。
“笃笃笃。”
“进来。”
“你怎么来了,伤好些了吗?”赵溪正在房内练字。
“已无大碍,多谢掌门关心。”说罢,走近了赵溪的书案:“掌门,我受伤的事与叶晟无关,求掌门收回惩罚。”
赵溪抬头看了杜襄一眼又继续练字:“你居然求我,我也没见你俩关系有多亲近啊。”
杜襄一把夺走赵溪的毛笔放在砚台上:“这与关系无关,她本就没错。”
赵溪:“你倒是与她一个说法,她确实没错,但是她害得同门师兄重伤。我记得朝渊说过你这伤怕是要留疤,这样你也不怨?”
杜襄摸了一下脖子:“不怨,是我自己没用被李牧的暗卫抓住。”
赵溪:“那也不行,我说的话这么轻易收回还做什么掌门。”
杜襄看着头发花白的赵溪深吸了一口气道:“五百两,换你收回惩罚。”
赵溪:“你想收买老婆子我。”
灵鹫山上大概只有叶晟不知道掌门是财迷。
杜襄:“不要算……。”
“成交!”杜襄话还没说完便被赵溪打断了。
赵溪:“你自己去告诉那丫头不用跪了。”
“行”杜襄说完便走了。
“真是师傅固执,徒弟也固执。”赵溪想着还在罚跪的叶晟小声嘟囔。
门外的杜襄看似潇洒,实则内心还在滴血:那钱本来是存来娶老婆用的,这下全用来帮叶晟了。
半柱香后的杜襄更生气了——叶晟压根不领情,如果不是晕了她还能一直跪下去。
杜襄大大咧咧得走进讲事堂:“喂!叶晟。你不用跪了,我刚才去帮你求了掌门,她说不用跪了。”
叶晟没有动:“谁要你帮我求情。”
“诶,你这人怎的这般不识好歹。”杜襄有些生气。
叶晟执拗道:“我没错。”
杜襄气笑了“谁说你有错了,你本来就没错。”
叶晟有些意外,她终于抬头看了杜襄一眼。
杜襄披散着头发,脸色惨白没有血色,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像是一碰就能让他倒下。
叶晟皱眉:“你还没恢复好乱跑什么。”
杜襄弯腰与她四目相对“怎么,关心师兄啊。”
叶晟不应,扭头避开他的目光。
“关心我就快点起来,师兄我快站不住了。”杜襄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虚弱还咳嗽两声。
可惜叶晟是个木头,她依然不理会他。
“诶,你怎么……”杜襄话还没说完叶晟便晕倒了。
杜襄:我上辈子定是欠她的。
门外雪又下了起来,杜襄背着叶晟一步一步朝她的房间走去。
“嘶。”不懂事的雪落在杜襄的脖子上使他哆嗦一下。
叶晟趴在杜襄背上发出那浅浅的呼吸让杜襄始终难以在意其他的事,自然也没让他看到他倾慕已久的鞠娴正在与旁人热吻。
如果叶晟这时醒来定能看到杜襄红透了的耳朵。
“张嘴。”杜襄给叶晟熬了补气血的汤药,他本来想让刘霞阳来照顾叶晟,但是她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山上连只鬼都没有。
杜襄把叶晟扶起来靠在枕头上,一点一点得给她喂汤药。
“我真是热心美男子。”杜襄开始自我陶醉。
“阿晟!”刘霞阳推开门跳进房间,不料却看到杜襄把叶晟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刘霞阳捂住眼睛要走。
“刘霞阳等一下!”杜襄扔下叶晟去追刘霞阳。”
“原来是这样,那阿晟也认错了?”刘霞阳看着着急给她解释的杜襄。
杜襄:“自然。”说完有些心虚,他明白对于她们来说叶晟的行为会让人心寒,他这样说对大家都好。
刘霞阳看着屋内的叶晟“嗐,那天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现在想来如果被挟持的人是我,阿晟定然不会动手。”
“为什么?”杜襄有些好奇。
刘霞阳:“我是她的美人师姐,你是她的糟心师兄,你说为什么。”
杜襄赏给她一个白眼后就走了。
大雪连着下了几日,在除夕前一天终于停了。
叶晟身体逐渐恢复,今日已经可以继续练武了。
“喵!喵!喵。”叶晟扒开练武场一旁的草丛,从中捞出一只橘黄色小猫。
她抚摸着小猫的脑袋:它是怎么跑上山的。
叶晟的疑惑很快得到答复。
刘茗神色焦急地从练武场一旁的小路上跑过来,她看到叶晟后顿在原地。
叶晟试探问道:“师姐,这是你的猫吗。”
刘茗点头。
叶晟一把抱起猫把它还给刘茗。
刘茗和刘霞阳的差距真的很大,一个话多得堪比树上的麻雀,一个话比叶晟还少。
“多谢。”刘茗似乎是真的不习惯与人相处。
“不用谢。”叶晟干巴巴回了一句。
刘茗抱着猫走了,叶晟若无其事继续练剑。
从上山到现在为止叶晟的天赋逐渐体现出来,她和刘霞阳对练时刘霞阳也开始接不住她的剑。
大家似乎忘了自己害杜襄受伤的事,对她依旧热情。
晚上吃饭时杜襄还来抢她夹的排骨,叶晟虽一直觉得自己没错,但也有些愧疚。
她把排骨让给杜襄低头吃饭却没想到杜襄把排骨还给了她。
杜襄高傲地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劲:“谁要你让着我了!”
叶晟没有回答,可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所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