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夏风的声音》爆爆很菜

5、流星雨与选择题 "老班

　　"老班来了！"

　　靠门的男生压低嗓子喊了一声，教室里哗啦啦的翻书声像涨潮的海水。包歆尔把橡皮推过三八线，前排的林小棠正把星座书塞进课桌，封面被苏黎新做的碎钻美甲划出细长白痕。

　　李禾木踩着上课铃冲进来，带进一股混合青草和塑胶跑道的热气。"借过借过——"他单手撑着包歆尔的课桌跃过去，薄荷糖的凉意擦过她耳尖。

　　苏黎"啪"地合上化妆镜："李禾木你衣服还在滴水！"

　　"这不给你的人工降雨么。"他甩了甩沾着自来水的刘海，几滴水珠落在包歆尔的英语作业本上。她默不作声抽出纸巾，听见苏黎拔高音调："上周把我新买的帆布鞋都踩脱线了！"

　　"安静！"班主任的三角板敲在讲台上，"周五测评考决定下学期座位选择权，按名次先后自由选座。"

　　林小棠突然转过半个身子："歆尔，我们继续做同桌好不好？我帮你带一个月早餐！"

　　"某些人是不是该先保证自己不掉出前二十？"苏黎转着香奈儿钢笔轻笑，"上次月考谁在考场哭鼻子来着？"

　　"苏黎你！"

　　"都闭嘴。"顾沉的声音像冰镇过的矿泉水，他擦拭望远镜镜片的动作像在组装精密仪器，"挡我观测点了。"

　　李禾木伸长胳膊戳了戳包歆尔后背："大学霸，我能不能预定你右边的座位？"他手肘压着她摊开的物理笔记，"NBA季票换，前排的！"

　　包歆尔感觉后颈被他的气息烫得发麻，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小墨点："我习惯坐窗边。"

　　"正好啊，我帮你挡太阳。"他剥开新的薄荷糖，糖纸簌簌的响动近得像是贴着她耳膜，"你看我上学期生物不是进步了十名？"

　　苏黎突然摔了下书立："李禾木你吵到我背单词了！"

　　"大小姐，你书都拿反了。"

　　"要你管！"

　　林小棠趁机扯了扯包歆尔袖口："千万别答应他，射手座这周运势克双子座的......"

　　"林小棠！"班主任的粉笔头精准砸在她课桌上，"上来解这道函数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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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场蒸腾着橡胶被晒化的气味。包歆尔抱着作业本穿过操场，突然被滚到脚边的篮球拦住去路。

　　"接得漂亮！"李禾木隔着半个球场挥手，运动发带压住乱翘的额发，"帮个忙？"

　　她蹲下身捡球时，听到他跑近的脚步声。"真不考虑和我同桌？"他带着热气的声音落在头顶，"我保证不在课上睡觉。"

　　包歆尔把球递过去时注意到他小臂新添的擦伤："创可贴要换了。"

　　"你给的还没用完呢。"他掀起球衣下摆擦汗，腰侧线条在夕阳里镀着金边，"上次那个卡通创可贴被苏黎笑了三天......"

　　"李禾木！还打不打了？"远处传来队友的喊声。

　　他倒退着往后跑，球鞋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印记："说好了啊，我考进前三十你就收留我！"

　　包歆尔站在原地，看着篮球划出高高的抛物线。她没答应过，但也没来得及否认。

　　"他最近进步很快。"顾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场边，怀里抱着天文社的器材箱，"上周小测物理及格了。"

　　"是你给他补课？"

　　"三张摇滚演唱会门票。"顾沉推了推眼镜，"虽然他在现场睡着了。"

　　包歆尔忍不住轻笑，笑声很快散在暖风里。顾沉突然递来一张观测券："今晚有象限仪座流星雨......"

　　"歆尔！"林小棠气喘吁吁跑来，"数学笔记借我复印好不好？苏黎把图书馆最后一个复印机占了！"

　　包歆尔转头时，顾沉已经走远了。暮色里他的白衬衫像半融的雪，器材箱金属扣碰撞出清冷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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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的关东煮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林小棠咬着鱼丸含糊不清："苏黎绝对在偷偷补课，她今天居然问我要化学笔记！"

　　"可能因为要换同桌了？"包歆尔往汤里加了两滴辣椒油。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带进一阵薄荷味的风。"两份照烧鸡排饭。"李禾木的球衣肩线还沾着草屑，伸长胳膊越过包歆尔头顶去拿乌龙茶，"这么晚还吃辣，小心胃疼。"

　　苏黎的声音从货架后飘来："管真宽，你是她妈？"

　　"我是未来同桌，关心同学懂不懂？"他故意把"同桌"两个字咬得很重。

　　"自封的也算？"苏黎抱着一摞进口零食结账，最上面是包歆尔常用的那款橡皮，"某些人别太自信了。"

　　林小棠突然拽了拽包歆尔衣角："快看群！"

　　班级群里，顾沉上传了张星轨图。李禾木凑过来看时，下巴几乎要蹭到她发顶："这哥们儿真是......"他呼吸间的薄荷糖气息缠住她一缕头发，"歆尔你想去看吗？"

　　"她和我约好复习了！"林小棠抢着回答。

　　苏黎冷笑一声："人家正主还没说话呢。"

　　便利店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关东煮的热气在四人之间织成粘稠的网。包歆尔低头咬破鱼丸，辣意顺着喉管烧进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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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的月光像块冷掉的年糕。包歆尔被手机震动惊醒时，班级群里躺着条李禾木两分钟前撤回的消息。通知栏残留着半句"大学霸睡了吗？我刚梦到物理最后一道大题......"

　　对话框突然弹出新消息。
　　「李禾木：手滑！本来要发给顾沉的！」
　　「李禾木：真的！我在问他电磁场问题！」
　　「李禾木：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包歆尔望着输入框上方反复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突然想起傍晚那个在篮筐上转了三圈才进的球。她蜷缩着打下"早点睡"，又逐字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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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评考当天，蝉鸣声混着电风扇的嗡鸣。包歆尔在作文题里看到顾沉前天提到的猎户座星云时，钢笔尖顿了顿。后排传来苏黎频繁按动笔帽的声响，林小棠的橡皮已经滚到过道中央。

　　李禾木提前半小时交了卷。包歆尔抬头时，正撞见他隔着玻璃窗做口型。他左手举着两罐冰镇乌龙茶，右手在胸口比划着"23"——那是他上次月考的排名。

　　放学铃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冲向公告栏。苏黎的香奈儿链条包勾住了林小棠的发绳，顾沉的白球鞋被人踩出灰色印记。李禾木仗着身高优势挤在最前面，后颈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年级第一包歆尔！"人群爆发出欢呼。

　　包歆尔在走廊尽头被拦住。李禾木的刘海还在滴水，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座位表："我考了28！"他眼睛亮得惊人，"你说过前三十就......"

　　"我没说过。"包歆尔攥紧书包带。

　　"可你也没拒绝啊。"他突然弯腰凑近，运动饮料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看，我连占座的课本都准备好了。"他摊开掌心，是便利店那枚薄荷糖。

　　苏黎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让让。"她抱着一摞精装习题册挤过来，"年级第二的优先选座权，麻烦借过。"

　　林小棠从人群里钻出来时，发卡都歪了："歆尔选靠窗那个位置好不好？我特意带了幸运水晶......"

　　顾沉安静地擦着眼镜片，天文社的观测日志从书包侧袋露出半截。包歆尔望着四双映着夕照的眼睛，突然想起昨晚错过的流星雨。那些没能说出口的愿望，此刻都化作了脚下摇曳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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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座位表贴在黑板左侧时，晚霞已经染红了半个教室。李禾木的篮球孤零零躺在苏黎的LV地毯旁，顾沉的望远镜架在林小棠的星座抱枕上。包歆尔打开窗，听见远方传来第一声蝉鸣。

　　风把苏黎的香水试用装吹到李禾木课桌下，林小棠正试图用塔罗牌测算新同桌的幸运值。顾沉在笔记本上画下今日星象图时，包歆尔发现自己的橡皮少了一角——那是个歪歪扭扭的篮球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