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灏雨临风

1、相遇，相知，相爱 徐风对扬云

　　《云深不知处》

　　徐风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领带。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云深科技的面试，听说这家公司的技术总监扬云是个传奇人物，三十岁就带领团队开发出了轰动业界的AI算法。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听到开门声，男人转过身来。

　　徐风感觉呼吸一滞。

　　扬云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他的五官深邃，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像是深秋的湖水，平静中带着一丝疏离。

　　"请坐。"扬云的声音低沉悦耳，"我是扬云。"

　　徐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会议桌前坐下。他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那是扬云身上的香水味。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扬云的问题都很专业，徐风对答如流。他能感觉到扬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种专注的眼神让他心跳加速。

　　"最后一个问题，"扬云合上简历，"你为什么选择云深科技？"

　　徐风直视着扬云的眼睛："因为我听说这里有最优秀的技术团队，而我想和最好的人一起工作。"

　　扬云的唇角微微上扬："很好，欢迎加入。"

　　就这样，徐风成为了云深科技的一名算法工程师。他的工位在技术部最里面，正对着扬云的办公室。透过玻璃墙，他经常能看到扬云工作的样子。

　　扬云工作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是他在思考难题时的习惯。

　　徐风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将目光从扬云身上移开。他喜欢看扬云喝咖啡时微微仰起的脖颈，喜欢看他开会时不经意间露出的手腕，甚至喜欢看他皱眉时的样子。

　　一个月后的某个深夜，徐风还在加班。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扬云。他正在调试一个复杂的算法，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雪松香气。

　　"需要帮忙吗？"扬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徐风转过身，发现扬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扬云睫毛的弧度。

　　"这个算法的收敛速度一直达不到预期。"徐风指着屏幕上的代码。

　　扬云俯下身，手臂撑在徐风的椅背上。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徐风的耳畔："这里，把迭代次数调整一下试试。"

　　徐风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按照扬云的指示修改了代码，果然，算法的效率提升了不少。

　　"不错。"扬云直起身，"你很有天赋。"

　　徐风抬起头，正好对上扬云的目光。那一刻，他仿佛在扬云眼中看到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从那天起，扬云开始频繁地找徐风讨论技术问题。他们常常在办公室里待到很晚，有时候是为了解决一个棘手的bug，有时候只是单纯地讨论最新的技术趋势。

　　徐风发现，扬云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在讨论技术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发光，语速会变快，甚至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热情让徐风着迷。

　　一个周五的晚上，他们又加班到很晚。处理完最后一个问题，扬云提议一起去吃宵夜。

　　他们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料店。扬云点了一瓶清酒，给徐风也倒了一杯。

　　"你知道吗，"扬云抿了一口酒，"我第一次面试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徐风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

　　"你的眼神，"扬云看着他，"很干净，很纯粹。在这个行业里，很少有人能保持这样的眼神。"

　　徐风感觉脸颊发烫，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酒杯里的倒影。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扬云说起自己在美国留学的经历，说起他如何从一个普通程序员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徐风则讲述了自己对技术的热爱，以及他选择这个行业的初衷。

　　不知不觉间，一瓶清酒已经见底。扬云的眼神有些迷离，他靠在椅背上，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很累。"

　　徐风看着他微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扬云放在桌上的手。

　　扬云没有躲开。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徐风能感觉到扬云的手微微颤抖，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清酒香气。

　　"徐风，"扬云的声音很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风点点头："我知道。"

　　扬云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重，仿佛要把什么刻进他的骨子里。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了一段秘密的恋情。白天，他们是上下级；晚上，他们是彼此的港湾。扬云会在无人的办公室里亲吻徐风，会在加班的夜晚牵着他的手走过空荡荡的走廊。

　　然而，好景不长。公司里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蜚语。有人看到他们深夜一起离开公司，有人注意到扬云对徐风特别的关照。

　　一次部门会议上，扬云的竞争对手李总监意有所指地说："有些人啊，就是靠不正当的手段往上爬。"

　　徐风感觉如坐针毡。他能感觉到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天晚上，扬云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找他。徐风等到很晚，才收到一条短信："我们谈谈。"

　　他来到天台，发现扬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夜风吹起扬云的衣角，他的背影看起来格外孤独。

　　"我们分手吧。"扬云没有转身。

　　徐风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扬云的声音很冷，"我是公司的技术总监，你是我的下属。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我们都不好。"

　　"我不在乎！"徐风冲上前，从背后抱住扬云，"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扬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但是我在乎。"

　　他转过身，徐风看到他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我不能毁了你。"

　　"你没有毁了我，"徐风抓住他的手，"是你让我变得更好。"

　　扬云摇摇头，后退一步："够了，徐风。我们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徐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裂，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二天，徐风递交了辞呈。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扬云就站在办公室的玻璃墙后面。他们没有对视，没有告别。

　　离开公司的那天，徐风最后一次抬头看向扬云的办公室。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空荡荡的椅子上，那里曾经坐着他最爱的人。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们只能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