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的倒影》由琦

3、梦想的转折（上）

　　当我站在glaring的大门前时，我手表的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11点整。
　　迟到了1个半小时……这期间,素素打来过好几个电话催我，尤其打最后个电话的时候，她用一种几近港片中那些大姐大的口吻说道，“哼哼！我看你今晚是想被人抬出酒吧了。”
　　真是悲剧，素素和玮琦的酒量都是好得吓人的那类，好到我都以为他们要么有四个肾，要么压根就没有肾。记得曾经有次谁过生日，他们两个不一会儿就把寿星给灌倒了，接着两个人自己在那儿拼起酒来，又纯又烈的伏特加都是一杯一杯往嘴里里灌的，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所以，如果他们存心要灌醉我，我估计晚上是要被他们抬出酒吧了……
　　对着玻璃材质的大门略微照了会，感觉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就径直迈了进去。
　　酒吧里面已经是人声鼎沸了，沉重的重金属音乐夹杂着醉客们的嘶喊尖叫贯彻耳边，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烟酒之气以及一丝道不明的香气。我粗略地打量下，这家新开的酒吧面积很不小，以银色为基调的装潢很前沿，配合着动感绚丽、错落有致的灯光以及节奏感极强的音乐，轻而易举地煽动着顾客们的激情。
　　我向里环顾一圈，偌大的酒吧已经算得上人满为患了。吧台前的那排高脚凳，散布在周边的散台以及最靠边的大卡小卡几乎坐无缺席，打扮得潮流花哨的男男女女或暧昧地交头接耳；或举杯痛饮；又或者摇弄着手中的骰子，发出阵阵声响。
　　我吃力地眯起眼找寻着素素他们的座位，不一会就看到素素在角落的卡座夸张地朝我挥着手，而坐在她旁边的就是玮琦。

　　“话不多说，这杯酒你先喝下去。”这是我坐下卡座后素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素素今天打扮得很夸张，秀丽的黑发高高盘起，脸上的妆浓而不俗，一件抹胸的黑色连衣裙将她的动人身材衬得恰到好处，，露出的锁骨散发着诱惑的气息，最魅惑的还算那两片呼之欲出的□□，丰盈嫩白……素素啊，你都是有男朋友的小姑娘了……
　　“发啥呆呢，还要我喂你呀？”素素用涂得鲜红的长指甲指指桌上的那杯酒。
　　“哎……”我自知理亏，也不多说啥，一杯酒的酒量还是有的。我悻悻地拿起桌面上那几乎满到杯口的一杯酒，从酒的颜色上判断应该是黑方……
　　微微啜了口……差点没喷出来……居然是纯的……
　　“纯的……”我放下手中的杯子，故作委屈地看着她，“素素啊，纯的我喝不了……”
　　这句话我说得可是实事求是了，不是因为我酒量不好喝不下不去，而是我的胃……我的胃向来不怎么好，尤其喝这么高浓度的酒，一下肚肯定会立马涌上喉咙，根本难以下咽。
　　可素素不管我胃好不好，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睁得滚圆地瞪着我，像要把我生吃了一样……我无奈地覻了眼在一旁一言未发的玮琦。
　　玮琦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像瞧好戏一样地笑盈盈地看着我……
　　一段时间没见玮琦，他的眉宇之间散发着成熟的气息，与我印象中的他相比，愈发地帅气从容，但也显得更为陌生了。
　　“你又发啥呆呢！我和玮琦等你这么久，你今天这杯酒，不喝也得喝。”说罢，素素自顾自地拿起那杯酒递到我面前，对我挑了挑眉……
　　我接过那杯酒，望着那快要溢出的杯口，蓦地涌起了“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般的情愫……无非是一杯纯的洋酒嘛，喝下去又不会怀孕……
　　我小心翼翼地将杯口贴上我的唇，心里一横，就咕噜咕噜地大口往喉咙里灌。
　　酒精流过的每处地方都在抗议着、叫嚣着；我的喉咙、我的胃都似乎有把烈火在熊熊燃烧，令我泛起了强烈的呕吐感，欲把这仿佛毒药的液体全部发泄出去。但我不可以，我强压着这股汹涌的不适感，强烈的苦涩呛得我的眼眶起了淡淡的氤氲。
　　“好样儿的！”素素见我杯里滴酒不剩，裂开了嘴拍手称赞。
　　我牵起嘴角勉强地对她笑了笑，我人实在不舒服极了现在，只能整个身子陷在沙发里，胃里还时不时地传来阵阵作呕的不适。我偏头瞧了瞧玮琦，他的视线并未朝着我……我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模糊地看到一位女生正艰难地挤过人群，朝着这边走来。而当她愈行愈近时，我也渐渐看清了她的容貌，算不上怎么漂亮但很干净，当她的目光对上玮琦时，羞赧地浅浅一笑。顿时，我明白了她是谁。
　　她在玮琦的身旁坐下，玮琦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只见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耳畔，轻声低语着什么，片刻，那女生便笑着朝我微微颔首。
　　我愣了下，同样礼貌地对她回了一笑……
　　我庆幸这场景没发生在两年前，因为我无法想象那时深爱着玮琦的我该如何面对。和他的恋人这么无所顾忌地笑着打招呼？换做两年前，我做不到，就算做到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心平气和地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我突然想到了一首歌，记得歌词里有这么一句：“看着她走向你，那幅画面多美丽，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
　　如果现在是两年前，我想我肯定会哭泣，但我可不会有这么高的境界，流着泪祝福他们，我只会难过得偷偷躲到没人的角落、背着他悄悄落泪。
　　所以啊，现在的我庆幸，庆幸在岁月消磨了那份盲目而愚蠢的单恋后，再让我目睹这一刻。

　　“阿少，玮琦，玩两把□□吧。”素素一手托着色盅，一手把弄着骰子，用嘴撇了撇桌上闲着的另两只色盅，“来来来，我们都好久没一起玩了喏。”
　　玮琦了然一笑，伸手拿过其中的一只，见我不动作，指了指另外一只，“嘿，才喝了一杯酒就这副死相啦！”
　　真是熟稔的声音……
　　虽然身体的确很不舒服，但大家好不容易出来聚次，总不能扫大家兴吧，哎……我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强迫着自己从柔软的皮沙发中挺起身子，接过素素递来的色盅，对他们示意道，“那就开始吧！老规矩，一杯一把！”

　　酒过半巡，我的脑袋已经被酒精灌得沉甸甸了，反应也明显迟钝了不少，最最难受的是胃，几杯下了肚涨得要命，更加上先前那杯纯酒的浓烈，搅和得我实在不惬意。
　　再看看刚玩到兴头上的玮琦和素素，脸都没红一下,眼眸里一点儿醉意的影子都瞧不见。
　　“阿少！该你了。”又是新的一轮，刚才那把输的是玮琦，只见他刚还和小姑娘调侃着，一会儿工夫，就两口就把那满满的一杯酒给光了。
　　我吃力地拿起色盅，随意地摇弄了两下，摇出的声响听上去也这么乏力。
　　“哈哈哈，喝酒！阿少。”
　　我靠！这摇出的是什么玩意儿啊，一二三四五！没个儿一样的!
　　“来，喝吧。”玮琦窃笑着端起扎壶，将我的空杯又一次地满上了。
　　我怏然地皱了皱眉头，真是倒霉透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再过5分钟就是午夜12点了，这么喝下去估计今天是要醉着回家了；再抬起头望了望周围，此时的酒吧真是热闹非凡，一桌桌的潮男靓女都激情盎然地疯狂着，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地雀跃着，亦有零零散散的酒客徘徊在狭挤的通道中，不知道在踌躇着什么。
　　似乎有道光在迷离的黑暗中闪烁……
　　我蓦地朝着那个方向张望而去……
　　只见酒吧另一侧的角落里，一抹影影绰绰的身影倚在墙边，虽然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在黑暗中的轮廓却是如此熟悉，隐约可见他一手两指轻夹着一根燃着的烟，散发着淡淡的红晕，另一只手插着裤兜，很是潇洒。正巧，一抹银色的彩光飞快地扫过他的脸，扫亮了他那英气风发的剑眉，他那英挺高直的鼻梁，还有那漂亮得犹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眸。
　　没错，是他！即使那灯光犹如白驹过隙般在他的脸上一扫而过，但我看清了，是他！那位曾经在某个深夜里降临过的天使；没错，是他！那位曾经让我呆若木鸡般看傻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