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伪装了本能 我是唯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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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椅子排得整整齐齐，广播里杨帆顺的声音还在延绵不绝：
“在这次运动会中，我们见证了团结与拼搏的力量，涌现出了一批优秀的同学，比如九班的沈奕同学，在篮球项目中展现了超凡的能力……”
李清扬靠在椅背上，已经默默拆开了第三包辣条，嘴里含糊不清：“你说我们九班都这么牛了，还要听他念半小时的夸奖？”
江铭远斜着眼瞄他：“主要是你嘴巴比广播还响。”
“我这是身体对无聊的本能反应。”李清扬把一根辣条递给江铭远，“来，哥们一起分享校园苦难。”
阮柒柒那边，正在一边做着“听讲状”一边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季瑾瑜凑过去看了一眼：“又在画什么呢？”
阮柒柒迅速盖住：“不告诉你。”
“那我猜…又在画我？”
“不是。”阮柒柒咬着笔头，眼神飘了一秒，“这次画的是……你跟杨帆顺。”
季瑾瑜：“？？？”
阮柒柒抿着嘴偷笑，手指飞快翻开后一页，果然是杨帆顺发着光环在天上讲话，她在旁边举着灯牌写着“我的老婆最棒！”
季瑾瑜想笑又有点想掐她：“你对老婆的定义是不是出了点偏差？”
不远处，沈奕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忽然偏头问许淮知：“广播能不能快点结束，我坐得有点烦。”
许淮知盯着讲台，淡声回他：“还可以再坐十分钟。”
沈奕啧了一声，忽然凑过来靠在他耳边：“那哥要不要拿个糖哄我坐住？”
“……滚。”
“你又不是O，就算要咬我也没用。”沈奕低声笑，“要不你来个标记奖励？”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上讲台。”
“那我得问杨帆顺同不同意，”沈奕耸耸肩，笑得欠揍，“毕竟我现在可是他的重点表扬对象。”
许淮知气得脸色发烫，偏偏班里那几个人还在后面一边看一边窃笑，阮柒柒甚至小声说：“你们这糖也太不遮了吧。”
季瑾瑜转头：“酸？”
“我，我才不！”阮柒柒鼓起脸，小声补一句，“我才不羡慕他俩成天撩来撩去的……”
季瑾瑜挑眉一笑，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广播终于换了个腔调：“下面请尹书恒老师代表班主任发言。”
操场上顿时一静，班里人集体抱头哀嚎。
“救命啊！尹老师讲话比广播还长！”
“我宁愿听杨帆顺再夸九班三十分钟！”
李清扬已经开始悄悄翻下一个零食袋：“那…要不我再贡献点物资，支撑我们走完这段路？”
江铭远一脸绝望：“这不是早自习，这是早·自·罚。”
沈奕这时候却笑了，手指勾了勾许淮知的衣角：“哥别走神，我是唯一不让你罚站的奖励。”
许淮知扶额，无奈一笑。
尹书恒上台讲话时，底下已经开始有同学靠在椅背上半梦半醒。
“……最后，希望大家再接再厉，把运动场上的拼搏精神带回到学习中。好了，我说完了。”
掌声响起，但大多是被拍醒后跟着鼓掌的。
沈奕懒洋洋站起来，抻了个懒腰：“终于下课了。”
“差点以为你要睡着了。”许淮知语气淡淡地。
“怎么会，哥在我身边，我睡得着？”他顺手把两把椅子一提，朝教室方向走，“不过如果你愿意晚上让我抱着睡，那我现在也能补觉。”
“闭嘴。”
李清扬跟江铭远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小声打赌，“我赌谢城宇一个月内把他暗恋对象拿下。”
“你太保守了，我赌十天。”
“你们够了！”阮柒柒插嘴，“你们怎么不猜猜我和季瑾瑜什么时候……”
季瑾瑜看她一眼，笑得不动声色：“什么时候什么？”
阮柒柒顿住，脸唰地红了：“…没、没事我瞎说的。”
“嗯？”季瑾瑜凑过去，“说完再害羞，是不是不太负责。”
许淮知听着这几人的吵闹，竟觉得头一次的总结大会没那么难熬了。
他低头，沈奕正好回头看他，露出个不羁的笑。
——某种预感慢慢浮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再平静了。
总结大会散场后，操场一片混乱。
有人拎着椅子小跑回教室，有人借机偷吃两口零食，还有人蹲在树荫底下等着不想动。沈奕本来跟在许淮知后头，忽然胳膊被什么人一拍。
“诶，沈奕同学？”
他回头，就看到一个男生笑眯眯地看着他。
对方穿着校服外套，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耳垂上还贴着一块浅色创可贴，个子比沈奕略矮，长得干净，像那种天生就讨老师喜欢的万人迷Omega。
“我是隔壁四班的程砚，”他冲沈奕眨了下眼，“上次运动会你打篮球的时候我也在看，好帅啊。”
沈奕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你今天好像流汗了，”程砚往前一步，眼神温温地落在他脸侧，语气轻得像拂过皮肤，“味道有点甜，是栀子花对吧？”
沈奕垂眼盯着他，嗓音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对打篮球的这么感兴趣？”
“没有啊，只是对你感兴趣。”程砚嘴角一扬，笑得乖得不行，却靠得更近了些。
沈奕忽然偏头，眯起眼思考，刚刚这个Omega路过的时候没有信息素。
程砚顿了一下，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很快低声笑道：“别闻啦，我喷了抑制剂。”
“是吗。”沈奕像是不动声色地退开了，眼神却比刚才更深了些。
他没拆穿，也没答话，只是转身往许淮知方向走，临走前却慢悠悠丢下一句：“建议不要靠我太近。”
程砚站在原地，轻轻咬了下嘴唇，目光盯着沈奕背影，半晌后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轻声呢喃：
“但是我本来就是冲你来的啊，沈奕。”
沈奕迈开步伐，跟上许淮知，嘴角微微勾起，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刚才有人跟我搭话，有点意思。”
许淮知侧头看他，眉头轻挑：“霍，说来听听？”
沈奕扫了眼周围，声音淡淡：“隔壁四班的，叫程砚，闻着抑制剂味道还挺浓。”
许淮知嘴角微翘，眼神里藏着笑意：“听你这么说，好像被人盯上了？”
沈奕耸耸肩，目光淡然：“也许吧。对方挺直接，我提醒他别太靠近。”
许淮知忍不住调侃：“你这是没把人放在眼里？”
沈奕手插口袋，目光淡淡：“我对他不感兴趣，直接拒绝会让他明白追我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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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程砚就像突然出现在沈奕世界里的背景板，每天都“碰巧”出现在各种地方。
篮球场边、教学楼走廊、水房、食堂……他笑盈盈地打招呼，语气熟得像早就混熟的老同学。
“诶，沈奕，又见面啦。”
沈奕咬着吸管从饮水机前抬头，眉梢微挑：“你这次又是顺路？”
程砚摊手：“是你人气太高，哪里都能遇见你。”
沈奕没回话，扯掉吸管扭头走了。
许淮知远远看着，手里的水杯握紧了一瞬。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到那个人了。
午休时。
沈奕仰躺在教室最后一排，耳机塞着一边，另一边却松松垮垮地搭着。他半眯着眼，手指还在慢悠悠转着一支笔。
程砚不知道怎么的，又来了。
他探头进门，朝沈奕笑了笑：“午安，沈奕。”
“……”沈奕抬眼，视线冷淡。
“你上次打球的时候动作超帅的，下次能不能…教我一点？”
“你不怕我弄断你手？”沈奕语气慵懒。
程砚却像听不出来危险似的，依旧笑着：“我信你下手有分寸。”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下一秒，一只手重重扣在程砚肩上。
许淮知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你找沈奕？”
程砚转头，有点讶异，语气却不慌：“嗯，聊几句。你是……”
“他哥。”
“……？”程砚眼里明显多了一点疑惑，随后扬起礼貌的笑，“你好呀，哥。”
许淮知面无表情：“他困了，不太想说话。”
“我没事啊。”沈奕偏头看许淮知，笑得意味不明，“哥又不是我家保姆，干嘛替我挡人？”
“我是你爹。”
沈奕一顿，笑出声：“行吧，爹。”
程砚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笑容在嘴角凝了凝，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那我改天再来找你。”
许淮知没理他，只是看着沈奕，眼里有点不高兴。
“你最近挺受欢迎啊。”
沈奕耸肩：“我又没主动贴上去。”
许淮知低头看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沈奕撑着脑袋，看着他背影，忽然叫了一声：“哥。”
许淮知停住。
“你吃醋啦？”
许淮知脚步顿了下，回头，神情淡淡：“你要是吃那种口味，我劝你早点看医生。”
沈奕笑得更肆：“我就喜欢你不乐意又得装冷静的样子，特别有趣。”
自从那天广播大会上被程砚搭话后，沈奕明显话多了。
不是对别人，是对许淮知。
比如今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课桌上，许淮知正安安静静地翻生物练习册，旁边却传来一声低笑。
“哥，你有没有觉得——”
沈奕靠近他，声音像小猫蹭在耳边。
“最近我话多了？”
许淮知没抬头，翻了一页：“你要是能把话变成卷子成绩，我甚至可以给你鼓掌。”
沈奕笑得没皮没脸：“我这不是怕你被别人抢走吗。”
“哥那你见过谁抢我，”沈奕先发问。
“有个程姓的。”
许淮知手一顿：“……他又找你了？”
“没有，”沈奕淡淡，“但我烦他。”
他盯着许淮知，语气忽然低了点，“哥，你知道我为什么烦他吗？”
许淮知抬眼，正对上他认真的目光。
“因为他以为我会回头。”
“我从来就只往一个方向看，”沈奕认真的说。
“……”许淮知怔住。
沈奕忽然又笑了，像一秒切换了表情：“不过你现在还不信我，对吧？”
许淮知垂眸：“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当然是说给你听的啊。”沈奕托着下巴看他，眼里有点懒洋洋的亮，“我哪次在别人面前这么黏？”
许淮知忍住笑意，轻声：“你这叫黏人？”
“那我黏你旁边你就知道了。”
“……”
“别打我，我不说了！”沈奕举手投降，但整个人还斜靠在他桌角不动，“你看，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理我的样子。”
许淮知叹气：“你是闲的吧。”
“不是。”沈奕盯着他，嗓音低了点，“我是怕——我再不提醒你注意我，你就真会被别人盯上。”
“但你放心，哥我不急。”
“你什么时候愿意往前一步，我就在那儿等你。”
这一句说完后，他就收了声，像从不曾说过这些。
只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一次靠近，每一句玩笑，每一个纸条，全都藏着一种明目张胆的心思。
暧昧在两人之间蔓延。
但谁也不说破。
因为沈奕不急，他在等。
而许淮知，仿佛也没想逃。
程砚的出现像是某种耐心的潮水，不紧不慢地靠近。
午休时间，他总会在校门口“偶遇”沈奕，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一杯递出去时，语气轻得像羽毛。
“你喜欢甜的吗？我记得你上次喝的是全糖。”
沈奕看他一眼，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终笑着接过，淡声说了句：“谢了。”
他语气平，动作却不慢，转头就塞给身边的江铭远：“帮我喝了，别浪费。”
程砚眼神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嘴角依旧挂着笑。
又有一次是晚自习后，他在楼梯口等，说是“刚好路过”。
“沈奕，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沈奕瞥他：“你喷的香水味？”
“不，是别的——”程砚忽然眯起眼凑近他一点，低声道：“我闻到Alpha的气味了。”
沈奕盯着他，像是随口问：“你不是Omega吗？”
“是啊，可我对气味很敏感。”
他语气自然，眼里却带着一点莫名的光。
沈奕没答话，只是轻轻一笑，侧过脸避开了他靠近的姿势。
从那之后，程砚越来越频繁地制造“巧合”。哪怕沈奕刻意保持距离，他也能找到方法靠近。每次都笑得很乖，像个好学生，连老师都夸他礼貌。
可那种“甜”，太假了。
沈奕不是没察觉。他开始留意程砚的动作、语言、情绪波动，甚至去查了他以前的体测记录——
果然，成绩太过优秀，反应速度明显高于普通Omega，甚至和Alpha标准接近。
那天，沈奕站在洗手台前洗手，程砚忽然从背后拍他肩，声音轻得像撒娇：“你总是这么防我，好像我会咬你似的。”
沈奕甩了甩手，缓缓转头看他：“你不是说你是Omega？”
程砚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当然是啊。”
“那就别用Alpha的语气跟我说话。”
沈奕语气温温的，笑容却一点不达眼底。
那天晚上，沈奕做了个决定。
他在楼下篮球场练球，特意发了条朋友圈：
「今晚风大，练球顺便清醒一下。」
一分钟后，程砚评论：
「我也在楼下，要不要来找我？」
沈奕勾了勾唇角。
——鱼，果然来了。
他没回，只默默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寝室，慢悠悠地走向篮球场，手指绕着护腕圈转。
程砚果然出现了。
“小心感冒哦，栀子花一着凉就谢啦。”
沈奕像是没听见，忽然侧身凑近，靠得很近：“你说我身上的味道……好闻？”
“嗯。”程砚点头，眼神带着光。
“那你喜欢Alpha吗？”
程砚一顿，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但他很快点了点头：“如果是你这种，我喜欢。”
沈奕轻笑一声，像猫爪拨了一下：“太巧了，我只喜欢Omega。”
说完，猛地往前一步，抬手一把捏住了对方下颌，嗓音低沉冷淡：
“可你不是。”
程砚瞳孔一震。
沈奕盯着他眼睛：“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
“Alpha的信息素伪装得了味道，伪装不了本能。”
“每次靠近我的时候，你连呼吸频率都在变。”
“程砚，真想玩，就别演得太差。”
程砚被钉在原地，面上的笑意终于垮下了。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沈奕扔出一句：
“以后别来烦我。”
“我警告你，不然我让你连假装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刻，沈奕是真的动了怒。
可他转身后，脸上的神色瞬间淡下去。
他掏出手机，给许淮知发了一条消息：
【哥，你今晚能陪我散会步吗？】
灯光照在走廊尽头，沈奕的身影落在墙上。
冷，稳，安静。
他没把那怒气带回去，只把人心上的那点不安，藏得更深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伪装了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