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师尊后》徍皙

8、第 8 章 归墟的

　　归墟的潮汐吞没最后一颗星辰时，我们站在了弱水与咸池交汇的漩涡眼。顾星隅腕间的冰玉镯化作避水珠，幽蓝光晕中，她红衣幻作鲛绡，足踝生出虚幻的鳞纹。

　　"师尊可要抓紧了。"她将雷鞭缠在我腰间，纵身跃入漩涡时的笑靥比珊瑚还艳，"若是走散，当心被蜃妖叼去做新娘。"

　　下坠的眩晕感被冰凉的海水治愈，眼前的景象却令人屏息——数以万计的琉璃宫阁倒悬于海穹，发光水母托着星屑穿梭其间，青铜巨门上的旋龟浮雕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

　　"欢迎来到归墟海市。"机械音从珊瑚丛传来，一只背驮八卦盘的玳瑁游到近前，"请出示通行证。"

　　顾星隅的鎏金左眼忽然射出一道虹光，在玳瑁壳上投影出凤凰图腾。青铜门轰然开启的刹那，时空开始错乱：左侧游过梳着双髻的唐代采珠女，右侧却浮着星际战舰的残骸。

　　系统提示：【检测到时空叠层，激活神女泪导航模式】

　　避水珠指引我们穿过水波回廊，廊柱上镶嵌的却不是明珠，而是一个个凝固的时空泡。某个气泡里，暮雪神女正在教幼年顾星隅结印："归墟之眼既是终结，也是......"

　　"小心！"顾星隅突然拽着我下沉，头顶掠过一群齿如利刃的鬼头鱼。她发间的往生花突然绽放，照亮前方巍峨的晶簇宫殿——那竟是用整块时之泪水晶雕琢的鲛人王庭。

　　王座上的鲛人女王转过身来，下半身却是机械鱼尾："三百年了，暮雪的血脉终于......"她的声音突然扭曲成电子杂音，瞳孔弹出红色扫描光束，"警报！检测到逆时者入侵！"

　　整座宫殿瞬间变形，珊瑚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顾星隅的雷鞭缠住女王脖颈："把潮汐核心交出来！"雷光中显露的却是旋龟图腾的芯片组，"果然是那些老东西的傀儡。"

　　我并指斩开王座暗格，里面滚出的不是潮汐核心，而是一枚凤凰蛋。蛋壳突然裂开，机械鲛人幼体伸出数据线刺向我们："错误！清除！清除！"

　　避水珠在此刻发出高频震荡波，所有机械守卫应声死机。我们闯入核心控制室时，看到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无数透明导管连接着巨型水母，每只水母体内都沉睡着与顾星隅面容相似的少女。培养舱上的标签触目惊心——【神血容器β-307号：融合度63%】

　　"原来我不过是个量产品。"顾星隅抚摸着最近的培养舱，鎏金左眼闪过数据流，"难怪他们总能找到替代品......"

　　系统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本体共鸣，建议销毁所有克隆体】

　　顾星隅却将掌心贴在主控台上，凤凰金血渗入电路板："该消失的是你们。"她眼底浮起血色，"三百年的轮回游戏，到此为止了。"

　　海市开始崩塌，我们抱着潮汐核心跃入逃生通道。顾星隅在湍流中突然吻住我，将半颗避水珠渡进我口中："若我失控，就用这个呼吸......"

　　她的发丝开始数据化，皮肤浮现电路纹路。归墟最深处传来旋龟神的低语："容器β-001号，执行最终指令——"

　　"吵死了。"我捏碎神女泪，冰晶刺入主控枢纽，"她不是容器，是顾星隅！"

　　潮汐核心在此刻绽放强光，将我们卷入时间乱流。再睁眼时，正漂浮在满月笼罩的镜海，脚下是倒悬的玄霄宗。顾星隅的数据化停止，腕间新生出并蒂莲纹："师尊方才那句话，再说一遍可好？"

　　远处传来鲲鹏的长吟，机械巨兽正突破云层。但比这更迫近的，是我们之间突然缩短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