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那时的我们陌上花开》十月师妹

9、第8章 高中氤氲

　　高中三年期间，家乡有了好的改善，政府下拨了一大笔款资助了贫困家庭，忆和默申请了补助金，日子终于可以不用那么苦了。
　　高中三年，是忆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光。
　　秋阳斜照进教室，忆将最后一本文综笔记收进书包，窗外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她发间。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默的白球鞋永远比下课铃快三秒抵达一班后门。
　　"今天食堂有土豆烧鸡。"少年手肘撑在窗台，袖口洗得发白的校服透着洗衣粉的柠檬香。他目光掠过忆桌上摊开的数学月考卷，87分的猩红数字刺痛瞳孔。
　　忆看见窗户外身着干净校服的默小跑出来，马尾在风中摇摆，活力四射。
　　“十月份要分文理啦，我学文。”忆缓缓说道
　　“那我学理啦？”
　　“那不行，那我也不学文了，我学理吧，我可舍不得和你分开呢。”忆嘟着小嘴，眼神透露着倔强。
　　“怕什么？每节课等你下课，是我的使命，守护你，是我一辈子的事儿！”
　　“顾熙瑶可是在你们班，赶紧吃饭，我要好好学数学了。”忆说完立马健步如飞冲到食堂。
　　默气喘吁吁追过来，头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冒：“忆，你可是文科很在行，我希望你能够为了你自己选择，选择你热爱的，为自己而活。我一直在。”
　　“难不成你担心我破坏你撩妹大计？我爱选择什么就选择什么，你干嘛指手画脚？”
　　“那行吧！看在你无私奉献的份儿上，就让我这位理科大神给你好好补补数学吧！”默尽力控制嘴角，美滋滋的心头爱早已泛滥成河，高中的生活比想象中要顺利快乐，原来不为经济操心可以尽情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忆啪地合上试卷，马尾扫过泛红的耳尖："都说要跟你学理了，这道圆锥曲线..."话音被塞进掌心的奶糖打断，糖纸还带着少年体温。去年深秋他们缩在助学办公室填表时，默也是这样把最后一块糖掰成两半。
　　"先去喂饱我的小数学家。"默笑着倒退着走，后脑勺撞上抱着作业本的顾熙瑶。理科班花胸前的校牌晃得忆眯起眼，那上面烫金的物理竞赛奖章像根小刺。
　　食堂人潮中，忆咬着糖块在草稿纸上演算。油渍斑驳的桌面突然落下两份鸡腿饭，默变魔术般从兜里掏出《文科必刷题》，封皮上萤光笔标注的重难点还在反光。
　　"昨晚去教师办公室偷的。"他故意压低声音，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老严说你是近三年最有灵气的文综苗子。"油焖笋的香气氤氲间，忆看见他校服第三颗纽扣松了线头——那是她上次帮他缝补时故意留的破绽。
　　数学晚自习的蝉鸣里，梧桐叶飘进三楼窗台。默的蓝黑笔迹爬满忆的错题本，导数题空白处藏着泰戈尔诗句："让我的爱像阳光包围你，又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月光漫过少年们交叠的衣袖，参考书扉页上，两个并排的名字正在长出藤蔓。
　　当十月最后一片黄叶坠地时，忆锁在抽屉里的理科志愿表已写满三稿。而默的课桌深处，静静躺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全球通史》，书页间夹着褪色的助学补助金信封——那上面并排的名字，早在三年前就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