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信佳》叫我兔子就好噜

5、我是认真的 晨雾还

　　晨雾还未散尽，教室玻璃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祝诺咬着豆浆吸管推开后门时，正撞见孟艺竹在擦黑板。粉笔灰簌簌落在她乌黑亮丽的头发上，像撒了一把星星。

　　"你猜我昨晚几点睡的？"孟艺竹突然转身，粉笔灰扑簌簌落在祝诺鼻尖，"江耀送你回家的照片在校群都传疯了......"

　　话音未落，班主任的高跟鞋声敲碎晨读前的喧嚣。跟在她身后的少年逆光而立，白衬衫被风鼓起一角，像欲飞的蝶。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祝诺听见身后传来江耀合上书的声响。

　　"这是转学来的季文昱同学。"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孟艺竹，你带新同桌熟悉环境。"

　　季文昱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鼻挺唇薄，那双清墨般的桃花眼深邃似谭，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抹了极淡的红晕。

　　课桌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季文昱抱着书包站在过道，耳尖在晨光中泛着薄红。他低头时额发扫过眉骨，在孟艺竹伸手要接他书包时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在摆好的扫除工具上，发出"咚"的一声。

　　"对、对不起。"他声音轻得像初春的雪，还未落地就要化了。

　　孟艺竹举着的手僵在半空，突然笑出声："你脸红什么呀？我又不吃人。"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祝诺，那眼神好像就是在暗示祝诺"你看新同学多可爱。"

　　祝诺没接话，低头抿了一口豆浆，余光却瞥见季文昱的耳尖更红了。他抱着书包，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像是有些无措。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嘈杂，但仍有不少目光偷偷打量着这个新来的转学生。

　　"你的座位在这。"孟艺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好，我叫孟艺竹，多多关照。"

　　季文昱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到座位旁，轻轻放下书包。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诶诶，我都忘记问你了，你看校群了吗？"孟艺竹凑到祝诺耳边，压低声音，"昨晚江耀送你回家的照片可是刷屏了，大家都在猜你们是不是......"

　　"别瞎说。"祝诺打断她，语气淡淡的，怕被江耀听见又自恋半天，但耳根却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处的银链，吊坠是半枚齿轮，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些。

　　"我可没瞎说。"孟艺竹笑得意味深长，"你看江耀那眼神，明显不对劲。"

　　祝诺没再接话，低头翻开课本，余光却瞥见斜后方的江耀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方向。他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指尖还沾着篮球场的塑胶粒。

　　晨读铃响起，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祝诺翻开物理卷子，正准备做题，忽然感觉后桌的椅子轻轻动了一下。江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物理卷子借我看眼。"

　　祝诺没回头，直接把卷子往后一递。

　　“三思，我物理不怎么样有几道题瞎写的。”祝诺提醒道

　　江耀接过卷子，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尖，温热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听见他低低的笑声，像是故意捉弄她。

　　"反正知识在我脑袋里，又走不了，昨晚给某人当完车夫，作业都没写完。"江耀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语气轻飘飘的，却让祝诺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接话，低头咬着吸管，豆浆已经凉了，但她还是机械地吸了一口。江耀的袖口蹭过她的马尾，柑橘混着油墨的味道漫过来，熟悉又陌生。晨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季文昱的课桌上，新同学正在用纸巾反复擦拭钢笔尖，蓝墨水在指尖洇开一小片星空。

　　课间操时，孟艺竹蹭到祝诺身边咬耳朵："听说之前和那个季文昱一个初中的同班同学说，季文昱书包里全是进口药盒，你说他是不是林黛玉转世？"她说着去勾祝诺脖子，忽然"咦"了一声。祝诺锁骨处晃着陌生的银链，是过世的爷爷给祝诺的生日礼物，临走前嘱咐好让祝诺在上高中的第一天戴上，银链上挂着的是半枚齿轮，在阳光下泛着机械的冷光。

　　"这是什么？"孟艺竹好奇地伸手去碰，却被祝诺轻轻躲开。

　　"没什么，随便戴的。"祝诺语气淡淡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季文昱的方向。他独自靠在梧桐树下，白衬衫第三颗纽扣系错了位置，手里攥着撕到一半的药板。风掠过时他忽然抬头，目光穿过晃动的树叶，精准地落在她胸前的齿轮吊坠上。

　　祝诺的心跳忽然加快，仿佛有什么秘密被看穿。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下来。季文昱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随即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的药板，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她的错觉。

　　午休铃响前五分钟，江耀拎着冰可乐贴墙溜回座位。他校服领子翻得乱七八糟，“饭卡记得从你的小说里拿出来，记性这么差，别又让我帮你垫付。”

　　祝诺摸向书包夹层的手顿住了。上周五她确实把饭卡塞进了小说里，而此刻冰凉的金属片正躺在江耀掌心，边缘还沾着半干的水彩颜料——是她昨天美术课调色时溅上的。

　　"你怎么......"祝诺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江耀已经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品味不错。"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放心吧，我又不会告诉别人，我是不会给你占我便宜的任何机会的"

　　祝诺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江耀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伸手帮她抻出没整理好的卫衣帽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你别紧张，"他低声说，"我认真的。"

　　祝诺没说话，心跳却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感觉到江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炙热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处的齿轮吊坠，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些。

　　午休时间，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祝诺趴在课桌上，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早上的种种细节。季文昱的目光、江耀的触碰、孟艺竹的调侃，像是一团乱麻，搅得她心烦意乱。

　　忽然，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抬起头，看见季文昱站在她桌旁，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耳尖依旧泛着淡淡的红。

　　"这道题......"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别人，"我不太懂，能请教你吗？"

　　祝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但是我物理不是特别好” 季文昱没有说话，随即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翻开书页，指尖轻轻点在一道复杂的物理题上。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未沾染过尘埃。

　　"这里要用能量守恒定律......"祝诺低声讲解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季文昱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角微微抿着，显得格外认真。

　　讲完题，季文昱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祝诺看着他收拾书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转学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午休结束前，江耀从后门溜了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柠檬茶。他走到祝诺桌旁，随手把一瓶放在她桌上，语气随意得像是理所当然："下次给我讲讲。"

　　祝诺抬头看他，江耀却已经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方向。

　　“怎么了，不行？”江耀挑了挑眉，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

　　祝诺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桌上的柠檬茶，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些。

　　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喧嚣，祝诺却觉得自己的心跳依旧无法平静。她摸了摸锁骨处的齿轮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安心。她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早晨，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日记
　　今天孟艺竹擦黑板时粉笔灰到处都是，来了个新同学叫季文昱也来了。长的不错嘻嘻，就是太容易脸红，听竹竹说他书包里全是药，唉，不管怎么样，也祝他身体健康吧。

　　江耀还是老样子，借我物理卷子还调侃我，他指尖碰到我手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说话没个正经，真服了。

　　孟艺竹老拿江耀送我回家的照片打趣，我嘴上让她别瞎说，可心里还是有点在意。毕竟江耀那些不经意的举动，总让我有点慌乱。

　　季文昱来问我物理题，我物理不算好，不过还是尽力讲了。看他认真听的样子，感觉他和江耀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江耀给我送柠檬茶，还说让我下次给他讲题，我真搞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
　　今天这一天，因为他们俩，我的心就没平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