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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分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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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IN战队的他们应该庆幸,此时的邦邦还未经过加强。
当秋季赛到来之时,邦邦可消耗一颗定时炸弹安装在有求生者的狂欢之椅上,炸弹爆炸将增加该求生者的淘汰进度。
这几乎能够让求生者挂飞的时间加快一半,以至于所有人将无法再将卖掉邦邦的人作为决策的首选,而邦邦在加强过后,也将跻身监管者强度金字塔的顶端之一。
但即便是现在的邦邦,现在克洛诺斯手下的这个铁皮人,也已然让IN战队陷入了绝境。
坐在狂欢之椅上的佣兵血条缓慢地上涨,简直像是某种惨无人道的水刑,区别只在于是没过鼻子还是头顶,最终都指向死亡的结局。
李惟一控制着古董商蹲伏在墓地外两板一窗的建筑物之后,从她的视角来看,佣兵所处的地下在她视野中的正下方,而很快,那小小的一个座椅就将旋转着没入地下,只留一圈焦黑的痕迹。
“心跳很大,他还在地下室附近。”即便是快要飞天,乌拉仍旧忠实地报出自己所能得知的消息。
“嗯。”李惟一简短地应了一声,而在她眼中,铁皮人就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
最后三台其实都已经有一定的破译进度,分别是佣兵中场二楼没能点亮的百分之八十,何屿杂技演员S板的百分之五十,以及就在古董商身侧,那堪堪百分之十进度的电机。
飞行家的状态已经补好,但其本身是上挂飞的状态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佣兵即将被挂飞,接下来克洛诺斯选择追击的目标对双方来说都至关重要。
“古董商卖点破绽,不能给他去追飞行家的机会。”
何屿的指挥在佣兵即将飞天的前一刻响起。
他的声音冷静而平缓,却又不再让人确认一遍古董商此时的状态,一个已经被炸作四分之三血且没有飞轮的古董商需要去牵制一个二阶满雷的邦邦,听起来像是用击球手去牵制红蝶那样轻松写意。
局势已然进行至此,而这居然是综合下来最优的选择,但凡有一定意识的人看来,IN此时的境况都不容乐观,古董商所面临的压力,并不比刚才邦邦压迫佣兵时来得浅。
但李惟一只是控制着古董商站了起来,遥遥地隔着电车轨道,与铁皮人对视,她清楚对方也同样能看到古董商。
她去承担,或者说,她一定得承担。
来啊,克洛诺斯。
李惟一凝视着那道尖头的身影,几乎能够想象到之后十字红雷在她脚下齐声绽开的情形,只要她能够再复刻一次上场对局的完美发挥,即便面对的是二阶邦邦,她眼中也无丝毫惧色。
然后,她看到克洛诺斯操控着邦邦向前迈进。
“唯一肯定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她这人有时候就是有点理想主义,从秋季赛总决赛那个勘探员就能看出来了。”
选手观赛区域,相比起荧屏上投射出的比赛画面,青山来雨的这三人反而距离比赛席要更近一些,以致于他们能清晰地观察到选手们此时的状态。
青龙坐姿极为不雅,目光落在李惟一身上时却还显得有几分郑重。
FY战队平常打团打习惯了,其实真需要有人站出来表现出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想较其他战队还是偏少,唯一的表现落在青龙眼里,比之其他战队的灵魂人物不弱分毫。
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的个人英雄主义,多少染上了些悲戚的色彩。
“佣兵的震慑还是太伤了,更致命的是旁边还有个地下室,不然古董商秒救把佣兵换出来也好,古董商如果真的能遛,也得撑一分钟的时间。”雨季皱着眉头,神色不虞道。
“能遛?”来也露出点促狭的笑意,“你是指古董商还是邦邦?”
“指邦邦。”
是的,重点不在于古董商的发挥,而是监管者的选择。
青山来雨已然是站在第五人格联赛顶端的几人,对于局势的把控不比场上的选手低。
IN战队此时最大的机会就是邦邦选择古董商为下一个追击的对象,如果说古董商真能力挽狂澜,外围电机也接近四台,这局的确还有机会。
作为才刚刚与克洛诺斯交手过的Dragons战队队长来也,自然要更清楚这一点。
古董商此刻就在邦邦视野范围之内,换作一个普通屠夫,想必都会下意识地选择追击这个残血的求生者。
克洛诺斯,偏偏是克洛诺斯。
解说席上的箱子语速飞快,“古董商就在邦邦的视野范围内,相当危险的距离,唯一即便是残血也想当英雄吗?佣兵挂飞,而克洛诺斯的选择是——
“移形!”
解说的声音与李惟一的喊声重叠在一起。
缠绕着蓝白色电流的拱形门随着邦邦的一个抬手在他面前展开,与此同时,靠近假门的空地上也同样升起一道移形之门,克洛诺斯甚至没有多在古董商身上停留一晚,不假思索地钻进移形门,化作一道平行于地表的电流向着假门穿梭而去。
他在前进,周围的建筑物在化作电流邦邦眼里却像是在不断后退。
因为移形过程中能转动视角和部分透视的特点,克洛诺斯的视线始终落在S板方向的电机处,何屿的杂技演员正以极快的反应松开手跑向双十一的位置。
那么很清晰了,飞行家的位置,
在这里。
移形到达终点,克洛诺斯关闭移形,视角转向S板与假门之间的建筑物。
一道血红且新鲜的脚印正从必踩板延伸向假门。
“抓飞行家,他找到你位置了,能撑多久?”何屿看着邦邦目不斜视地朝飞行家的方向走去,不由得心下一沉。
他的杂技演员远离电机是必要的操作,S板这个位置不第一时间拉走只会被邦邦架死,作为场上唯一一个满血他必须保证状态用以控制场面。
但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克洛诺斯如果选择追击他也未尝不可,上挂飞的命总是要比他们更金贵些——第五人格以一己之力使历史发展倒退252年。
这个移形的位置选择精准且大胆,如果一定要解释的话,在邦邦守飞佣兵的这段时间,飞行家从四分之三血恢复到四分之一血,只会是来到S板找杂技演员摸了状态,又因为他没道具,那么必踩板旁边的箱子就变得极具吸引力。
这个道理谁都能想到,但如此果决地盲开移形,也只有顶尖监管者才能做到。
“摸到了一个魔术棒,我尽力。”飞行家的心跳愈加剧烈,神佑的声音紧绷着,他操控着飞行家紧贴假门旁的墙壁,在邦邦身影贴近的瞬间按下了道具。
飞行家如同胶片电影定格,身影凝滞在假门窗面前,而他的真身瞬间进入短暂的隐身,继续向前跑去。
他为数不多的拖延资本。
然而克洛诺斯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幻影,邦邦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一颗定时炸弹已经预判性地落在了神佑真身可能的行进路线上。
神佑心头一凛,立刻拐向与邦邦正对着的相反的方向,但第二颗炸弹已然落下,与第一颗形成一个微小的夹角。
“轰!”
爆炸的冲击波还是蹭到了飞行家的衣角,飞行家再度变为半血状态。
“撑不了多久!”神佑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二阶邦邦的精准雷阵面前,一个魔术棒提供的操作空间实在有限,邦邦甚至不需要出刀,只需要用炸弹慢慢压缩他的活动范围,他都很难有遛起来的机会。
假门这块区域除去那块板子本就不是理想的牵制邦邦的点位,两个炸弹就能把整个假门内部铺满的宽度根本不需要邦邦的多少思考。
神佑的飞行家勉力在炸弹的罅隙间前进,却也只堪堪在假门绕了一圈,最后的机会只有他面前的这块假门必踩板。
连续的轰炸让他的血条来到四分之三,但克洛诺斯也有了短暂续不上雷的时刻,神佑站在板后死死盯着他,仿佛身前的这块板子是分隔开冥界与人间的斯提克斯河。
砸板,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但克洛诺斯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CD转好的一个炸弹直接放置在邦邦脚下,延伸出去的直线刚好覆盖了这块板子,在两秒雷倒计时的一来临之时,克洛诺斯直接选择抬刀过板。
“不得不说克洛诺斯在追击时的细节处理实在太到位了,”解说兮子赞叹道,“这个炸弹不是用来压迫飞行家的站位,而是预设他会过来砸板,同时抬刀,这样你无论是砸还是不砸,这刀都一定会吃,就看神佑的选择了。”
选择,他能有什么选择?
如果神佑能听到兮子的解说,一定会撇出个笑,都已经到一个地步,他也只能选择砸板,至少还能有个砸板让监管者陷入的僵直,虽说改变不了战局,但能多拖一秒也都是好的。
当他的板子落下时,神佑的这场bo也落下尾声。
飞行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