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肥万岁》涵秋绯叶

8、第七章 阳奉阴违 “娘亲，娘

　　“娘亲，娘亲”。两个孩子先后跑进了房间，打断了宁姬的思绪。

　　这是她所生养的两个孩子，大的是她的心头肉，为甄家长子甄剑，今年已十三岁了，长得和甄义承有五分相似。小的是女儿甄黛，也有十岁了，和母亲相像。

　　“肚子饿了吗？”一边让下人张罗早膳，一边关心着他们，“你们的爹爹午时回来，所以今天你们要乖乖地，可不能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爹爹罚你们。”两个孩子被自己宠坏了，在府内无法无天，只有父亲在时才会收敛些。

　　“是。”一听父亲回来了，两只小脸都垮下脸来，不情不愿的答应。对于父亲，他们是又敬又怕。

　　早膳已端上了桌，三个围坐，两个孩子原本的好胃口被坏消息破坏殆尽，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可口的饭菜吃在嘴里如同嚼蜡。

　　吃到一半，丫头又带进来一个小女娃，只有四五岁的年纪，粉雕玉琢的小脸可以预见长大后定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身体瘦弱了些，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因刚沐浴完而染上了红晕。一身的华服新衣显示着这个小孩的主子身份。

　　一见这个小孩，两个孩子都扔下了饭碗，再也不吃了。

　　“娘亲，你怎么把这个傻子给带来了！看到她就倒胃口。”甄剑没好气地说。

　　“就是，就是，让这个哑巴出去。”甄黛也点头附和。显然也对她相当讨厌。

　　宁姬见两人面色难看，便正色的对他们说：“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许这样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她都做了什么！是谁抢了她的玉佩？又是谁昨晚砸了她的饭菜？”

　　两个孩子连忙低下头躲避母亲严历的眼神。甄剑早就眼馋着那块一看就是价值不斐的玉佩，具说是个道术高深的道长的宝贝，至于那串佛珠黑漆漆的不好看，对它没兴趣。趁着昨天妹妹欺负她的时候把它抢了过来，戴在身上。谁知会被母亲发现。

　　“听着，我不管你们如何对待她，但是只限于内院，在人前你们都必须给我做足礼数，她毕竟是甄府名正言顺的小主人。”

　　两人听了具是一惊，还以为会被娘亲骂，没想到却是在放纵他们可以任意欺付她。对这个小主人，他们是分外的嫉恨，明明是个白痴，却得到了父亲的万千宠爱，同样是他的孩子，所受到的关注远远还不及这个问题儿。

　　宁姬看着他们两眼放光，又连忙劝道：“你们要小心行事，在府内人多嘴杂，如果被下人看见你们欺负她而告到老爷哪儿，不但你们要被责罚，就连我也会被赶下抬，到时，咱们可没有这么好的日子过了。”

　　“是的娘亲。”甄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这复杂的环境里，也学会了察颜观色，审时度势，还是懂得事情的轻重的。自从娘亲掌权以来，自己和妹妹也有了好日子过，吃用也比那些姬妾的孩子要好得多，以前平起平坐，互不相让，现还见了自己还要行低头行礼，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们，这就是权力的滋味。作为长子，除了那个傻子，跟其他孩子比起来，父亲对自己还是较为看重的。只要母亲坐上主位，那水涨船高的就成为嫡长子，家业迟早都是自己的了。想到这里，权力的欲望盖过了所有，再也没兴趣作弄那个傻妹妹了。

　　甄剑拿下身上抢来的玉佩，来到女娃眼前，重新戴在了她的颈上，笑眯眯地对她说：“好妹妹，我会好好疼你的。”做戏谁不会，父亲不是最宠她吗，那只要让父亲知道自己也很疼她，他会很高兴吧，到时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看到哥哥突然转变了性子对那个讨厌的蠢蛋好起来，甄黛不依的噘着嘴嚷嚷。

　　宁姬点头微笑，对儿子的做法表示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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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时分，甄义承刚下朝就往家中赶。已经有十多天未回家了，最近皇上要有大动作，害自己忙得连家也回不了。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终于可以回家抱抱可爱的女儿了。对于自己的这个心头肉，可是十二万分的疼宠，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虽然大家都对自己宠这个具说得了失心症的女儿感到不可思异，但是自己却一点也不已为意，因为只有自己才明白今日能在朝堂上左右逢源，声望日隆这可都离不开女儿背后那强大的支持。

　　轿子进偏门而入府内，下轿时，总管忙上前搀扶道：“老爷可回来了，身子还好吧，小主人正在偏厅等您呢。”

　　“窈儿还好吗？”

　　“好着呢，有夫人照看着，您放心。”总管忙回答。

　　快步跨入偏厅，只见宁姬抱着窈儿，身后跟着两个孩子上前行礼：“见过老爷。”“拜见父亲大人。”

　　“快起来。”甄义承说着忙接过宁姬手中的孩子。看着怀里的宝贝，轻柔细语地说“窈儿，爹爹回来了，想爹爹了吗？”明知怀中的人儿不会有任何反映，却也不在意。

　　“老爷，膳食已备妥，窈儿也一定饿了，就请老爷入席吧。”宁姬看着他对女儿嘘寒问暖，心里泛着酸意，自己的孩子他到现在也没瞅上一眼，遂忍不住上前打断了他的关切之情。

　　“对对，可不能让窈儿饿着了。来，和爹爹一起去吃饭。”说罢就起身抱我前往膳堂。

　　主座上，甄义承把女儿放在自己的腿上，面对着满桌精致可口的佳肴，他并没有先动筷，反而开始不假手他人的给女儿喂饭。女儿微黄消瘦的面颊让他心疼不已，“你们没给她好好吃饭吗？怎么面色这样难看！”簇起眉，抬头对宁姬发出了质问。

　　“请老爷恕罪。”宁姬惶恐不已，赶忙解释，“这几天天气反常，连带的窈儿也胃口不佳，吃得少了些，是妾身照顾不周，请老爷责罚。”心里不禁暗恨，看来以后不能让她饿肚子了。

　　甄义承没再理睬她，只是不停地给女儿夹菜。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凝滞，宁姬僵直身子一动不动，小心地等待他的回应，而甄剑和甄黛也埋头扒着白饭，嘴里不停却不敢吃出声响。等到碗里的饭被扒空了，兄妹俩连忙歉声告退。

　　好半晌，直到把女儿喂饱了，他才淡淡地出声：“窈儿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她，你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原本我是很放心把窈儿让你带的，但最近一段时日以来，你似乎有些怠慢了。是不是杂事太多，无暇照看，如果真是如此，或许我会考虑交给别人来管理府内事物，好让你安心地心无旁惊地看护她，可好？”

　　“不！不！老爷，不要这样！”宁姬惊惶失措地喊起来。也顾不得失态，直接扑到甄义承身边，泪流满面，跪在他脚边苦苦哀求，“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一定会竭尽全力看顾好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请老爷收回承命。”失去了权力，她就什么也不是了，不敢去想以后的生活，唯一肯定的是会过得比以前更惨。

　　甄义承好似跟本未见那个哭得凄惨的女人，抚着女儿自顾品尝起来。等他放下筷子，撇了一眼仍在一旁啜泣的人，才冷冷地道：“记住你今天的话，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是，妾身记下了，一定不会忘。”宁姬连忙用哭哑的干涩嗓子答应。看着他抱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酸软地伏于地上，但是心头的大石却落了地，终于还是有挽回的机会。

　　甄义承遣退了随从，带着女儿来到书房。想到了刚才那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宁姬能力不弱，只是野心太大，今日好好敲打一番，想必会有好一段日子不敢再兴风作浪了。

　　他将女儿轻轻地放在榻上，再打开暗柜，取出了两个小瓷瓶，各倒出一粒药丸，放入女儿的嘴里，随后静静等待。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女娃那毫无焦距的眸子开始闪现光亮，印堂间的红痕也越来越明显，犹如注入了灵魂一般，整个人涌现了一股生气。

　　“爹爹。”字正腔圆的话语从小巧的嘴中逸出，小脸也满是灿烂的笑容。很难想像这个小女孩儿就是被外界认为是傻子，哑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