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肥万岁》涵秋绯叶

18、第十四章 乐极生悲(完) 赌坊中的庄

　　赌坊中的庄家有着强势的后台坐镇,而在这三教九流,各色人物流窜的茶楼,像他这种没势力、没背景、没护卫的“三无”人士可是那些绿林大盗最好下手的大肥羊。

　　如果刚才那最后的赌局他这个庄家输了也好，反正之前已赚了不少，羊毛出在羊身上，自己出点血让大家都有甜头，自然不会引起众人地眼红。偏偏那个杀千刀的“程咬金”让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虽然狠赚这一笔，但也要有命花呀，现在骑虎难下了，怎么办呢？

　　总算他还有些急智，先叫来跑堂的小二向他要了个大布袋，用来装钱；再让他去厨房多准备些好酒好菜。随后他向着大堂中的众人大声说道：“小弟不才，今日运气不错，平白赢了大笔钱财，今日在座的各位，所有的花费都由小弟承担。”

　　话音刚落，堂上一片叫好，纷纷重新就座点菜。原先已吃饱的欲离开的也回到了原座，就连那些围着“程咬金”群欧的粗汉们也放下了手中的拳头。吃饭皇帝大，难得有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吃不了兜着走也行。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随着桌面的清空，钱币的落袋，有许多“红眼”已经放弃了打他的主意。不过仍有些人不时地瞄两眼那满满的大袋子。

　　趁着大家放肚开吃的挡口，以每人十吊钱的价钱临时雇用了五个孔武有力，又憨厚老实的大汉，用来护送他的钱财至最近的钱庄。一吊钱是平常人家半个月的用度，只陪着走一小段路而已，就可平白得到十吊钱，那些庄稼汉自然乐意万分。五十吊钱也只是他所赚得的钱财极小一部分而已。

　　出茶楼的时，他瞥了瞥那个蜷缩在门边角落的被众人泄愤的半死不活的身影。四肢僵直，衣衫已被撕烂，全身青紫，全无完肤，若不是胸口还有些起伏，简直就是个死人。这个可怜虫祸从口出，口无遮拦，又不会审时度势，小心眼狭心重复仇心强的人在他看来并不值得同情。今天对他来说着实是个黑熬日，下辈子还是好好翻翻黄历再出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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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岚抱着昏睡的小姑娘来到自己的厢房，轻轻地放在床上，面色难看，万分懊恼，不停地埋怨自己。

　　明知道她还只是个小孩，又是个女孩子，却因自己一时的好奇，也不顾她人小体弱，竟和她比拼起耐力来。不过她的毅力着实令人惊讶，就连大多数成年人都很难有如此坚强的毅志力，这也更令他好奇她的家世，究竟什么样的家庭能够培养出如此特立独行的女儿来。然而令他忧虑的却是唯恐得罪了其背后的世家，这对初入京城且有长远打算的他来说实在得不偿失。

　　“大……大侠，水……水来了。”打水的小二被他外散的怒气吓得结结巴巴。

　　“放下罢。”尉迟岚回道，又看了看床上邋遢的小人儿，说道：“去找的老妈子，给她好好擦擦身子，有没有适合她穿的衣服，拿一件来。”

　　“大侠，老妈子有，我让厨娘来帮忙。”小二为难地说：“可是没有小姑娘穿的衣服，现成的衣服要到织坊去买，最近的离这里至少有三里路呢。

　　他算了一下，以普通人的脚程最快也要半个时辰，而自己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就够了，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吧。

　　向小二问清了去织坊的方向，刚走出栖凤楼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令他有些熟悉的身影，猛然记起他就是那个把自己和小女孩当成赌具的庄家。

　　五个大汉簇拥着一个弯着腰，扛着大布袋，步履蹒跚的瘦弱青年。看他满头大汗，走两步喘三喘的样子，袋子的重量似乎不轻，只是布袋却很普通，但是他就连歇脚的时候都紧拽着袋子，也不愿假手他人，可见袋里的东西对他很重要。

　　尉迟岚眼中闪现一丝寒芒，刚才只顾着照料女娃，还不曾想起要找他算帐，不想却在这里碰面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阿嚏～”气喘吁吁浑身汗湿地瘦弱青年突然背脊感到一阵寒冷，寒毛直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心中泛起，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影。钱庄就在不远，穿过小巷就到了。他咬咬牙，企图一股作气直达目的地。

　　还有十步、九步、八步……钱庄近在眼前了，可是他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靴子，“砰”他撞了一个人。

　　他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也最怕见到的人。“大……大大……大……”他吓得连话也说不出了。周围保护他的那五个临时护卫也不见踪影，往后看了看却发现那五个人就站在他十步之外，眼中泛着惊恐，却纹丝不动，显然被点了穴。

　　“大……大侠”，他双腿哆嗦，声音也颤抖不已，一副哭腔道：“您行行好，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这些赢来的钱小的分你一半，五五对开，怎么样？”

　　“……”

　　“要不四六，你六我四，如何？”

　　“……”

　　“还不行呀，那就三七，你七我三，可以了吗？”

　　“……”

　　“呜呜，二八，就二八了，你八我二，总行了吧？”

　　“……”

　　“好了，好了，九一，九一，我就只把本拿回来，剩下的都归你，这下你满意了没？”

　　“……”

　　“大侠～大哥～大爷～祖宗～你到底要怎么样呀，你倒是说个话呀！”

　　“……全部……”

　　“扑通！”庄家口吐白沫倒在地下，尉迟岚顺势拿起摔在地上的布袋子走进了钱庄。

　　当他走出钱庄时看到那个青年伏于地下哭成泪人的可怜样，摇摇头，从衣袖里拿出刚兑换出的银票，抽出最小的一张面值一两的放在他的面前，像对待小狗似的拍拍他的头，安慰了一下，再解开了“五人组”的穴道后，消失在阡陌小巷之中。

　　在去织坊的路上，尉迟岚暗忖着：今天还真是学会了一招呢，原来沉默是金才是砍价的最高招数呀，幸好他在说分一半钱的时候我还在考虑中，没有及时答应，否则我可要少拿一半钱了。等会儿去买衣服的时候也用这新学的高招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