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肥万岁》涵秋绯叶

11、第十章 下山 有人来了，

　　唐宪宗元和十四年乙亥年 平凉崆峒山

　　朝阳西绿崆峒山，
　　横云飞渡现奇观。
　　奇峰异洞无穷尽，
　　阁台飞落绝壁间。
　　眺望雄山混元顶，
　　回目秀水胭脂川。
　　北国风光美无限，
　　陇上明珠只此山。

　　崆峒山峰林耸峙，危崖突兀，幽壑纵横，涵洞遍布，怪石嶙峋，蓊岭郁葱，既有北国之雄，又兼南方之秀；相传为仙人广成子修炼得道之所，人文始祖轩辕黄帝曾亲临问道广成子于此山；还有传说中的容成公、赤松子，周幽王时有长桑子徒韦震居此山中修炼；秦汉时，秦始皇、汉武帝也纷纷造访问道，从而被道教尊为“天下道教第一山”。

　　而且山间洞穴具多，有空洞之意，正符道家所追求的空空洞洞，清静自然之精髓。因此，在大唐这道家盛行的年代，此山也成了道士们求仙问道之最佳居所，观宇林立，成为道家集居的地隍城和平民百姓参神拜佛，求卜问卦的灵验宝地。使得一年四季人如潮涌，钟鼓齐鸣，浓郁的香烟处处飘散，挥之不去。

　　天光微亮，隍城内的最低辈的小道士就已早早起为床，开启道宫门，打扫庭院。在那些穿着灰布麻衣的道服中却有一件云罗绵缎的上好衣袍被衬得格外显眼。那是个和这些小道士差不多年纪的十五六岁少年。不过令人惊讶的是他虽不着道袍，但是那些小道士却无不尊敬的对他行晚辈之礼，且称呼他为“小师祖”。
　　别看他年纪小小却是个辈份特高的大人物，乃是现崆峒道宗之主“天清子”最爱护的小师弟“天静”，崆峒道门的第二号大人物。

　　然而让人敬畏有加的并不是他显赫的地位，却是他那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情。周身内的寒冰气息，让人还未近身，就被冻成冰块，让人不得不离他三尺远。

　　天静和往常一样，每日寅时起身练功，先练“轻纵术”，再至后峡的寒潭内修习“忘情决”。“轻纵术”是师兄教的，而“忘情决”却是家传，对于那个没教过他一天功夫的所谓的师父，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是在抄家时被父亲藏到崆峒时见过一次面，收下自己成为他的弟子后，就再次云游四方，从此再也没见过他。从八岁开始一直被师兄带到大，虽顶着崆峒道宗掌门师弟的高位，但其实却并没有学过一套完整的高深的道法武学。而“轻纵术”也只是一套轻功，属于二流，也非正宗道门功法。

　　并非不让他学，相反他可以随时随地的翻看道门珍藏的典籍图谱没有禁制，师兄也经常让他学习正宗道法，可是他偏偏对这些没任何的兴趣。一心只希望能找到陷害他父亲，让他家破人亡的真凶，能手刃仇人是他此生唯一的心愿。因此，他选择了被家族禁学的极其霸道也非常变态的功法“忘情决”。师兄也知道，自己不会永远留在崆峒，这里只是自己的避难所，终有一日会离开。

　　“忘情决”共分四层境界，冷情——无情——绝情——忘情，先入境后破境。苦练八年，在第二年就进入了“冷情”境界，三年后，母亲病逝的恶噩传来，却让自己因祸得福，突破了第一层，现又过去三年了，凭着不懈地努力，终于在一年前参悟出“无情”的精要，眼看进入“无情”境界的大门已经找到，可是就是找不到打开门的那一把钥匙，究竟缺少了什么呢？

　　没入“无情”境，他根本无法在不被查觉地情况下进入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无法自保又何来的替父报仇。

　　心急的下场反而使得功力下降，得不常失，却有无可奈何。无人倾诉，只得在寒潭边的树林中发泄着自己的郁闷。舞着三尺青风剑，剑光所指之处飞沙走石，犹如龙卷风过境。肆虐过后，树枝上都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寒冰，白白的，如冬天的霜降。

　　突然，天空中一声清悦的鸣叫响起，一道白影一掠而过，随即隍城最大的山钟响起，那是只有发生天大事才能敲响的。

　　有人来了，是敌是友呢，提前结束今日的修行，运起“轻纵术”，瞬间离去。

　　一路上，钟声仍不断回响，只见隍城外围全都跪满了前来求神问卜的虔诚百姓，口中喊着：“神仙显灵”。

　　城门已经关闭了，百姓被赶出城外，一排的道士笔直地站立于门前，他们着着只有重大冠礼时才穿的正式道袍，神情肃穆。

　　上前讯问：“什么人来了？”

　　道士们不感怠慢，连忙稽首道：“是一尘真人回来了。”

　　“竟是师父！”心下诧然，“这个崆峒道宗的第一人，时隔八年才回来，难怪有那么大的阵仗。”

　　入城只见原本热闹的各大观宇宫殿都十分的寂静，没一个人影，那些道士都去哪了？

　　去问道宫，师父一定会在那里接见众教弟子，也好久没见到他老人家了，儿时的记忆已经淡忘，只留下一团模糊的影像。

　　果然，还未踏至宫院，就见各高辈弟子围在宫门前，把不小的院落挤得满满当当，自己的出现让大家退出了一条空隙，勉强才得已进入。

　　他真是自己的师父吗？原以为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但是现今堂上坐着的却是个糟老头，衣冠邋遢，不修边幅，乍一看实在和平常的老头没什么区别。不待细察，伏下身叩了大礼：“师父，徒儿来迟，请师父责罚。”

　　“罚什么罚，还不快起来，讲那么多臭规矩，不累人吗！过来让我看看，都那么多年没见，竟然长得那么大了。”老人靠着椅子中气十足却有些目无礼法的话语让天静呆愣了一下，听命起身至师父身边。

　　就在一尘真人观察徒弟时，天静也在细看自己的师父。这才发现师父毛发全白，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的无一丝皱纹。周身散发着一股自然详和之气，之前的暴戾之气被它压制而瞬间化解，心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之境。

　　“好，好，小静子天赋不错，小小年纪竟已快将‘忘情诀’练至‘无情’境了！要知道你的叔公可是快到而立之年才入了第二层。看来你比他要早得多了。” 真人随即又摇头叹息， “可惜你的煞气太重，道家的功法想来是不合你的口味了。否则你将来的成就可在你师兄之上呢！希望你不要走你叔公的老路才好。”

　　师父竟认识叔公，似乎还交情非浅。叔公在家族里是个禁忌，只知道他无意中得来了一本武功秘籍，练武成痴，走火入魔，成为了一个大魔头，最后被正道围剿而落的死无葬身之地。家族也因他而身败名裂，一蹶不振。而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本秘籍“忘情诀”。听口气，师父对“忘情诀”很了解，而且叔公也突破了“无情”，那他会不会知道破解它的方法呢？

　　“师父知道叔公是如何进入‘无情’境的吗？徒儿已进入瓶颈，很久没有精进了。望师父指点迷津。”

　　一尘真人捋捋了胡须，点点头：“对于‘忘情决’你有何了解？”

　　“徒儿只知破‘冷情’可至高手境界，破‘无情’就可成绝顶高手，而破‘绝情’可天下无敌，如能到‘忘情’境，则可突破轮回，修炼成仙。”

　　真人摇摇头，再问：“你可曾想过，此功为什么要叫‘忘情诀’吗？”

　　是了，学了这么多年却从未深究过，不确定地道：“是因为要放弃一切情感吗？”

　　“不，你错了。”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当年你叔公是在被逐出家门后才突破了‘冷情’境界的，继而在爱上你叔母后又入了“无情”，之后也再无任何精进。直到你叔母惨死，却一举破境。他的每次突破都离不开这个‘情’字。道家讲求的是无欲无求，清静自然，无为而治，然而‘忘情诀’却刚好与道家心法相反，所求的却是以情入境，舍情破境之法。可惜的是他终究未守住本心，被仇恨所驱驶，终也未能破‘绝情’之境。”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以情入境，舍情破境。原来如此，当年也是听闻母亲病逝，悲痛之下却功力大进。原以为是因祸得福，却不想是暗合了心境才得以破境。只是一个疑问又浮于心头：“师父与叔公很亲近吗？”

　　“呵呵，我可的你叔母的亲哥哥呀，我的妹夫又怎么会不了解呢！”

　　晕！难怪父亲会将自己托负给他，原来还有这层亲戚关系。再一想，却皱起眉头：“弟子无法照叔公那样修习，即使娶妻生子也无法做到抛妻弃子这等无道之事。”

　　“每个人的境遇都是不一样的，你也无须刻意参照你叔公的修习之法。下山去吧，不一定要亲身体验，却可从这世俗男女中了解‘情’之奥意。”

　　“是。”既然功力无法增进，那也是时候下山了，去收集一下信息，了解仇人的情况也好。

　　“顺便到京城的甄府去看看你的小师姐，刚给她卜了一卦，不太妙，今年会有一劫，你替我好好地照看她。”

　　“是。”声音不似刚才的坚定。那个所谓的小师姐虽从未见过，可是却在这里大大的有名。一个从出生就被佛道两宗争夺的女娃。她只比自己早入门几天而已，现在她应该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要叫一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小孩子为师姐，郁闷啊～

　　看着小徒弟远去的背影，真人泛起了一抹不为人知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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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真郁闷，ＩＥ浏览器突然出故障，怎么也打不开，只能重装系统。弄了好半天，终于可以上网了。幸好我把文文放在移动盘里，否则就白写了，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