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似柳》悦悦爱吃糖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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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精心地用面纱严严实实地遮住面容，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如同沧海一粟般并不起眼。
　　医术交流会那一天，宫殿内华灯璀璨，气氛庄重而热烈。我远远地便看到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他身着明黄龙袍，周身散发着威严之气。而我的姐姐，正怀抱着她的孩子，被一众宫女太监簇拥着，像极了那被众星捧月的月亮，脸上洋溢着得意又傲慢的神情，端坐在一旁。
　　皇帝简短地发表了几句讲话，言辞间尽显对此次医术交流的重视。随后，众人便依序离场。而我在接下来层层激烈的比试中，凭借着师父多年来悉心传授的精湛医术，过五关斩六将，最终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绩。我心中清楚，不能太过锋芒毕露地夺得第一，否则极易引起他人的怀疑，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听那医官宣布道：“此次比试，一是为了选拔优秀太医，二是因太后病重，需选拔出的前三名进宫为太后诊治病情。”
　　次日，在御林军的严密带领下，我与另外两名医大夫一同踏入了太后的寝殿。寝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太后卧于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我强忍着内心的紧张，走上前去，仔细地为太后把脉、问诊。一番诊断之后，我心中悲痛又无奈，太后已病入膏肓，五脏六腑皆已衰竭，药石无灵，寿命将至。
　　我如实将诊断结果告知了皇帝，皇帝听后，神色平静，并未恼怒，摆了摆手，便要放我们回去。可就在这时，我的姐姐却突然不依不饶起来，她柳眉倒竖，尖声说道：“你们三人既是被选出来的，就必须治好太后，否则统统杀头！”皇帝闻言，脸色一沉，严厉地呵斥了她。从这简短的交锋中，我能明显感觉到皇帝与姐姐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在这惊险的一幕过后，我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医馆。可当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时，却发现一直随身携带的手帕竟不翼而飞。我的心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脑飞速运转，惊恐地意识到手帕很可能掉在了宫中。我满心担忧，生怕姐姐捡到了它，从而顺藤摸瓜发现我的踪迹，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还会给自己和孩子带来灭顶之灾……
　　怀着极度忐忑的心情，我在医馆里来回踱步，努力回忆着手帕可能掉落的地方。小翠见我如此惊慌失措，也紧张起来，忙问道：“小姐，这可如何是好？万一真被那狠心的夫人捡到……”
　　我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先别慌，我们再仔细想想，手帕最有可能掉在哪里。如果真被姐姐捡到，她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声张，定会想办法利用此事来对付我。我们得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就在这时，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我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我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将面纱端端正正地戴好，声音微微颤抖地让小翠去开门。随着门被缓缓推开，两个人迈步走了进来。我的目光触及来人，心中猛地一震，竟然是他——那个与我有过一夜露水姻缘，也是我孩子生父的皇帝。他身着便服，身旁跟着一名沉默寡言的侍卫。
　　我强压下内心的慌乱，示意小翠关上门，随后“扑通”一声跪下，恭敬地说道：“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微微颔首，吐出两个字：“平身。”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看穿。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朕听闻云神医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只是世人皆难见神医真容。朕此次前来，有两件事。其一，便是归还云神医丢失之物；其二，朕想见一见云神医的真容。”说着，他从衣袖中掏出了我丢失的那块手帕，手帕上精致的刺绣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我微微躬身行礼，言辞间满是谦卑：“不过一个小小的手帕罢了，岂敢劳烦陛下亲自送还，实在是折煞民女了。民女面容丑陋，怕惊吓到陛下，这真容便还是不看了吧。”
　　皇帝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侍卫和小翠都出去。不一会儿，屋内便只剩下了我和他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他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朝着我靠近，直至凑到了我的面前。他微微俯下身，用鼻子轻轻地嗅了嗅，仿佛在仔细地确认着什么，随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一句话：“就是这个味道。朕寻了这个味道一年有余，原来就是你。”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犹如掀起了惊天骇浪，脑海中一片混乱：什么味道？我身上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见我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他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年之前，朕大婚之夜，陪朕共度春宵的人，便是云神医你吧。朕天生对气味极为敏感，深深地记住了那个味道，那是一种独特的香料混合着复杂药香的气味。皇后身上，可没有这种味道。朕举办此次医术大会，就是为了找到你。”
　　听完他的这番话，我心中明白，一切都已经瞒不住了。犹豫了片刻，我缓缓地摘下了面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他静静地凝视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开口说道：“你就是柳如霜的妹妹，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