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师、尊…… “不，这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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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大师姐！大师姐！”
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呼声，让书因果仿若梦回五百年前的那场决战，地上的人们也是这般高呼着。
“不，它所想要的，定不只是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他？他是谁，说话的又是何人？
书因果脑中有无数声音回荡，混乱无比，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空幽寂静后，沉重的嗓音入耳，如有千金重般砸在了书因果的心上，“一定要将它带出去！”
这个声音，她似在何处听过。
眩晕感袭来，待书因果再有意识睁开眼来，入眸就是一片赤色，她这是又醒来了？
将颜儿眼中所能看到的皆扫了个遍，眼前的赤红应是个盖头，遮挡了大部分可看的地方。
她所能见到便是曲在腿上的金纹刺绣嫁衣，身后隐隐可见的大红被褥。
第一次睁眼在魔族初现，第二次睁眼为魔族入侵，而如今这一次竟是跨度到了成婚？
此般体验确是新奇，可她如今却更是好奇眼下是到了何年何月。
在沉睡中，她似乎隐约听到了高呼，还有两句断断续续，不明所以的话语。
凡魔大战结束前，玄临界中就未有凡人或修士传过有何人办什么婚事，众生无一不在战火与逃亡之中残喘。
若她此刻还是在颜儿体内，那么如今该是大战结束后，倒也对应了她所听到的呼声。
未等书因果再多做思考，便听得门被重力的撞开，随之而来的是碰撞了桌子的声音，茶杯碰撞的一阵叮铃咣啷。
她眯了眯眼，直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颜儿也是让这声音吓得颤了下身子，不太确定的开口唤道：“常云哥哥？”
常云哥哥？
是她初次在这具身体中醒来时，见到的那少年？
不等她再想，只一息之间，劲风袭来，书因果猛地反应，在视线完全不明下一个侧身，跃至一旁。
红色盖头滑落在地，头顶的发冠步摇随着这一大的动作噼里啪啦互相碰撞。
书因果抬手看去，似乎只要是在颜儿遇到危难时，自己就能瞬间掌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她收回手，抬眼看向因她侧身躲过，而未能偷袭成功的人。
那人从床榻边站纸身来，阴恻恻的转头看向她。
左脸侧的疤痕自天仓斜至下颌骨，衬得那本就算是柔和的面容格外可怖，随意披散在背的黑发中，参杂了几缕明显的白发。
一身金纹喜袍，已然彰显了他此刻的身份，而那宽大袖袍下紧握的短刀，也是格外引人注意。
被书因果挤到身体中的颜儿，在迟钝良久才反应过来，“这、这是什么回事？常云哥哥为什么……”
书因果哼笑一声，看向常云“他不想娶你了，想杀了你。”
颜儿听到一声混杂着回音的声音，却并不害怕，带了些惊喜，道：“是你？幼时你也在我的身体出现过！”
“要我帮你杀了他吗？”书因果侧目就瞧见了背后窗台之上，不知是何人丢在那未能带走的短剪。
话落之际，那把短剪也到了她的手中。
颜儿呆愣许久，也未曾有话传出。
就在书因果准备先下手为强时，她的哭声传来，哽咽道：“常云哥哥他不会杀我的！”
过去的一百多年，他们一同经历了那般多，今夜过后，他们便是夫妻，她绝不相信，自己的爱人会想要杀了自己。
对一切浑然不知的常云，在盯着她看了许久后，又猛地动身拿着短刀对她直刺而来。
书因果再度侧身躲过，本想是一剪下去一了百了，可耐不住意识里颜儿哭声的惊天动地。
在几次躲闪后，她顶着一头繁重的饰品朝大开的房门奔去。
颜儿还未回过神，声音颤抖，“常云哥哥，为什么要杀我……”
“修行道上，杀妻证道者也不是没有。”书因果用着这具只有基础修行过的身体，又没了储物袋，跑得实在有些费力，但还是分了心回话。
“我不——”颜儿刚说出两个字，却突的止住了声，书因果察觉到脑中莫名刺痛，想是头顶的发饰太过繁重，就又听颜儿开了口。
“不，这与计划不一样……”
相比于方才的慌乱，此刻的颜儿声音冷淡，更多了成熟，令书因果有了陌生感。
她更奇怪的是颜儿所说的话，“计划，什么计划？”
“……你要见到他了。”正当书因果以为她是要决定装作没听见时，又听得颜儿开了口。
书因果背后一阵冷风吹得起了疙瘩，她转头看了眼随自己追来的常云。
常云的步子愈发快起来，在离书因果仅有几大步时，他嘴角咧出诡异的弧度，可在视线略过书因果看去时，他却是突的刹住了脚。
怎么回事？书因果蹙眉，正转回头之际，一股未等她察觉的掌力正面袭来。
“呃——”一掌落在书因果的身上，她双脚已然离了地面，整个人如同拉开的弓一般朝后落去。
那一掌，是冲着要她命的！
攻击她的人，修为至少在化神之上，如此强者，竟是对颜儿一个学了些修行皮毛的人下杀手。
书因果正欲看清来人，因痛苦而流出的泪水糊了双眸，她只得辨出一抹蓝白，好熟悉的服饰……
一股巨大的吸力自她身后而来，天地旋转之间，一抹红自头顶落下，再度遮盖了她的视线。
交叠于嫁衣上的纤细修长的手，身后一如方才的大红被褥，她竟又回到了方才的卧房之中！
未等她思出所以然来，那碰撞了桌椅的声音再度响起，颜儿的话语出口，一股风吹动盖头。
她只听得颜儿的一声闷哼，再顺着颜儿低头的视线看去，一把短刀已然插入了她的腰腹间。
盖头自一侧滑落，露出方才已然见过的房间装潢，面前是手握短刀，面色阴狠的常云。
颜儿低头看向那狠狠插在腹部的短刀，她迟缓而僵硬的抬起头，看着面前人。
泪水伴着疼痛自眼眶夺眶而出，每一次开口，她的嘴角都带出些许殷红的血。
“常、常云哥哥，为、为什么，我是你的妻、妻子啊……”
书因果同是没想到这一睁眼不只是成婚，竟还有死亡。
她更是不解，常云与颜儿若是真心相爱，为何却在这大婚之夜杀了自己娶到的妻子。
书因果借着颜儿的身体看向常云，那双冷漠的眼神中，丝毫不见半分情意，似一尊毫无感情的傀儡般。
颜儿不甘的挣扎了两下，可那短刀刺得极深，不过多时，便没了力气再动。
她停下了挣扎，手无力的垂落在身侧，双眸盯着房顶上的红绸许久，一抹血泪自眼角滑落。
不解、不甘、不愿，最后只余下颜儿那瞪大了的双眸。
死不瞑目。
书因果的灵魂自颜儿体内脱离出，跃至一旁，成为了真正的局外之人。
常云见状，跨坐于倒在喜被之中的颜儿身上，一把将那穿戴整齐的喜服撕扯开了些。
那握着短刀的手抬起，他几近癫狂的模样，短刀狠狠刺进了颜儿的心口处。
喷溅而出的鲜血染上他的大半张脸，而他毫无察觉般，一下一下的比划搅动着。
常云将那短刀自身下已然死去的人身上抽出，他咧开嘴来，甚是满意的欣赏了一番，又将空着的手伸进了那刀口处，连筋带血的捧起那颗还微弱跳动的心。
他又将短刀丢弃一旁，双手虔诚的捧着那颗心，脚步虚浮的往外走去。
书因果的目光随着那颗心出了门，在彻底不见人影后，她又转头看向倒在喜被之中的颜儿。
屋外走进两个满脸木然的下人，穿过了书因果的魂体走至床榻旁，再面无表情的将颜儿用喜被随意一卷，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的抬出了屋子。
书因果原本并未动身，可在颜儿的身体离远了些距离，她竟是不可控的也跟了上去。
歪歪扭扭的穿过多条小路，在将要踏出院门之际，一阵怪风从门外袭来。
两个下人使了劲攥紧裹着的被子，可那怪风吹的力度却是更大了些，将下人一把掀翻在地。
大红喜被摊开在地，露出一双睁圆了的瞳孔。
一阵黑气自颜儿体内不断涌出，直到凝聚成一具完整却透明的魂体。
黑气充斥着她的眼眸，因恨而生怨的黑线自她的脸颊生长而下，丝丝缕缕，直至没入身着的喜袍，再自手背蔓延，最后断在了指缝处。
尚未修炼成仙者，若是因恨而死者，皆有可能化作厉鬼。
化厉鬼者，需斩断俗世所结怨气，否则便是不可入地府，在这凡间界待上百千万年后，魂力消散殆尽，就也再不存于世间。
书因果看着在她百年修炼生涯中，只在书中见过的厉鬼化形，心中惊奇。
没见过，有意思，想带走研究。
颜儿僵硬的扭了下头，看向了书因果的位置。
正当书因果以为她能看见自己时，却见颜儿在几息茫然后，就转头看向主院处，久久不曾回神。
方才离去的常云，此刻正毕恭毕敬走在一人身后而来。
那两下人自地上爬起，赶忙向两人行礼：“见过侯爷，见过仙长。”
正观察着颜儿的书因果，闻声看向来人，目光在触及那人面容时怔愣许久，她唇瓣翕动两下，不可置信的吐出两字。
“师、尊……”
难怪，难怪她方才会觉着熟悉，是教养了她一百年的师尊啊。
可为何，他会出现在此处，又为何要杀颜儿？
天清子一袭白衣，在距她们几步之地站定，抚着胡子。
他打量一番面前有化作厉鬼之势的颜儿，对身后的常云道：“她是你的爱人，杀了她，不后悔？”
常云眼神痴迷，“书因果能为苍生献祭，我若是能成神，杀一个女人算什么，就算是我爹娘——”
话未落地，天清子就向他瞥去一眼，厉声喝止道：“不可乱言！”
仅仅四个字，便让常云正亢奋的神情僵在了脸上，一旁本该是局外人的书因果，竟也是有了种身陷其中的错觉。
她为苍生献祭，那么此时就是凡魔大战结束后。
也是她的师尊还未如齐宁所言，渡劫飞升之前。
天清子瞥眼瞧着常云那畏缩模样，眼中闪过不屑，抬手对着颜儿的魂魄一指，一道阵法就极快成型在地面之上。
颜儿盯着脚下的阵法迷茫，极快的灼烧感传遍全身，她惊恐的发出一声惨叫。
惊叫声将正发怔的书因果叫回神，她看向那阵法——灭魂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师、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