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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废土安全区（五） 人，你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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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照暂且呆在距离屠宰场不远的地方。
比起腐败的臭味，这里的血腥味要更浓郁一些，而且时间过得久了，这股铁锈之气也随着嗅觉的适应在逐渐淡去。
安全区的守卫已经在北门等候多时。
借助着血腥气的掩护，宛照一点点朝着人群汇集的地方靠近，她步伐轻盈，悄无声息。
直至隐藏在视觉死角，虽然前方仅有一条夹缝的视野，但也足以让宛照将对面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安全区的守卫们都身穿统一的灰色制服，他们目光探究着扫过下方沉默的人群，脸上不带丝毫表情。
甚至是连皱眉、疑惑的神色都不曾有。
他们就好像工厂里流水线上挑拣货物的器械，没有思考，有的，只是接收指令和完成指令的程序代码。
领头的守卫就这么背着手站在正中央。
他也是所有人当中，体型最为壮硕的一个。
可惜曙光圣地有着独特的‘自己人’暗号，宛照原本琢磨着顶替掉一个进入到上城区的计划也彻底泡汤。
只能待在外城区伺机而动了。
宛照缩回脑袋。
人群中没有守卫想要寻找的目标，领头低语了几句，那些身穿灰色制服的人便拿起武器，从北门开始，有序地朝着四面八方地毯式铺开。
有个守卫脚步一转，朝着集装箱的夹缝而来。
宛照将自己隐入「迷障」当中。
她仍然站在那里，但守卫仿佛穿过一道无感的空气墙那样，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前进。
宛照大大方方地跟了上去。
期间偶尔能在拐角处看见其他守卫的身影一闪而过。
在足步的丈量中，她对外城区模糊的印象也慢慢清晰起来。
这里的集装箱并非是随意的堆叠，而是乱中有序，搭建出一条条规整的通道来。
而守卫的搜寻路线又能极好地堵住所有可以绕开他们的出口。
包围圈在缩小。
等所有守卫在某一点碰面，那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宛照正准备去捞捞司野，但感应到他的方位居然也在包围圈之外。
地址东北角，甚至还越跑越远了。
……不是哥们。
‘你人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司野的语气有些兴致勃勃，‘我在某个集装箱下发现了一条地下暗道，直通安全区外。’
‘……’
当你发现一条暗道的时候，保不齐有更多的暗道已经陈铺好了。
挖得和筛子一样，难怪能混进来一堆异教徒。
宛照盯着无功而返的守卫们，朝着司野的方向走去：‘搜查结束，人员疏散，你还不准备回来吗。’
‘正在往回赶呢，若是晚了……你帮我留扇门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宛照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那样铁石心肠：‘若是晚了，就干脆先在外面呆着吧。’
嘴上这么说着，宛照还是面无表情地抱膝蹲在了地道的出口，不多时，她便看见司野从里面神情恹恹地探出了脑袋。
当耷拉着的狗头抬起眼看见宛照时，那略显委屈的表情又倏然精神起来。
他又好了。
“照照！”司野轻快地唤她。
“嗯嗯嗯嗯嗯嗯嗯。”
宛照漫不经心地应着，顺便把司野从洞口里揪出来。
连带着他身后的司飞舟一起。
两人把地道口重新合上，隐匿好后这才拍了拍附着在身上的潮湿泥土。
“通道外是一片小树林。”司野往门口看了眼，“异教徒若来自同一个组织，那他们在外面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基地。不如先看看住在这集装箱里的都是谁。”
宛照点点头。
司飞舟都找好角落窥视了，一回头，发现宛照和司野两人一点没有私闯民宅的自觉，正准备着和来人来个中门对狙。
他两肩一松，也就无所畏惧地坐了下来。
安静没过多久，宛照便听见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外的人在推开虚掩的房门前，似乎有微不可察地一瞬停顿。
下一秒长鞭带着劲风破门而入。
宛照抓住一端，手掌顺着缠绕几圈后直接将那头的人拽了进来。
对方当机立断放弃长鞭，右腿横扫挑飞桌底的瓦罐，手里利落地掏出斩骨刀，狠厉地砍——
四目相对。
宛照明显感觉到她气势一泄，而后迅速收起砍骨刀，一副‘胸膛借我靠一下’的娇弱模样顺其自然地贴了上来：“照照！又见面啦！”
这张娃娃脸还是颇有些辨别度。
“……素素。”
“是我呀。”她侧过点角度，朝着司野做了个鬼脸，“原来守卫要抓的人是你们啊，难怪到头来一无所获。”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司野询问。
素素抬了抬下巴：“原先有个带我的‘老人’，可惜今天出去清扫的时候被怪物捅了个对穿。”
她叉会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现在这个集装箱就完完全全是我的啦。”
那神清气爽的模样宛照都有点怀疑是她下的黑手。
现在顺藤摸瓜也行不通了。
“之前喇叭里提到的异教徒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
对于宛照的问题，素素表情明显严肃了许多：“听部分原住民说，那是群企图毁灭人类文明的反社会分子，曾经有个异教徒还在中城区开着台巨型联合收割机，把地里的人头都给犁了。”
“……”这件事宛照也是略有耳闻。
“一起去清扫外围的队伍里，有个小哥私下告诫我，说他们全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等等等等。”司飞舟呆了下，“可我们听到的是，异教徒认为这里的人全是怪物啊。”
安静的环境中连呼吸声都能被听见。
唯有司野食指敲击桌面的沉闷节奏一下接着一下。
“至少有一方在撒谎。”司野寻思着开口，“亦或者是两方都被未知的怪物迷惑了心智，是人类内部在自相残杀。”
宛照抬起头：“明天一起跟去安全区外看看吧，也许能找到线索。”
还有素素口中的‘小哥’……
又是否能够从他口中套取出一些别的信息呢。
此时，外城区也到了需要熄灯休憩的时候。
折腾了一整晚的宛照目光幽幽地落在了司野身上，半天吐出两个字来：“小灶。”
因一顿晚餐引发的血案，宛照苦命的脸上的怨气更重了。
“记着呢。”司野挑眉，从游戏背包里拿出一整块肥美的牛肉来，那肉还带着新鲜的光泽，纹理分明，小刀几下就划分出均匀的几块。
这一幕看得素素简直要尖锐爆鸣：“背包格子是有限的，你的实力已经达到可以拿来装些可有可无的食材了吗？”
只有在生存无虑的情况下才会去考虑生活。
所以。
“……嘛……”素素歪着脑袋，继续小鸟依人，“照照，你看看我，我长得好看下手又狠，能不能带我一个。”
宛照：？
这种事是不是该问问主厨。
“开玩笑呢。”素素眼眸闪了闪，若无其事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再说吧！”
集装箱内没有明火，司野当无业游民这些年最拿手的就是一手烧烤的好技巧。
环顾一周都没发现能物尽其用的地方，司野只能走出集装箱，从外面捡了一捆木头回来。
夜晚阴湿，木头上也带了些许潮气。
用蜡烛的烛火只会将木材烧地连渣滓都不剩，司野也没有为难，直接徒手搓出火星来。
潮湿环境确实可以钻木取火……
但这熟练到令人心疼的手法还是让宛照发出情不自禁地疑问：“你的冒险生活就是荒野求生吗？”
荒野求生，电视栏目，贝爷德爷，风餐露宿。
宛照一通联想过后……
＃惨＃
拿蜘蛛械足穿串的司野动作一顿，眼尾肉眼可见地垂了下来。
“……？”宛照直接进入备战模式。
“本来就对学习没什么兴趣，被迫去进修后就理所当然地逃了课，没想到这事被学校捅到了母亲那里，她砸钱摇了两百多号人来抓捕我，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哎哎哎哎，哥。”司飞舟用食指猛猛戳他，低声提醒，“别忘了玩家三条禁令，这还有外人在呢，过了啊。”
三条禁令。
禁止色.诱，禁止卖惨，禁止突然告白。
前两条司野干了个遍。
而脸这种东西除了拿去见人以外没有任何用途。
他不要了。
“最后是被迫逃进的森林，里面毒虫猛兽很多，日子的确过得艰难……”
确实很惨。
但宛照听着他就是自找的。
于是拍拍狗头。
——好了，闭嘴。
被宛照无言安慰到的司野终于心满意足地开始烤串，油水汁水混合着滴落下来，掉在燃烧的木头上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
香味也开始弥漫开来。
这一串牛肉被司野烤的是外焦里嫩，还有淡淡的柴火味。
怨气横生了一天的宛照也终于心满意足了。
司野看着眼睛都在闪着碎光的宛照，脑海里旁的杂念仿佛都消失地一干二净。
不然明天还做这个吧。
后天也做。
大后天也做。
又是干劲满满的第二天。
外城区虽然熄灯很晚，但它晨起地够早啊。
宛照仿佛一闭眼就到了睁眼的时间，现在更是仿若有十多个榔头在追着她的脑袋一顿爆锤。
见鬼的末日，她的黑眼圈一定更重了。
素素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将盖在胸口的外套重新披到身上：“你们不如加入到我们的清扫队伍，里面大部分都是玩家，也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宛照没有异议。
很快，她也见到了此行的‘队友们’。
“……”
——哟。
好多熟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