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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辅佐与辅佐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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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黑暗的房间里面传来锁链的声音,嬗白岳睁开眼睛,动了动手脚,嘴角噙起一抹笑容。
被关在地牢里面才短短三日,但是全身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痛了,果然奎惜折磨人的手段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呢。
嬗白岳转动了一下手脚,长时间被锁链锁着维持站立的姿势,四肢呈现出一种麻痹的感觉。
咚——
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交谈声与脚步声,嬗白岳抬起头,看到走过来的奎惜和欧阳越。
“已经醒了,真不亏是赤水国训练的杀手,果然身体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奎惜笑着坐在了嬗白岳面前的椅子上。
“呵呵,还真是很痛啊,好几次觉得自己就会这么没命了。”
“放心⋯⋯”
奎惜站起来走向嬗白岳,眯起眼看着他。
“奴家从来没有失误过,手上的犯人就是变成人彘也是觉得不会死的。”
奎惜说话的瞬间,欧阳越抖了一下。
奎惜在凝云堡待了这么久,欧阳越也知道他负责的审问犯人的工作,但是即使是作为军人的他,看见奎惜审问犯人时心中也不免一阵抽搐。
“这个我当然知道,毕竟我在凝云堡也住了不短的时间啊。”
“是啊,是啊⋯⋯”
奎惜笑着,然后转过头拿起一旁的小匕首。
“将军,麻烦你了。”
“嗯?”
奎惜将匕首递给欧阳越,欧阳越则一脸不解的表情看着奎惜,不明白他要自己干什么。
“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奴家的功夫可不及小祈和将军你,若是哪天他突然出手,奴家可招架不住。”
“你怎么不自己做?”
欧阳越将匕首丢在桌子上。
这三日嬗白岳已经被整的不成人型了,况且欧阳越根本不觉得凭奎惜的功夫打不过已经奄奄一息的嬗白岳。
“将军又不是不知道,奴家怕血。”
奎惜掩住鼻,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
欧阳越白了他一眼,虽然可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他实在受不了奎惜这种奸诈的人。
“喂喂,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轻率的讨论挑断我手筋脚筋的问题,好歹凝重一点吧?”
终于,嬗白岳受不了的发话了,他实在无法忍受两个人讨论挑断手筋脚筋这么重要的事情好像讨论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
“小祈下午休息,奴家先回去了,一切就拜托将军你了,这个是止血药,这个是创伤药,弄好知道也麻烦将军帮他治疗了。”
看到欧阳越犹豫了一阵后重新拿起匕首,奎惜决定先离开了。
“挑的时候记得问问救米米的方法啊,不要傻乎乎的光挑就完事了啊。”
临出门的时候,奎惜还最后交代了一句,然后关上门离开了,室内瞬间变得安静。
“赶快吧,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办法救米米,所以要挑救快挑吧。”
“嗯,对不起了。”
看着欧阳越拿着匕首走近,嬗白岳不禁笑出声。
“呵呵,我还真是不明白,欧阳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
“奎惜和你哥哥都是奸险狡诈的人,而那个奎祈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一板一眼的人。”
“我什么地方一板一眼了?”
欧阳越有些惊讶的看着嬗白岳,做了这么久的将军,敌对的主帅听到自己的名字都跟听见魔鬼的名字一样,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说他做事一板一眼。
“嗯,这么形容好像也不对⋯⋯“
嬗白岳偏过头思考着。
“该怎么说呢,应该说⋯⋯凝云堡怎么会有你这么纯情的人⋯⋯”
“呃⋯⋯”
欧阳越停顿了一下,看着嬗白岳,依旧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赶快吧,若是没有做好到时候惹了奎惜不开心你可能就没好日子过了。”
“嗯,我开始了,你咬着这个。”
拿起卷成条的布放入嬗白岳的口中,然后用匕首尖端刺入到他的手腕中。
挑断手筋脚筋这种事情欧阳越做过很多次了,速度越快对方受到的创伤越小,然后再抹上药就结束了。
手筋脚筋被挑断后,虽然平时的生活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但是却永远无法习武,也无法长时间行走和搬运重的东西。
但是如果不做这些事情,还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但是这种抑制别人力量的事情,欧阳越并不是太喜欢做,作为一个军人,他还是喜欢面对面靠实力与对方对决。
“好了,你还是没有任何话想要说吗?”
抹上药后,欧阳越洗了洗手,再次询问嬗白岳。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我没有办法了,你们究竟还想问出什么事情。”
因为疼痛,嬗白岳心中涌了一些怒气,口气就并不是太好。
“你跟我发火也没有用,倪主子不醒,我皇兄就一日不安心,等到倪主子醒了你就不会受这些苦了。”
感觉到了嬗白岳的怒气,欧阳越无奈的看着他。
事实上欧阳越跟嬗白岳一点仇恨都没有,只不过这个是命令,所以自己不得不听。
“事实上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这么听你哥哥的话?”
嬗白岳也察觉到了自己透露出来的怒气,连忙压下了怒气,换上了平常的语气。
“我记得欧阳翎曾经叫你去勾引花滟吧,感觉你就像一个被培养出来的木偶一样,欧阳翎让你做什么事情你都会去做。”
“俗话说长兄如父,所以理论上来说我没有什么应该要反对皇兄的理由,就现在来说,我皇兄是君而我是臣,就更不应该反驳了。”
“好吧,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虽然你纯情,但你还真是凝云堡的人。”
“此话怎讲?”
“凝云堡出来的没一个正常人,你也不是一个正常人。”
欧阳翎还想讲什么,但是看见嬗白岳低下了头,于是也没有说话了,只是拿出帕子帮他擦去了头上溢出的汗水。
“怎么又是你?最近奎惜都不来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嬗白岳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欧阳越。
“我给你带饭来,顺便给你换药,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欧阳越扬了扬手中的食物。
嬗白岳笑了笑。
确实,奎惜只会在人身上制造伤口,绝对不会亲自做换药这种事情。
“伤口癒合的不错,奎惜的药果然很好。”
欧阳越看了看伤口,然后清洗了一下,换上了新药。
“可以吃饭了。”
因为嬗白岳无法自己吃饭,所以基本上这些都是欧阳越的工作。
自从嬗白岳被关到这里来之后,每日用刑之后的善后工作和所有饮食都由欧阳越负责了,不但如此,为了保持嬗白岳一直维持在清醒的状态,每日都要将他从锁链上面放下来然后做全身的按摩。
“你一个大将军,现在却每天来照顾我,我虽然是犯人,但是却感觉自豪无比啊。”
看着欧阳越一口一口喂过来的饭,嬗白岳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将军也不过是一个军人而已,所以就要服从命令。”
“好好,你可真是一个好军人,好臣子啊。”
嬗白岳笑出声,然后吃下了喂过来的饭。
吃完饭后是例行的休息时间。
脱下了沉重的锁链后,嬗白岳都有些不习惯了,趴在床上,享受着欧阳越帮自己按摩。
“倪主子醒来后,我就向皇兄说说,转你去普通的牢房吧。”
“呵呵,看我这么守规矩,到时候就真要靠你在你皇兄面前美言几句了。”
因为很舒服,嬗白岳闭上眼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一下体力。
他可从来就不是自暴自弃会忍受不了自寻死路的人,能活着比什么都好,嬗白岳从来没有想过要为谁丢了性命,虽然他从小被训练作为楚络平的死士,但是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为楚络平去死。
若是赤水国胜了,嬗白岳相信自己下一步就是杀了楚络平自己做皇帝。
可能自己真是没有皇帝命吧。
这样想着,嬗白岳扬起嘴角笑了笑。
看到嬗白岳的笑容,欧阳越愣了一下。
如果当初输的人不是楚络平而是欧阳翎的话,恐怕如今被关在牢房里面受折磨的就会是自己了。
嬗白岳,就好像是另外一个自己一样。
同样,兄长是一国之君,而自己,是被培育出来辅佐的人。
从小欧阳越受到的教育就是长兄如父,所以做弟弟的,要好好从旁辅佐兄长,这样才能让凝云堡更加壮大。
所以无论是之前在凝云堡,还是现在整个西莲国,欧阳越都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工作。
明明是一样的身份地位,为何嬗白岳会这么不同呢?
就好像嬗白岳一直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生长在欧阳家一样,欧阳越也不明白嬗白岳为什么会与自己不一样。
因为好奇,欧阳越就更加想接近嬗白岳,但是越是接近,不明白的事情就越多。
伸出手,撩开嬗白岳挡在脸上的头发,欧阳越看得有些出神。
等到倪米米醒过来之后,就像皇兄求请放嬗白岳一马吧。
欧阳越这样想着。
“嗯⋯⋯”
嬗白岳突然发出的声音让欧阳越一惊,连忙放开手中的头发,后退一步。
嬗白岳睁开眼睛,挠了挠脸上。
“你别靠我这么近,好痒。”
“你没睡?”
“被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想睡也睡不了啊。”
嬗白岳笑了笑,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重新将嬗白岳锁了起来,欧阳越一退出房间就用手紧紧按在心脏上。
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嬗白岳的笑脸后会突然心跳的这么厉害?
摇了摇头,欧阳越离开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