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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韩云术。 韩云术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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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错安置好妻子后,心虚地跪在韩云术面前,恳求道:“求求你再救她一次吧!这次救好后,我一定会改!真的不会再打她了!”
见韩云术不为所动,赵错狠狠地扇了自己几巴掌:“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是畜生!”然而,这些举动只换来了韩云术的白眼。接着,赵错又把身边的赵玉拉来一起跪下,并给他一个凶狠的眼神。赵玉立刻领会,放声大哭起来。
韩云术深知赵错的秉性,他好吃懒做,近年来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常常拿妻子出气。上次救这妇人还是两个月前,当时她已奄奄一息,费些力气才救回来。现在看情形,估计也是如此。
其实韩云术并不是不想救这妇人,而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过赵错,看到跪在面前的赵玉,自己也曾规劝过这女子,让她与赵错和离,她却因舍不得孩子放声大哭,韩云术心中五味杂陈。
她闭上眼,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走到床榻旁,伸出左手。手上还有昨天为救月千羽而割伤的疤痕。韩云术对着那个新结痂的伤口,咬牙又割下一刀。鲜血一滴滴落下,时间也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然而,床榻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疼痛让韩云术满头大汗。虽然这段时间为了月千羽,她确实失血不少。但是救个普通人应该绰绰有余,这么多血下去,这女子却毫无反应。难道....
韩云术突然想到什么,生气地质问跪在地上的两人:“你们做了什么?她现在为什么会一心想死?”
两人沉默不语。韩云术怒喝道:“说啊!”
赵玉年纪小,有些害怕,颤抖着说:“昨....昨日....我阿娘在别的女人的床上抓到了我爹。阿娘上前争论,与那潘姨争执到打了起来,爹爹为护住潘姨就抓着阿娘回家,打了她一顿就成这样了。”
听完这话,韩云术瞪了赵错一眼。赵错也觉羞愧,把头又往下低了一些。
韩云术心想,果然,赵错这个畜生总能做出毫无下限的事情。自己家里都快一穷二白了,还能去勾搭别人?不过这妇人曾跟她说过,只要有孩子在便会努力活下去。可是现在……孩子?潘姨?
韩云术上前抓住赵玉的衣服,怒问道:“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赵玉唯唯诺诺地说出自己的过错:“我今日清晨曾说过,我阿娘死了也好。潘姨家这么有钱,爹爹若是与她成婚,别人也不会嘲笑我只是一个卖豆腐的儿子了。我也不知道阿娘有没有听到这句话。午时,阿娘抓奸和被打得快死的消息掩盖不了,那个潘姨又来与我爹断清关系。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怕没了生活来源,又想起救回她是吗?”韩云术问。
韩云术转身闭上双眼,泪水悄然滑落。她语气哽咽地说:“你们走吧,她没办法救回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此刻,韩云术为这妇人感到惋惜。她想起以前妇人曾与自己说过的一些事情。她是一个孤儿,在赵错家里养大,长大后便嫁给了赵错。少年时两人也曾恩爱过,直到赵错染上赌钱,日子开始不太平。赵错每次输钱回来都对她暴打一顿出气。妇人也想过要和离,但一想到孩子,再加上这十几年没离开过那个家,她总觉得赵错能改就好。于是她只能忍气吞声....
在韩云术的记忆中,她是个非常和善的人,总爱笑,笑起来时脸颊上的两个梨涡让人觉得格外亲切。第一次为她医治后,她说过自己家境贫寒,无以为报,所以每天天未亮,韩云术家门口就会出现一碗热腾腾的豆腐。然而,如此善良的她,这辈子竟连个名字都没有。
赵错两人背着妇人的尸体,边哭边走,韩云术看着这两人心里委实觉得恶心,生气,但又无奈,因为这段时间流血过多,加上现在情绪低落,脑海开始有些迷迷糊糊,慌慌忙忙的从一堆药柜里面找出一颗药丸服下,嘴里念着:“不能死,我还不能死,我还要自由。”随后,她望着房顶,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昏迷过去。
画面一转,韩云术正在山洞中为月千羽煎药。南风看到韩云术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推测已经过去了很多天。
韩云术像往常一样把药端给月千羽,看着他服下。
“你试试发声,说说话吧。”
“我……咳咳咳!”月千羽刚说一个字,嗓子就开始痒得不行。
“你能说话了?太好了!”
月千羽指了指喉咙,说:“痒!”
韩云术:“啧,你嗓子里面全是伤口,它现在结痂重新长回肯定会有痒的感觉,正常,不出三日,你便能正常说话了,相信我!
月千羽吃力地吐出一个字:“好。”
韩云术起身背上背篓,准备回去。临走前,她对月千羽说:“我这三日有事,可能不会来看你。药材我已经分好,你记得按时煎药喝下。吃食我也备好了,你现在手脚能动,就自己动手吧。三日后一定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到时见。”
月千羽点点头,看着韩云术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开始期盼下一次能见到她。在这受伤的两个月里,起初他手脚不能动弹,是韩云术帮他换衣服、擦拭身子、亲手喂药。看到她为救自己不顾疼痛割血喂药,靠近时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贪恋。作为一名男子,整日面对这样善良的女子,心底里难免会产生一些情绪。至于是什么情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见到她开心,自己也会开心。每次当她的脸靠近自己时,他的心总会不自觉地加速跳动,盼望每日都能见到她。
韩云术下山后开始炼制毒药。她觉得那头白狮虽小,但毕竟是妖。万一它不守承诺,自己也肯定打不过它。还是得炼制毒药让它服下,才能控制它乖乖听话。想到自己有可能获得自由,韩云术又偷偷去看了亲生母亲一眼。这一来一回,便耽误了四五日的时间。
到了第三日,月千羽一直在洞口张望,从天亮到天黑都没有见到韩云术的身影。他大概猜到她不会来了,因为韩云术的习惯是日中来、黄昏走。他心底有些失落,嘴上重复着一句话:“我叫月千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