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大雪［暗恋］》春辞也

66、甘甜，甘甜的。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方程和甘甜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饭，收拾好餐具，正准备下楼梯，刚好就瞧见宁致迈着大步，匆匆走上三楼来吃饭。

　　刹那间，三人迎面相对，一时间，彼此都有些愣住，眼神中透着些许惊讶。

　　方程一脸地关心，赶忙张口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哎呀，好几个同学围着问题，时间就耽搁了。”宁致只能摆手无奈笑笑。

　　“哦哦。”方程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神情应了一声。

　　想问的方程都已经问过了，甘甜站在两人旁边呆呆地看着宁致，一时竟问不出话来。

　　只见方程推推眼镜，紧接着又问道，“要不，我陪你一起？”那语气里透着真诚的友善，仿佛随时准备给宁致提供帮助。

　　“不用啦，你们先回去吧。”宁致面带微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麻烦。那眼神里透着谢意，笑容如暖阳般让人感到舒服。

　　两人转身刚下楼梯没两步，身后的宁致突然追了上来。

　　“哎，我饭卡忘了拿了！”宁致急切的喊声在楼道里回荡。自己刚要刷卡吃饭，两手往口袋里摸，这才发现自己走得太急，饭卡没拿。

　　方程和甘甜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也不知道宁致喊的是谁，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你看吧，我就说离不了我们！”方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一边和甘甜说着，一边将饭卡在宁致眼前轻轻一晃，眼神里透着几分调侃，仿佛一副料事如神的模样。

　　“我去吧，顺便看看饭卡还有多少钱？”方程说着，便快步往台阶上走。

　　甘甜还默默地呆在原地，看着眼前两人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也朝台阶上走两步，看着两人走去的方向张望，还以为刚才两人在背后议论宁致的话被他偷听到了。

　　她微微转过头，朝着宁致所在的位置，恭恭敬敬地屈身，轻轻鞠躬，同时轻声低语：“冒犯了。”

　　仿佛这简单的三个字，能驱散甘甜心中某种过界的不安，以及“自己产生取而代之”想法的深深歉意。

　　“嘿，你怎么跟个小和尚似的，一点头一点头的，在干嘛呢？”宁致突然闪现在甘甜面前好奇地打趣道。

　　“嗯？”甘甜看到宁致又出现在面前，被人抓了个正着，还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

　　“还好你没走，他饭卡没钱了。”宁致说着，脸上绽放出一抹为难的笑，在窗户透进来的夕阳光晖中，映得格外耀眼。

　　“哦。”甘甜应了一声，赶忙掏出自己的饭卡递了过去。

　　宁致小心地接过饭卡说道，“你先回吧，改天我请你，别在这儿等我们了，到处都是饭味。”

　　“哦。”甘甜轻声应道，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

　　下楼时，她心里还在思量着：“宁致怎么总是，在自己察觉不到的时候出现呀！”然而，自己每走一步，似乎陷入更深的思索之中。

　　甘甜转头暗暗发誓，往后绝不再做出再冒犯宁致的行为了。一想到之前自己那些可能不妥的举动，她心里就直打怵。

　　此刻的宁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威严，让她心生敬畏。她不禁寻思，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认认真真地向他拜拜，以表自己的歉意与敬意，仿佛这样才能求得内心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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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程利落地充完饭卡，手里拎着宁致买好的包子，站在超市门口静静等候。不一会儿，宁致从学校超市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包糖果，顺手往方程手里塞了几颗。

　　宁致脸上恍然浮现出，一副急切打探消息的神情，紧紧盯着方程，赶忙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没说什么吧！”那模样，仿佛什么秘密都难逃他眼底。

　　方程心领神会，知道他问的是和甘甜说的话，他一边把包子递过去，一边认真地回应道，“没有，我俩就聊了点语文作业。”

　　宁致像是在回应的点点头，接着又笑着朝方程挑挑眉，一脸宠溺地看着人说，

　　“怎么样，甜吧！”

　　方程听他这么一问，话题转换的倒挺快。自己细细品味着这糖，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也调皮地应和道，

　　“嗯，甘甜，甘甜的。”

　　宁致直接被这句话气笑了，伸手点了点方程，呛口道，“歪，你小子可别故意调侃我呀。”

　　方程赶忙摆摆手，大笑着说，“我哪里敢呀，哈哈哈。”

　　宁致手上又指指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楼梯。

　　宁致似乎对刚才的回答兴趣更盛，又开口接着朝方程问，“那说其他的了吗？”

　　方程看着宁致穷追不舍的问，无奈地笑了笑，“她呀，可真爱操心，居然还担心起我来了。”

　　宁致有些诧异，疑惑道，“担心你吗？”

　　方程微微一点头，宁致突然想起来有这么回事，这才想起对人关心道，“对啊，我还想问你上回英语考试是怎么回事呢？”

　　方程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反正就是没学好，当时做题一头雾水，下回还得找你给我补补。”

　　宁致反而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爽快地答应下，“可以呀，你早该来找我了。”

　　不多一会儿，等甘甜回到教室，一眼就瞧见自己的饭卡和几颗糖果端正地摆在书桌上。心里稍稍一动，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放的。

　　这时，男同桌宋文明也一脸八卦地凑上前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宁致放的哦。”

　　“哦。”

　　甘甜无语地应了他一声，愣神了好一会儿，浑然未觉自己的嘴角已悄然上扬，缓缓绽露出一抹满是满足的笑来，那笑意仿佛春日暖阳，自心底悠悠蔓延至脸上。

　　*

　　从开学到打春，同学们每日都低着头沉浸在繁重的课业之中，在这般紧张的学习节奏下，大家已经许久未在外堂上体育课了。

　　终于盼来了每周的体育课，同学们仿佛是在漫长苦旅中寻得了片刻的轻松与愉悦。

　　散队后，甘甜和时简坐在老位置上说悄悄话。时简从寒假放假到开学的事儿都给甘甜说了一遍。她讲着甘甜不在，自己假期出去玩一点都不好玩，也提到开学前匆忙赶作业的手忙脚乱，言语间满是对这段时间的感慨，两人时不时相视一笑。

　　不多一会，只见时简突然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急着俯身捂着肚子，对甘甜说，

　　“我有点肚子疼，得去趟厕所。”

　　甘甜听了满脸担忧，急忙着问她，“刚才好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时简嘴上发出“嘶”的一声，她缓了缓，仔细回想了回想说，“可能早上起来喝了凉水。

　　甘甜对她也是无奈，急切地追问，“要不去医务室看看吧！别硬撑着。”

　　时简摆了摆手，坚持着说着，“没事，你别管我了，老毛病，我经常这样。”说完，给甘甜借了手纸，便匆匆朝着教室楼的方向跑去。

　　甘甜紧张地看着时简跑远的背影，眼神中满是焦急，心里默默担心。但仔细一回想，时简在外面吃东西拉坏肚子是经常的事，虽说都无大碍，但是太频繁这样，肠胃也承受不住，甘甜对他有点无奈的撇撇嘴。

　　等时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甘甜才稍稍收回目光，转向跑道上训练的同学们，但脸上的担忧依旧未减。

　　就在这时，宁致手上拿着新出的作文刊走上台阶，一眼看到甘甜自己呆坐在这里，便悠闲自在地走了过来，在甘甜旁边坐下。

　　宁致顺着甘甜刚才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时简并不在，有些疑惑地问道，“时简呢？怎么没看到人？”

　　甘甜回过神来，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她有点拉肚子。”

　　宁致微微皱眉，脸上似乎也浮现出一丝关切，“那没事吧！”

　　甘甜双目无神，脸上满是委屈，两只手向上一摊，“她说没事，还不让我管她。“

　　甘甜还一边看着操场上同学们的训练，一边时不时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张望，心想着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转过后便一脸好奇地看了看宁致身后，歪着头问道，“方程呢？他跑哪去了？”

　　“他去查试卷了。”宁致目光看着前方，随口应道。

　　“啊？又要考试吗？”甘甜微微皱眉，语气中透着一丝惊讶与无奈。

　　“老师也没说，不过看这架势，可能吧！”宁致耸了耸肩。

　　甘甜瞥了眼宁致手中拿着的东西，也拿人打趣道，“所以你这是临阵磨枪呢？”

　　宁致笑着摊开手上的作文刊，自信满满地说，“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呢？”说完还对甘甜又挑挑眉。

　　两个人开了学那么长时间，每日都在书山题海中穿梭，身边熙熙攘攘。如今终于有了一段能独自相处在一起聊天的闲暇时光，氛围轻松而惬意，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愉悦的色彩。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台下训练的同学，默契十足地一同默不作声。阳光暖暖地洒下，将同学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突然，甘甜像是被眼前什么触动到，颇有些感慨地轻轻说道，

　　“哎，简云逸没参加这次春运动会，着实有点可惜了。”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透着一丝遗憾。

　　“他也有他自己的选择吧！”宁致目光依旧落在操场上，语气平和，似乎对简云逸的决定表示理解。

　　“嗯？”

　　甘甜听他这么一说，满头雾水地转过头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宁致身上，她微微眯起眼，仔仔细细地盯着宁致的侧脸。

　　午后的阳光，轻柔地勾勒出他脸部的线条，轮廓仿若精心雕琢一般。温润而泽，气质儒雅随和，给人一种柔和且舒适的感觉，就连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也多了几分说服力。

　　“他上一次比赛他的表现那么出色，可能已经足够了。”

　　宁致若有所思地喃喃着，脑海中还浮现着简云逸上次比赛时的飒爽英姿，不光是在惋惜他无畏的气概，也是在对他表达崇高的认同。

　　甘甜从他身上缓缓移回目光，重新投向操场上的众人。同学们或奔跑、或跳跃，青春的活力在这片操场上肆意挥洒。甘甜越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眼神也愈发深邃。

　　到底是命运选择了他，还是他选择了命运！

　　毕竟，谁的人生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就像此刻操场上同学们或快或慢的步伐，每个人都在走着独一无二的道路，未来充满未知，选择也变幻莫测，而每一次选择，或许都在悄然塑造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