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大雪［暗恋］》春辞也

58、去滑冰

　　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下短短一周时间，只要熬过这场考试，大家便能迎来期待已久的寒假。在这个充满紧张与期待的节点，校园里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氛围。

　　也只有时简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里，双眼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心思却早已飘到了等会儿怎么去食堂吃饭这件事上。

　　“你带伞了啊！”时简的声音透着些许惊喜。

　　“那当然！我可是特意看了天气预报，我是不是很机灵。”甘甜站在走廊下看着外面下着雪的天，一脸得意地回应时简。

　　“我才没看那东西呢，大不了淋湿了也无所谓。”说着，时简笑嘻嘻地往甘甜身边一凑，甘甜打开伞来，两人瞬间被伞身完全遮盖住。

　　时简作势把伞拉得很低，以至于完全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两人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同前行，脚步不紧不慢地踩在雪堆上。才刚走了没多远，即将拐向新的方向。

　　两个人的手都抓在把柄上，突然伞把一拧，甘甜吃痛地叫出声来。

　　“哎呦，扯我头发了。”

　　“哪儿呢？”两人停住脚步，时简赶忙直起身，抬头往伞顶看去，果然发现甘甜的头发被伞顶缠住了。

　　“哎呀，你别动！我给你弄出来。”时简小心翼翼地说道。

　　两人在伞下紧紧簇拥着，外面大雪纷纷扬扬地下，同学们涌向食堂的嘈杂声不绝于耳，但下一秒，甘甜还是从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声——“宁致”，那声音虽不大，却如同在她耳边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随后，透过伞沿的缝隙，甘甜目不转睛地看到几双不同款式的鞋子，伴随着有节奏的步伐，从她的视线中快速掠过。踩在雪上的“吱呀”声响，仿佛敲击在心弦上，让她原本就有些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这里太暗，好了，给你揪出来了。”时简认认真真地说着，一面大言不惭地把伞拿开。

　　“你看看行了吗？”时简关切地询问，眼睛仍盯着刚刚缠到甘甜头发的伞顶位置。

　　“行了。”甘甜整理整理头发，慌乱地答道。

　　方才把人“解放”出来，时简满口就半开玩笑地抱怨，“你说你长那么高个干嘛。”

　　“你故意往下拉伞，还怪我。”甘甜佯装生气地回怼，但还是嘴上笑着，簇拥着朝食堂走去。

　　一路上，甘甜怀着忐忑的心情，目光仔细地在三楼食堂的人群中梭巡，只为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

　　果不其然，她看到宁致正和其他同学在一旁排队等着用餐。甘甜心里有些侥幸，还好是直觉对了，只是一时竟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时简眼底望向打饭窗口，就要望眼欲穿了，还不忘回头问问甘甜，“你今天吃什么啊！”

　　“还是老样子。”甘甜不假思索地回答。

　　时简听了，又是满脸惊讶，“啊！我的姑奶奶，要是让我吃那些东西吃一周，我都能吃吐，你都吃了一个月了，还打算接着吃啊！”

　　“那不然，我还能吃啥呀！”甘甜一脸无奈，似乎对自己的饮食也没什么别的想法。

　　“走，跟我去吃好吃的。估计得排会儿队呢。”时简兴致勃勃地提议，一把拉住甘甜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旁边走去。

　　甘甜整个人却像丢了魂儿似的，机械地跟着时简来到队伍里，转转身，眼神慌乱地在周围人群中扫来扫去。

　　“你到底在找什么呢？”时简敏锐地察觉到了甘甜的异样，不禁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啊！”甘甜赶忙矢口否认，眼神闪烁了一下，便无神地转回身，继续默默地排在人身后。

　　转身后，甘甜心里却在暗自嘀咕：奇怪了，今天跟宁致一块儿吃饭的那些人，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呢！

　　这好奇念头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搅得她愈发疑惑起来，连排队的耐心都快要消磨殆尽了。

　　*

　　本学期的期末考试，终于落下帷幕。这次考试，是对高二分科后学习成果的又一次权威检验。

　　陈文麒平日里就把成绩看得极重，几乎是靠着成绩来证明自己。可甘甜却满脸都是满不在乎的神情，看上去每次考试丝毫不担心。

　　想来，真正为此忧心忡忡的，恐怕只有陈文麒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考试，方程自从和语文老师频繁交流、每每聊到很晚之后，便不再像以往那样，把压题信息分享给甘甜了。如今，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语文老师，一同商量压题的事儿去。

　　恰似世间诸多事物都被悄然赋予了保质期，甘甜旁观着身边的人与物更迭变换，旧的离去，新的登场，如同走马灯般轮转不息。这种周而复始的变化，让她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怅惘。

　　她不禁陷入沉思，真心，这看似坚不可摧却又无比脆弱的情感纽带，究竟能够在这变幻无常的世界里，还能陪自己走多远？是否也会如那过期的物品般，渐渐失去原有的温度与力量？

　　终于放寒假了，甘甜本想着能舒舒服服地睡个懒觉，可一睁眼，就瞅见甘棠正窝在自己屋里玩游戏。

　　“哎呦喂，甘棠，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咋起这么早啊！让姐好好瞧瞧，你还是不是我亲妹子。”

　　甘甜一边打趣，一边翻身想看看甘棠到底在玩啥。定睛一瞧，甘棠正沉浸在农场偷菜的乐趣中。

　　甘甜见状，又一脸无奈地躺回去，瞬间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白说了。

　　“甘棠，你是不是一放假就大清早跑我屋里来玩？”

　　甘棠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嘴里忙不停地说，“爸妈在家，我就不早起啦。”

　　甘甜无奈地坐起身拉开窗帘，窗外的光线如细丝般透进屋来，满天的雪花温柔地倾洒，这天气看来也不能出门了。

　　“玩电脑可得拉开窗帘，不然小心近视咯。”

　　甘棠压根没把她姐这话放心上，反倒大大咧咧地说，“姐，你农场的菜都被偷光啦。”

　　甘甜有些困倦地翻过身，嘴上也不忘回应，“你要玩就玩吧，反正我也不玩！”

　　“那我登你账号咯！”甘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迫不及待地向甘甜确认，小手已经悬在键盘上方，就等着甘甜一声令下。

　　“嗯。”

　　甘甜随口应道，声音里还带着些未睡醒的慵懒，脑袋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对甘棠登录自己账号这件事并未太过在意，思绪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游离。

　　甘棠得了许可，登录了甘甜的账号，完全没去理会那些跳动的头像，一头扎进农场，全神贯注地忙活起来，把农场收拾得井井有条。

　　等两边的农场都打理完毕，甘棠这才停下手中动作，注意到甘甜账号里那些跳动的头像。

　　甘棠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有些好奇地点开甘甜的聊天框，嘴里甜甜地喊着，“姐，有人找你聊天。”

　　“念。”甘甜眼睛半睁半闭，声音带着迷糊状，从被窝里传出一丝声音。

　　甘棠一边努力辨认着屏幕上的字，一边磕磕绊绊地念出来，“这个叫中什么日的人喊你去滑冰。”

　　“给他说，不去。”甘甜想都没想，含含糊糊地回应了，似乎对这个邀请毫无兴趣，只想继续享受放假时光。

　　随后，甘甜便听着甘棠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在键盘上艰难寻找、拼写并敲下，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突然，甘甜回过神来，什么中什么日？自己压根没印象有这么个昵称啊！再瞧甘棠费劲打字的模样，她不禁担心这小丫头别再整出什么岔子。

　　于是赶忙开口，“行了，你别回了，自己玩吧！”

　　“好嘞。”甘棠一听，如获大赦，终于不用给他姐费劲打字了。

　　等甘甜自己起了床，再凑近电脑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宁致发来的消息。

　　什么中什么日？原来是那个昵称上带的繁体字，怪不得甘棠不认识。还好甘棠不太会打字，不然差点就给人回绝了。

　　甘甜又往下翻了翻，还有陈文麟发来的消息，同样也是邀请甘甜去滑冰。

　　甘甜心里仔细一琢磨，难不成这次活动又是陈文麒在背后“搞鬼”？她一边回想，一边犹豫着，这时宁致的消息又紧接着蹦了出来。

　　*中書：“诚邀一友前去滑冰。”后面还贴心地附上了时间和地点。

　　看样子，宁致似乎是看到自己上线了，便赶忙发来了消息。只是，这条消息中的措辞，实在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这文绉绉的表达，说是为了彰显诚意吧，这遣词造句，若不仔细瞧，乍一眼看去，还真会误以为是方程发来的。要知道，方程平日里就爱摆弄些文言文，说话做事都带着股老学究的派头，果然语文老师吃下这一套。

　　没想到宁致这次也来了这么一出，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非得用这种方式来邀请自己去滑冰。

　　“我看到琳琳也给我发了，你们是不是一起的呀？”甘甜对人回复道。

　　*中書：“是一起，你来吗？”宁致语气更加直接了。

　　另一边，宁致两个人正绞尽脑汁地斟酌着措辞。

　　“你说这样发能行吗？”宁致眼中透着一丝担忧，反复审视着编辑好的消息，心里越发没底。

　　“怎么还写得文绉绉的，你用我的，不，你直接发就行。”陈小妹忍不住吐槽，觉得宁致这文绉绉的表达方式有些太过刻意。

　　“宁致哥，你说真的，我哥又和甜甜姐吵架了？”陈文麟听闻此言，手里的零食袋子都不舍得放下，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而这边的甘甜，心里也反复权衡着，是不是该放下身段，主动与陈文麒和解。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闹僵了总归不太好。

　　可一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件事，两人确实都有过错，但细细想来，甘甜还是笃定是陈文麒有错在先，又不免自己有些动摇。

　　“可是我也没有溜冰鞋啊！”

　　甘甜刚打出这行字，又觉得不妥，外面大街遍地都是租鞋的，既然都说邀请去了，肯定也不成问题。于是，她果断删掉之前的内容，重新敲下一个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