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掉的我穿成了死掉的格瑞.韦恩 不是温韦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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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我在做梦。
漆黑的街道，疑似幻觉的小巷——不然解释不了我为什么会在被一辆卡车撞飞之后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还保持着一副被车撞了的样子，扭曲地躺在地上。
太棒了，如果哪天人类要为导致死亡率高涨的因素颁奖车祸一定榜上有名。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我被撞了，我就是这么死掉的。
做梦。我笃定地下结论。
两秒后我推翻了这个结论，因为我左腿痛得要命——那感觉好像每根神经都被拉出来电击了一回，问题是我他妈的还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腿，这个该死的巷子也没有路灯......
所以这是哪，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黑暗里突然传来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血腥味。
寒风像汹涌的潮水一般劈头盖脸朝我扑过来，卷走了所有温度，世界似乎骤然变成一个巨大的冰窟，把我围困在这里——也许这就是我的棺材了。
我下意识咬住嘴唇。
痛觉神经好像立志报复我之前麻痹状态下对疼痛的无感，疯狂刺激我的大脑。现在我彻底清醒了，伸手一摸，能感觉到自己膝盖上黏糊糊的一片，明显是血。
要死。真的要死了。
冷汗很快渗出，像很多条壁虎在我背上爬动，我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
“你是谁？”
我他妈化成灰都认得这个机械音。但是这太他妈荒谬了，我车祸死掉之后掉进哥谭还遇到蝙蝠侠？做梦，一定是做梦——
两秒后我再一次推翻了这个结论。
因为路灯这个时候颤颤巍巍地亮起来，而我的视线从面前的黑色战术靴上移......
蝙蝠侠。
快。
你要呼吸，快呼吸。
快呼吸。
我终于像个刚学会哭的婴儿一样发出一声哭一般的呛咳。现在我蜷缩在地上，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嘴唇被咬得渗出血，继死于车祸一次后即将死于忘记呼吸，太棒了。
还是在蝙蝠侠面前......
不行，不行，我至少得换个地方死。天啊。我不能作为一个平民死在蝙蝠侠面前，拜托，我至少得找一条他不经常去的下水道，然后在里面烂掉。我该像任何一个有操守的哥谭人一样一声不吭地就死了，而不是在这里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回答他。这太荒谬了。
这真的太荒谬了！
“你是......Gray？”蝙蝠侠很有耐心地俯身，在我面前蹲下来。
等等，不是我！我不是Gray！
“......Gray·Wayne？”他的语气一瞬间温和了许多。
不！我不是你女儿！
我似乎突然失去了自己的声音。我的声带好像拒绝工作，毫不留情地直接抛弃了我，哪怕张开了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话！
说话啊！快回答他！
“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话语挣脱喉咙，像窒息的鱼终于入水。我摇摇晃晃地试图爬起来，被自己根本使不上劲的左腿绊了一下，眼看就要用脸去亲密接触哥谭的地面——
一双手及时抓住了我。
来不及反应，蝙蝠侠就像拎一个没有重量的布娃娃一样轻松地把我提了起来，然后扶住我靠着墙放下——
我实在没能理解他到底是如何迅速，并且温柔，并且在进行的同时居然没让我感到任何不适地完成上述动作的。
也许因为他是无所不能的蝙蝠侠吧。
紧接着他开始以异乎寻常的熟练检查我的膝盖，然后从腰带里拿出应急绷带给我包扎。这个时候我才看清自己左腿上那个孔还在汩汩地流血，看起来像是中枪......
天呐。我一阵眩晕，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会没事的，瑞。”
血止住了。他沉默地把我扶起来，一只手半托半抱地搂住我——等漫长的反射弧跑完全程我已经被塞进了蝙蝠车副驾，黑暗骑士不见踪影，而车载的智能ai开始操纵蝙蝠车自动驾驶并试图和我对话。
“格瑞小姐你好，检测到你心跳频率偏高，是否需要......”
“我是谁？”我不假思索地问。
蝙蝠车一路飞驰。ai十分尽责，立马给我列出了“我”的身份信息：格瑞·韦恩，女，十七岁，被至今下落不明的亲生父母遗弃后，在东区一座非法建造的孤儿院长大，九年前被布鲁斯·韦恩收养——
“我......我在今天被找到之前，是在哪里，在做什么？”
ai用非常平淡的声音解释道：“一周前，格瑞·韦恩在夜晚十点四十七分走进犯罪巷，此后监控黑屏，十一点五十三分监控恢复正常时，格瑞·韦恩失踪，七天后，格瑞再次在犯罪巷出现，左腿膝盖中枪，疑似失忆......”
我在副驾上绝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看起来似乎对你自己的身份感到疑惑和不安，格瑞小姐。”
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我一声不吭地偏过头去看车窗。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车窗上的女孩表情木然，那双惊恐又茫然的蓝眼睛盯着我，凌乱的黑发和溺死鬼一样苍白的脸——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痛得直皱眉。看看对面，车窗上的那个女孩也皱眉，好像快要哭出来一样。
老天，这是真的，这居然是真的。
“嗨，小瑞！”
我听到了声音，但没有意识到是在喊我，直到蝙蝠车开始减速而夜翼一个空翻跳进了驾驶座我才迟缓地转头盯着他看。好极了，迪克·格雷森正在冲我微笑，我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等待大脑重启。
“你还好吗？你记得我吗？B说你似乎失忆了......”
重启失败。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一个胆小到穿越进异世界都会因为害怕自己活不下去然后越想越多决定抱着“反正死过一次没什么好留恋的痛一小会就过去了”的念头原地自杀的人，为什么在这里？我都准备好要再一次安详地躺到车轮底下被碾死或者在寒风里变成路边的冻死骨了，结果我穿越进哥谭还第一个遇到蝙蝠侠？然后缩在蝙蝠车副驾一脸茫然地看着迪克格雷森试图和我搭话？
为什么？
我混乱地抱着自己的头。“我觉得我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真的，夜翼......”
“没事的，我们大概都需要一点时间来缓一缓，小瑞。”
夜翼保持着温和的语气：“你失踪了一周，大家都很担心你......也许你休息好之后会想起一些什么的。”
“瑞！”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车载屏幕里传出来，我抬起眼睛，看见了搅局者显眼的紫色兜帽和下方漏出的一缕金发。
红罗宾的声音也接了进来：“天啊格瑞，你没出事真是万幸。你失踪的那几天B都快急疯了，还去找了魔法侧——”
“......是魔法？”我喃喃。
这就解释的通了，一个魔法把死掉的我塞进了格瑞·韦恩的壳子里，但是......
为什么选中我？
这简直像穿越进了一本同人小说，还是烂大街的蝙蝠崽文学——不过实话实说，我从没见过哪本蝙蝠崽文学的小说能这么温馨并且不是狗血伦理剧翻版。格瑞很明显是一个生活在大家族里、有被好好爱着的哥谭女孩......
可现在真正的她在哪里呢？
“嘘——”迪克比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还没缓过来呢。”
“真失忆了？”杰森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你应该学会从已知信息推断结果，陶德。”达米安冷嘲热讽。
我保持着清澈的呆滞表情神游天外。
迪克漫不经心地加大油门，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颗水果糖，一只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递给我。
“要吃糖吗？”
我内心有阴暗的一角想问他到底是从哪里拿出糖来的——毕竟夜翼的制服看起来一览无余。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太不礼貌。
他友好地微笑：“有助于缓解紧张。”
“......谢谢。”
车简直是贴地飞行到了蝙蝠洞。我在迪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下来，看见了旁边等候多时的老管家。
阿尔弗雷德的淡定仿佛有某种魔法，神奇地使我感到平静了一些。
“格瑞小姐。”他优雅地微微欠身，像任何一个慈祥的老人一样对我微笑。“欢迎回家。”
我突然很想哭。
“B给她简单包扎过了。”夜翼取下脸上的多米诺面具，露出一双温柔的蓝眼睛。他略带担忧地望向我：“不过现在我们得拆开绷带，把你膝盖里的子弹取出来——小瑞，我向你保证，不会有问题的。”
“......好。”我坐在椅子上，努力克制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本能。
太棒了。我的大脑开始神游：你们什么时候能发现我其实是个借尸还魂的异世界女鬼，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同人世界里没有一个万能的系统什么的来帮帮我，真正的格瑞韦恩到底在哪里你快回来啊——
【哎呀......你好吵.....】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很沙哑，听起来有点闷闷的，似乎是来自深远的地底。
“谁？”我差点尖叫出声。
正在帮我处理伤口的迪克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你说什么，小瑞？”
我一脸空白地望着他。
他......听不到刚才那个声音吗？
【你好呀】
那个声音继续说着，完全不顾及我的心脏安全。【我是瑞，你叫什么名字啊】
哦，所以她才是真正的格瑞·韦恩。
我闭了闭眼睛，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感觉到如释重负——被判决了死刑的那种如释重负。
“没事，我很好。”我对上迪克疑惑的目光，设法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其实更喜欢别人叫我“瑞”】
这很好理解的。“Gray”是灰暗，“ray”是光亮。我想到音乐之声里的歌词，差点要忍不住为此微笑起来。也许比起这个女孩，我才是更“gray”的那一个。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阳光的哥谭人。
【哈哈——你猜对啦】
这个失踪了一百六十八小时的哥谭女孩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年轻而富有活力，沙哑但毫不沉郁，仿佛是扒开了坟墓上方质地黏重的腐殖质土层，在冲我快乐地、小声地呼喊......
【你是谁啊？】
我的名字么——我记忆力不好啊，忘了。
【不信】她声音闷闷的。
哎，死鬼能要什么名字......我大概是一个天选的Gray。
不过现在你还活着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瑞你赶紧接管你的身体吧然后和你分别了一周的家人们团聚，我一个外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里完全坐立不安啊——
【一周......那么久了吗？】
瑞的声音明显低落下去，好像发声的来源正在沉入沼泽下方，渐渐趋于模糊不清了。
【我没法接管，G】她的语气冷淡下来。【我已经死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死掉的我穿成了死掉的格瑞.韦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