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月》雨润

7、出发 前往西疆

　　夏日炎炎，只见一位少年站在一条分岔口前，抓耳挠腮，不知道该走哪边。
　　不远处茶棚下的老汉看着少年背着一个大背袋，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要往哪去，一直在岔口转来转去，不由得朝少年喊了一句：“我说，少年人，你是要去哪里，在岔口前站了半个时辰了，要不来茶棚坐坐，喝口茶？”
　　少年转过脸来，看着老汉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汉见少年明眸皓齿，眉清目秀，俊朗不凡，笑起来更是像所有光辉都聚集在他身上一样，不由得觉得这少年莫不是神仙下凡，不然怎么会如此干净纯洁，不带一丝凡人身上的一点污秽之气呢。
　　少年走到盯着他瞧得老汉面前，红着脸问道：“大叔，我想去西疆，请问该走哪条路啊？”
　　老汉听少年声音如潺潺小溪轻拍在石块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又见他如谪仙一般，不由得痴了。
　　少年见老人只盯着自己看，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尴尬的咳嗽一声。
　　老汉被少年的咳嗽声惊醒，老脸一红，歉意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老汉我在这里摆了一辈子的茶摊，也没见过像你一样谪仙般的人物，不由得看得呆了，小伙子别介意。”
　　少年听了老汉的话也没在意，这些话听得多了，都习惯了。他又问道：“大叔，去西疆的话要走那条路啊？”
　　老汉一听少年要去西疆，问道：“小伙子，你去西疆干什么？听说那里偏僻的很，而且还穷的厉害，更重要的是那里的森林有野兽毒蛇，一不小心就被咬一口，人就算去了一半了，而且也没人救你，总得出事，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少年笑了笑：“我去那儿送东西，必须得去。”
　　老汉叹口气：“唉，右边的岔道就是，去了西疆，你一路可得多加小心，不然这么好的少年没了，多可惜。”
　　少年道了声谢，晃晃悠悠地走了。
　　老汉看着少年走远了，渐渐不见，才收回目光。真是一辈子见到如此神仙般的人物，也算开眼了。

　　这少年正是曲悠然。

　　当时他慢慢地醒转，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的树林，不明白自己刚刚给赵掌柜送完柴回来，怎么会到了树林里了呢，还晕倒在这里。接着又看到了老人坐在地上，面容更加衰老，身体干枯，呼吸已经停止，身体也僵冷，俨然已经死去一段时间。
　　他仔细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会晕倒在这里，老人也在这里死了。可是想到头疼得厉害，也没想出什么，就连自己十四岁前的记忆也没有了。只是隐隐约约间想起好像老人对他做了什么，后来就忘记了很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人为什么要对他做这样的事，竟让自己失了记忆。难道他和我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为什么又在和我生活了四年后，突然动手，我竟一点也没察觉……
　　曲悠然怎么想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也就不再想了，反正老人已经死了，他们之间算是一清二白了，想到这儿，他抱起老人的尸体回了村里。
　　回到家里，把老人放在床上，看见床头放着一封信，拆开一看，是给自己的。

　　悠然，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魂归天地。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我无法告诉你。
　　在我们生活的四年里，我一直把你当儿子看，我从来也没过过这么安逸的生活，希望你也是。我一生都为一个使命活着，现在终于可以放下重担了。
　　你手里的戒指就是我千辛万苦找回来的我族圣宝，请你一定要帮我送回西疆，朝中有一位叫胡适的人，一定要亲手交给他，拜托了。
　　还有，对不起！
　　白宁青

　　曲悠然拿出那两枚戒指，上面两颗钻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突然一份记忆一闪而过，好像承载了一份浓重的寄托，但是仔细想时又抓不到了。
　　他试着戴了戴，一只戒指太松，另一只又太紧，干脆用一根绳子穿起来挂在脖子上。
　　简单地把老人埋了，曲悠然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了收拾。看见自己房里的大包，好奇地翻翻，有很多东西，都是出行必备的，比如帐篷、刀、打火机、指南针，还有一些消炎药、止痛片和肉罐头、方便面，还有一幅画，是自己，不过看上去年龄要大一点，头发齐耳，神情严厉，长得很像他，但仔细看胸前有起伏，应该是个女的，难道是我的亲人，姐姐、娘……
　　曲悠然看着这些东西，觉得很熟悉，但是在这里生活了四年，也没看见过这些东西，到底这么回事，难道和以前的记忆有关。
　　两天后，他出发前往西疆。本来他是不打算去的，因为实在是很多事情都太可疑了，老人的死，自己的失忆，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让他觉得事情很不简单。既然老人让他送戒指，那说不定是老人从他身上抢过去，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身体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把他弄失忆了，好帮他送回去。
　　曲悠然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他也不急着送，但是想弄明白事实真相又必须去，所以他决定，反正他是失去记忆，什么也不知道，那他就要悠闲地享受生活，不能被一个真假难辨的事情搞得自己奔波不堪，慢慢地一边游历，一边也不耽误送东西。
　　所以，当七八天过去了，他才走出一个镇子……
　　走之前，他了解了一下当下形势……
　　在这片大陆上一个有三个国家，分别是东靖、北暨、西疆，
　　东靖位于大陆东南，南面临海，北面与北暨接壤，是一个山清水秀的
　　好地方，物产也丰富，有大陆鱼米之乡的美称，北暨和西疆都会向它换取粮食。
　　北暨位于大陆正北，拥有数百万倾草原，可以说是一个马背上的民族。每个人在一出生，父母就为他们选一匹好马，到了十二三岁，他们已经成为很好的骑手，每个人基本上已经拥有三四匹马了。
　　西疆位于大陆西面，深处森林中，直百年前火山喷发后，西疆百姓锐减，现在已不足万人，而且西疆地处偏僻苦寒之地，无粮田，只能靠养蝉或打猎为生，生活极为艰苦。

　　曲悠然正是要去西疆。西疆离东靖挺远，况且曲悠然先前所在的村子又是离西疆最远的地方，基本上他要横穿东靖，才能到达边境，再穿过森林到达西疆，不要说像他这样慢慢悠悠地走，就是紧赶慢赶，也得走三四个月，他现在的速度，非得走上个一年半载才能到达目的地。
　　可他也不着急，时不时停下来看看风景，像现在，他正躺在树荫下，懒懒的休息。他想他应该是从来没有如此悠闲过，不然心里怎么会时不时想赶紧赶路。这样的日子倒是和他的名字挺相符的。
　　正想着，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他侧身看着一匹匹马飞驰而过，马上之人个个威风八面，派头十足，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买匹马，不然自己走着去，到了西疆了，脚也磨穿了。决定了，到了下一个镇上，就买一匹马，也不知道贵不贵，买得起买不起。

　　这个镇要比上一个大些，街上商贩多，逛街的人也就多很多，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曲悠然看着各式各样的小小玩意，还有很多小吃。曲悠然买了几个包子，问了去马行的路，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他是不懂马的，看着最高大的马眼都直了。那马真是比他还高出一节。
　　买马的人走到他面前，笑吟吟地说道：“客官，看重这匹马了？”
　　曲悠然看看他，笑着说道：“这匹马多少钱？”
　　“十两银子。”
　　曲悠然咋咋舌，可真够贵的。又走到一匹马前，看着较那匹马略矮一些，又问：“这匹呢？”
　　“客官好眼光，这匹是咱们这儿最好的一匹了。要三十两银子。”
　　曲悠然紧紧抓着手，强笑着问道：“明明那匹马又高大，为什么价钱反而差那多？”
　　“客官一看就不识马，其实那匹马虽然高大，四肢却是没什么力量，只是看起来更好看些。而这匹马虽要矮一些，但四肢有力粗壮，身强体健，是一匹上好的马。看客官背了如此大的包，定是要出远门，就选眼前这只最佳了。”
　　曲悠然脸一红，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没钱，就推说自己刚到，还要在镇上住几天，等走的时候，再过来看看。
　　他一出马行，擦擦手里的汗，乖乖，这马也太贵了，他身上的钱也就够买一只马腿的。
　　无奈只好放弃买马，还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吧。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一卷，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