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不憨不呆

7、副驾 唯一的人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和夏云约定好的周六。

　　早上七点半，时暮从床上起来，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房间。

　　时暮洗漱后，走到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当做早餐的。平时因为工作忙，早饭一般是在上班路上的早餐店顺手买的，午饭和晚饭几乎都是在公司附近解决，所以她也不知道家里有哪些吃的。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瓶酸奶和几颗鸡蛋，时暮拿出酸奶一看，已经过期三天了，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转头又盯着那几颗鸡蛋看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出了两颗，想试试煎荷包蛋。

　　洗了洗许久没用过的锅子，仔细用抹布擦干水分，时暮心道：锅里有水，加油会炸。等一切准备好了，时暮才想起家里没油。

　　看了看锅又看了看手里的鸡蛋，时暮最终决定不为难自己了，把水烧开做了两个水波蛋，这是她唯一会做的。

　　吃过早餐，时暮看了下时间，八点，起身换了衣服。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气温也正合适。

　　不到两个小时，时暮便到了夏云小区门口。

　　“叮！”夏云看到是时暮发来的消息：
　　“我到了，但是门卫不让进，你出来吧。”

　　“好，我马上出来。”夏云回复道。

　　在时暮发消息前，夏云正在纠结要不要订酒店，但是时暮到达的实践比自己预计的时间要早，她想今天应该是来得及赶回安城的吧，于是打消了订酒店的想法。

　　走出小区，夏云便看到时暮站在车旁朝着自己招手，快步走了过去。

　　“早啊！你吃早饭了吗？”时暮问道。

　　“嗯，吃过了。”

　　“好，那上车吧，我们出发。”

　　时暮目视前方，感觉身边的人从上车开始便在看着自己，脸不禁有些烧起来了。

　　她疑惑问道：“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夏云赶紧撇开视线：“啊！没，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现在车开的很好。”

　　时暮笑道：“是啊，一年没见，我也长进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胆小，一害怕就踩刹车了。”

　　夏云闻言，眼眶微红，头转向一边，望着车窗外，拼命忍住了快要留下的眼泪。

　　时暮透过后视镜看了下一旁的夏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便也噤了声。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只能听到车外风的“唰唰”声。

　　不知过了多久，时暮耳边传来夏云低声地叹气，时暮不敢转头，只敢用余光看一下身旁的人。

　　正当时暮纠结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这安静的空气时，就听一旁的夏云低声询问：“时暮，你怪我当时一声不吭地走了吗？”

　　时暮装作不在意道：“没事，这有什么好怪你的呢？你走一定是有你的原因，你现在不想说为什么，我也不会问，你别太自责了。”

　　夏云点了点头，仍是看向窗外。

　　“时暮，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时暮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我们不一直都是朋友吗！”

　　但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时暮心道，但是她没有说，因为她看到后视镜中的那人用手擦了下眼睛。

　　“诶，夏云，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坐我车吗？”时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扭头笑问。

　　夏云转头注视着前方，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却是笑着，回忆道：“当然，大四你刚考完驾照，你爸妈就给你买了一辆车。一大早你就拉着我坐着公交车去4S店取车。拿到车，你慢悠悠的往前开，对面一有来车，你就喊害怕害怕，但凡有些风吹草动，你就是一脚刹车，好好的车子被你开成了摇摇车，我们就那么一晃一晃的回了学校，结果学校不让进，你就让我先下车，自己去找停车场了。”

　　当时到了学校，被门卫拦下，才想起学生不能开车进校，时暮害怕夏云继续坐车难受，就让她先下去了，自己一晃一晃地去找停车场。

　　时暮回想当时自己的车技也是脸上一红，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装作不经意问道：“那你还记得取车时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夏云没有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当然！”

　　时暮眼睛一亮，问道：“说了什么啊？我有些记不清了。”

　　夏云嘴巴快过脑子，脱口而出：“你说：‘我是你副驾上的第一个人。’”

　　等夏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晚了，她羞红着脸看向窗外。

　　时暮见状，笑意更胜，小声道：“你也是我副驾上唯一的人。”

　　夏云听到了，脸更红了。

　　中午12点，二人回到了柏城，时暮把车停好，拉着夏云的手走进了一家酸菜鱼馆。

　　夏云一怔，却任由时暮拉着自己走进店内。二人坐定，就见时暮轻车熟路，喊道：“老板，一份微辣酸菜鱼，不要放葱，加宽粉，土豆，酸包菜，一份红糖糍粑，一份小酥肉，两碗米饭。””这是两人大学时常吃的。

　　夏云望着路对面，柏大的校门，疑惑道：“怎么想着到这儿吃饭？”

　　时暮也顺着夏云的目光望向对面：“这儿离星月山近，今天周末，星月山停车场肯定停满了，咱们把车停这儿，一会儿坐公交去吧！”

　　“嗯。”夏云点了点头。

　　正说着，就见老板端着一大锅鱼过来了。

　　“来！小心烫着！”

　　二人身子都往后靠了些。

　　放下鱼，老板看着夏云道：“小夏，好久不见啦！之前看总是小时一个人来吃，还以为你们俩吵架了呢！不过现在看是我多想了！你们慢慢吃，一会儿给你们送份水果。”

　　二人道了谢，夏云望着时暮：“你经常来吃？”

　　时暮点了点头：“嗯，这儿味道不错，老板也很好，而且离我公司不远，所以晚上下班就总来吃。”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吃饭是她一天为数不多的休闲时间，她允许自己在这段时间思念夏云，她喜欢坐在靠近柏大那一面的窗边，望着三五成群，说说笑笑从校门口出来的同学，回想大学时她与夏云在一起的时光。

　　夏云低头吃着，还是熟悉的味道，身边还是熟悉的人，真好！

　　午饭过后，二人来到柏大前的公交站牌，和周围的同学一起等待，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她们还在读大学的时候。

　　5路公交车很快就到了，二人上车，挨着坐到了后排，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不知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