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下的诡影》dybbb

5、暗流交锋 废

　　废弃大楼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雨水的湿气，昏暗的光线透过破窗洒在唐静的脸上，将她那张精致却冷酷的面容映得更加立体。她接过林若手中的U盘，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外壳，像在掂量它的份量。她的目光在林若和顾霆之间流转，最终停在顾霆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顾霆，你这条命还真是硬。”唐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当年你背叛周彪，我以为你早该被剁碎喂狗了。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上你，还拖了个这么漂亮的麻烦。”
　　林若皱眉，红裙下的身影挺得笔直，冷声反击：“唐老板要是嫌麻烦，大可以转身走人。没人求你趟这浑水。”
　　唐静轻笑，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嘴硬的女人，我喜欢。”她将U盘揣进风衣口袋，手枪随手插回腰间，转身朝楼梯口走去，“三天，我说到做到。跟我来，别在这儿等死。”
　　顾霆和林若对视一眼，空气中流动着微妙的不信任。林若能感觉到顾霆的情绪——疲惫中夹杂着一丝期待，像在赌这一步棋能不能翻盘。她咬了咬牙，低声对顾霆说：“她要是反水，我们怎么办？”
　　顾霆低笑，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划：“那就一起死。你不是说过，不想拖着个拖油瓶吗？”他的语气轻佻，可眼神却沉得像夜色，让她无法分辨真假。
　　林若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跟着唐静走下楼梯。顾霆的影子在她脚边拖曳，虚弱得几乎要散开，可依然紧紧挨着她，像不愿放手的证明。
　　唐静的车停在巷子尽头，一辆低调的黑轿车，车身在雨中泛着冷光。她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林若坐进后座，顾霆紧挨着她，车内的暖气让她的身体微微放松，可灵魂共体的副作用却像潮水般涌来，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顾霆的情况更糟，他靠着车窗，额角渗出冷汗，黑雾般的影子缩成一团，蜷缩在座椅下，像只垂死的野兽。
　　“看你们这样子，撑不到三天都难说。”唐静从后视镜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灵魂共体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能玩的。顾霆，你没跟她说清楚？”
　　林若心头一震，转头看向顾霆。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低声说：“没什么好说的。撑过去就行。”
　　“撑过去？”唐静嗤笑，踩下油门，车子在雨夜的街道上平稳滑行，“林若，你最好问问他，这东西有多大后遗症。不然等你哪天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若眯起眼，声音冷了下来：“顾霆，你最好现在说清楚。”
　　顾霆沉默了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声开口：“灵魂共体……会让我们越来越像一个人。你的情绪会影响我，我的记忆会渗进你的脑子。到最后……”他顿了顿，眼神沉下去，“要么我们彻底融合，要么其中一个彻底消失。”
　　林若的呼吸一窒，指甲掐进掌心。她盯着顾霆，眼底闪过愤怒和不安：“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会信？”顾霆苦笑，靠着车窗的头微微歪向她，“还是你会直接把我扔出去？”
　　林若咬牙，想反驳，却被唐静打断：“行了，你们俩的事回头再算账。现在先活下来。”她从风衣内侧掏出一部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语气冷酷而简练：“名单到手，散出去。让周彪和沈泽狗咬狗。”
　　车子拐进一条隐秘的地下通道，灯光昏暗，墙壁上满是剥落的油漆。唐静停下车，转身看向他们：“这儿是我的安全屋，三天之内没人找得到你们。但三天后，名单散出去，江城就乱了。到时候是生是死，看你们自己。”
　　林若下车，红裙在微光中摇曳，她盯着唐静：“你这么痛快帮我们，真只是因为顾霆救过你？”
　　唐静靠着车门，点了根烟，烟雾在她指间缭绕：“救命之恩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我讨厌周彪那张脸。”她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得像刀，“还有沈泽那条笑面狼，早就该收拾了。”
　　顾霆撑着车门站起来，影子在她脚下微微晃动：“唐静，你还是老样子。谁挡你的路，你就弄死谁。”
　　唐静哼笑：“彼此彼此。”她丢下一把钥匙，转身离开，“屋里有吃的，自己看着办。别死了，我还指望你们给我当活靶子呢。”
　　安全屋不大，一间卧室，一个破旧的客厅，墙角堆着几箱压缩饼干和水。林若靠着沙发坐下，头痛愈发剧烈，她能感觉到顾霆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闪过——刀光血影，交易的低语，还有一张模糊的女人的脸。她用力摇了摇头，低声骂道：“你能不能别往我脑子里塞这些东西？”
　　顾霆坐在她对面，苦笑：“我也不想。可我控制不了。”他顿了顿，伸手覆上她的手，“林若，我没骗你。你是我的命根子，我不想你消失。”
　　林若抽回手，冷哼：“少来这套。我只想活下去，别跟我扯什么命根子。”可她心里却翻起波澜，那一刻，她分不清是自己的愤怒，还是顾霆的绝望。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脚步声在雨中靠近。林若和顾霆同时僵住，目光转向窗户。影子在窗帘后晃动，模糊却带着杀意。
　　“看来三天都撑不到。”顾霆低声说，影子缓缓伸展，尽管虚弱，却挡在她身前。
　　林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站起身，低声问：“黑鸦还是沈泽？”
　　“都不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从门外传来，低沉而沙哑，“林小姐，周彪让我带句话：交出名单，或者我把你们俩的头带回去。”
　　门被猛地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满脸刀疤，手中提着一把砍刀。他咧嘴一笑，露出黄牙：“选吧。”
　　林若心跳加速，握紧刀柄。顾霆的影子猛地扑向那人，却被一刀劈散，发出一声低吼。灵魂共体的痛感瞬间传到林若身上，她闷哼一声，差点跪倒。
　　“看来你们选了死。”刀疤男狞笑，提刀走近。
　　危急时刻，枪声响起，刀疤男眉心爆出一团血雾，轰然倒地。唐静站在门口，手枪还冒着青烟。她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废物，连三天都撑不到。”
　　林若喘着气，怒视她：“你不是走了？”
　　唐静哼了一声，收起枪：“我改主意了。这场仗，我亲自陪你们打。”
　　雨声再次响起，夜色更浓。安全屋的灯光摇曳，暗流在三人之间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