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路》牛牛牛哒

21、重逢

　　李研跪坐在珊瑚祭坛前，掌心紧贴着那颗湛蓝的海洋之心。海生的鳞甲碎片在光晕中漂浮，折射出细碎的星光。三个月了，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尝试——直到今日，当祭坛底部沉睡的贝壳突然震颤，喷涌出银蓝色的光流。

　　"这是..."李研的灵力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动，整座海底神殿的符文次第亮起。她看见光流中浮现出古族先知的虚影，鱼尾上的鳞片正片片剥落。

　　"守护者终要归还权柄。"先知的声音空灵如潮鸣，"以血为契，以魂为引——"

　　李研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鲜血浸入珊瑚的孔隙。祭坛轰然震动，海生残存在贝壳中的魂魄化作万千光点，顺着血线汇入她胸前的海洋之心。她忽然想起那日海生消散前最后的笑容，想起他教自己辨别夜光珊瑚时指尖的温度。

　　"咳..."虚空中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李研猛然抬头，看见珊瑚丛中凝结出熟悉的身影。海生苍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腐蚀的疤痕，但新生的鳞片正从颈侧蔓延至腰际，在幽蓝的海水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你这傻子..."李研游过去时撞翻了盛放药草的砗磲盒，琉璃珊瑚的碎屑在他们身周漂浮，"古族秘典第三十七页写着，魂归仪式需要献祭守护者七成灵力！"

　　海生伸手接住一片坠落的珊瑚，新生鳞片与珊瑚碰撞出清越的响声："所以你给我准备了鲛绡婚服？"他指向祭坛旁石匣中流光溢彩的衣袍，那是李研彻夜未眠用荧光水母丝织就的。

　　海底突然剧烈震颤，十七道暗流如锁链捆住李研的四肢——是海洋之心在抗拒权柄交接。海生瞳孔骤缩，鱼尾迸发出耀眼的银光，那些禁锢李研的水链瞬间崩解成泡沫。

　　"现在轮到我守护你了。"他抚过李研腕间的血痕，珊瑚祭坛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十二座海底火山同时喷发，赤红的岩浆却在触及光晕时凝固成璀璨的晶柱，无数深海巨兽从渊底浮起，向着新生的守护者垂下头颅。

　　李研看着海生额间浮现的海洋之印，突然发觉他烹煮海鲜粥时总爱撒的星光藻，原来与这印记的纹路一模一样。当海生将最后一丝守护之力注入她保留的三成灵力时，李研的指尖开出了从未见过的赤红珊瑚——那是独属于她的，融合了人族与海族的新生之力。

　　"明日陪我去捕荧光乌贼吧？"海生把熬好的海胆粥推到石桌上，刚成型的鱼尾还不习惯盘坐，总是不自觉拍打地面，"最近东渊的蟹群总被它们吓跑..."

　　李研舀起一勺金黄的粥，抿嘴藏住笑意。窗外游过一群好奇的灯笼鱼，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刻满古老誓言的珊瑚墙上，恍惚间与三百年前某对眷侣的身影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