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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陌生人 泽霖小伙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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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
谢泽霖醒来就只有这一个感受,极致的痛,痛到呻吟出声都会加重的地步,以致于躺地上半天也没有发现,周围残破缭乱的环境。
等他缓过来后,才有机会观察四周,谢泽霖捂着头爬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字面意义上的。现在的他除了自己姓名外,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忆缺失的恐慌盖过了身边恐怖的场景,竟然能让他面不改色地环顾一圈。
崎岖不平的地面,一栋栋破败不堪、高低不一的房子挤在一起,从外向破损的窗户往里看,每一栋都散发着令人不详的气息,黑暗成了这些房子的保护色,让人无法探视其中内情。街道布满了垃圾和房屋坍塌的石块,没有一处正常落脚的地方,还有一辆严重变形的大巴车倒在地上,车身大部分已完全被重物压垮,以大巴车为中心,刺眼干涸的血迹落在谢泽霖所见任何一处,而他本人,在街道的边缘处,发懵发呆。
“老天,这是哪啊,,”谢泽霖仍然捂着头,半挪半走得往街道中心那辆大巴车走去。
“站住!”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谢泽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静静得看着站在他醒来位置上的女孩子。女孩脸上沾了的血迹,但没有受伤的迹象,她手中拿着一把短刀,神色淡漠地对着谢泽霖。
看着女孩手中的刀,谢泽霖举起双手,虽然什么都不清楚,但既来之则安之,他选择走一步是一步,跟眼前的女孩唠唠嗑。
“小姐姐,我是个普通村民,你可以先把刀放下吗?我先声明哈,我除了自己名字啥都不记得了,前面的事故我啥都不清楚。”
“小姐姐?呵”女孩没有把刀放下,倒是在听到谢泽霖失忆后挑了下眉。“叫姐,谢泽霖。”
“啊?”听到女孩叫出自己的名字,谢泽霖更懵了,但他仍想不起来眼前人是谁,只能附和。“姐,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哪里啊,你怎么拿着刀啊,我是什么人啊,你又是什么人啊。”
女孩挂在死鱼眼,无语地看着谢泽霖,她并没有对这些问题作任何解答,只是转身,眼神示意谢泽霖跟上。
谢泽霖努努嘴,不再言语,跟了上去。
不知爬了多少个石堆,踩了多少次血液浸透的土地,女孩终于在一处看起来正常无害的房子前停下。
谢泽霖粗略瞄了一眼,大致判断出这是教学楼,那么身后大块面积被破坏的土地也能解释,是操场。也不怪谢泽霖看不出来,实在是一路走来,全部建筑和街道能完整保留下来的没几处,除了眼前的教学楼。
女孩走上楼梯,转头看向谢泽霖。“跟上,快点,眼睛就知道瞄来瞄去。”语气很不耐烦,但谢泽霖出乎意料的没有被冒犯到,就像是对于女孩的吐槽已经习以为常了,清晰得感受着身体灵魂对女孩的信任和熟稔,谢泽霖完全放松,轻快走了过去。
这栋教学楼被保存了七七八八,至少比外面的建筑残骸要像现代社会的产物,谢泽霖跟在女孩身后,脑子却没停下来一直打量周围。到六楼后,楼梯中断出现了廊桥,连通着教学楼后的建筑,他定睛一看,随即了然,是宿舍。
“我们是同班同学吗?”谢泽霖这回抑制不住好奇心,问出声。
然而女孩还是没有回复她,只一味地带着他往宿舍走去。
终于,在宿舍六楼的走廊尽头,女孩停了下来,她拿出钥匙打开宿舍门,示意谢泽霖进来。
谢泽霖犹豫了,这毕竟是女生宿舍,他进来不太好。“姐,你是要换衣服还是洗脸啊,我就在门口等你吧,我就不进来了。”
宿舍是个二居室,像是打通了隔壁两间宿舍,女孩停止其中一扇门前,像看智障搬瞪着谢泽霖。
“我数三声,去厕所把脸给老娘洗干净了。”女孩指着一个小门,威胁地看着他。
谢泽霖一个立正,条件反射般跑进厕所,门都忘记关了,打开水龙头对着头就是一顿大清洗。等把脸洗得差不多时,谢泽霖才停下,他双手撑在洗漱台上,震惊于自己骨子里对女孩的服从和熟悉。“我俩到底什么关系啊。。。”谢泽霖咛喃。
他起身,从台前的抽纸处拿出一张纸,擦脸。然后,谢泽霖就顿住了。
女孩长什么样呢?
很漂亮,是明艳媚丽的大美人,脸上的血痕给她赋予了一种慑人心魄的魔力,左眼的泪痣又让她带上几分禁欲,总之就是,谢泽霖笃定自己未失忆时,这个女孩也一定是他见过最美丽最鲜活的姑娘,更何况她现在一看就是学生还未成年,如果成年张开后,怕是美得让人迷醉。
那谢泽霖长什么样呢?他忘了,真不怪他,他除了自己名字外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当他洗完脸准备擦脸时,才会被震惊得顿在原地。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脸,如果说这张脸在女孩脸上是明艳清冷女王的话,那放在谢泽霖脸上就是雌雄莫辨纯钓系男孩了,除了下眼泪痣长在右眼外,和女孩几乎没什么两样。
结合女孩让自己叫她姐,和一路上嫌弃又照顾他的举动来看,谢泽霖直接顿悟。他直接转身,再次条件反射地转身,然后便看到拿着毛巾的女孩,像看煞笔一样看着自己。
“拿这个擦,泽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