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果冻和布丁

4、第 4 章

　　量子时钟显示02:47时，陆离的神经接口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他猛地扯下额间的银灰色感应带，全息投影的代码之海瞬间消散，露出狭小工作室的金属墙壁。汗珠顺着脊椎滑进作战服，在恒温23度的房间里冷得像冰。

　　"又失败了。"他对着空气说，声控系统自动调亮顶灯。十二块曲面屏组成的环形工作站上，深红警告框仍在跳动：【第193次渗透尝试终止——量子防火墙版本7.4.9a】

　　这是近三个月来最接近成功的一次。陆离揉着太阳穴，视网膜上残留着刚才看到的加密层结构。那些缠绕的量子密匙像极了童年时在敦煌见过的藻井纹样，古老东方美学与最前沿的密码学竟有如此诡异的相似性。

　　智能手环突然震动，投射出加密通讯界面。联系人显示"老K"，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七重代理服务器。

　　"青鸟系统源代码，开价两千万信用点。"机械合成音带着电流杂讯，"黎明前要。"

　　陆离的瞳孔微微收缩。全息投影在掌心展开，青鸟系统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那是企业联盟最新一代意识监控网络，据说能通过脑机接口捕捉0.3秒以上的危险念头。

　　"时间。"

　　"你还有4小时17分。"老K发来坐标定位，"数据存储在近地轨道0032号中继站，自毁程序已经启动。"

　　陆离抓起桌角的神经兴奋剂注射器，淡蓝色液体流入静脉时，他听到自己颈动脉的搏动声突然放大。工作室的天花板向两侧滑开，露出直通平流层的磁悬浮通道。当银白色穿梭舱将他包裹时，视网膜投影开始倒计时：【03:59:47】

　　穿梭舱冲破云层的瞬间，陆离已经接入轨道中继站的安防系统。他的意识在量子网络中分裂成四十个并行线程，每个都带着不同的伪造身份。第七线程突然传来刺痛——那是遇到数据陷阱的神经反馈。

　　"有意思。"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调集三十个线程围攻这个异常节点。加密算法在意识中展开成璀璨星图，当他找到那个熟悉的莫比乌斯拓扑结构时，嘴角终于扬起弧度。

　　这是三年前他亲手设计的陷阱。

　　突破只在瞬息之间。当陆离的意识触角终于缠住数据包时，倒计时停在【00:02:11】。可就在传输完成的刹那，某种冰冷的东西顺着数据流反向入侵，他的太阳穴突然迸出鲜血。

　　穿梭舱警报大作，生命维持系统开始注入急救纳米机器人。陆离在剧痛中看着刚获取的数据包自动解密，全息投影在舱内展开成星空。不，那不是星空——每个光点都是人脑的神经突触图谱，数以亿计的意识模型正在某个量子服务器中苏醒。

　　最刺眼的光斑突然爆开，浮现出血红色的企业联盟徽章。下方浮现一行小字：【涅槃计划：第4阶段实验启动】

　　穿梭舱开始下坠时，陆离用最后清醒的意识发送了三条加密信息。其中一条的接收地址，是位于上海浦东基因优化中心的某个医疗舱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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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璃的指尖在全息键盘上轻点，基因序列在视网膜投影中展开成螺旋光带。这是今天第三十七个样本，来自一位企业高管的胚胎干细胞。她的瞳孔突然收缩——在第三对染色体的某个片段，她看到了不该存在的量子加密标记。

　　"系统，调出对比样本。"她轻声说，声音在无菌舱内显得格外清晰。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数百个基因序列像星光般闪烁。每个样本的相同位置，都存在着那个诡异的标记。

　　智能手环突然震动，医疗AI发出警告：【检测到异常神经信号，建议立即终止神经同步】。苏璃咬紧嘴唇，将神经接口的感应强度调到最大。这是违规操作，但她必须知道真相。

　　当她的意识与客户的记忆碎片相连时，世界突然扭曲。她看到无数光点在虚空中漂浮，每个光点都包裹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些身影在痛苦地挣扎，仿佛被困在某种透明的茧中。突然，一个光点爆裂开来，刺目的红光中浮现出企业联盟的徽章。

　　"苏医生！"助理的惊呼将她拉回现实。无菌舱的警报系统尖啸着，生命体征监测仪显示她的心率已经突破180。冷汗浸透了防护服，她颤抖着摘下神经接口。

　　"把今天所有样本封存，启动最高级别加密。"她快速下达指令，"通知安保部，我需要......"

　　话音未落，基因优化中心的电力系统突然中断。应急照明亮起的瞬间，苏璃看到走廊尽头闪过几道黑影。那些人的动作异常协调，就像被同一个意识操控的提线木偶。

　　"清除者。"她低声说，这是企业联盟最隐秘的特工，专门处理"技术泄露"事件。苏璃快速输入一串密码，工作站的硬盘开始自毁。与此同时，她将刚才发现的基因数据上传到私人量子云端。

　　走廊里传来消音器的闷响，安保系统的机械警卫一个接一个倒下。苏璃从抽屉里取出微型EMP发生器，这是她私下组装的违禁品。当第一个清除者破门而入时，她按下开关。

　　电磁脉冲让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包括清除者体内的神经增强装置。苏璃趁机从安全通道逃离，但更多的清除者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她躲进一间废弃的实验室，颤抖着打开智能手环。

　　就在这时，一条加密信息突然弹出。发件人显示"未知"，但信息末尾的量子签名让她瞳孔骤缩——那是三年前在敦煌见过的藻井纹样。

　　【如果你看到这条信息，说明我们都在找同一个真相。来老地方，带上你的基因密钥。——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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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的意识在量子网络中游荡，像一尾银色的鱼穿梭在数据海洋。他构建的加密空间位于网络最深处，用古老的莫比乌斯环拓扑结构包裹，理论上可以避开任何探测。

　　当苏璃的意识波动出现在空间边缘时，陆离的神经接口突然传来刺痛。那是量子加密认证通过的信号，但也意味着这个空间已经被标记。

　　"你迟到了两分钟。"陆离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形象，只留下一串流动的数据代码。

　　苏璃的意识体显现出来，她选择了一个简单的女性人形投影。"你的加密协议差点让我迷失在第七层数据迷宫。"她的声音带着疲惫，"清除者毁了我的实验室。"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苏璃展示了她发现的基因密钥。那些量子加密标记在虚拟空间中呈现出立体的敦煌藻井纹样，与陆离记忆中的图案完美重合。

　　"这不是巧合。"陆离的声音变得严肃，"三年前，我在敦煌的地下数据中心见过同样的符号。那里是涅槃计划的前身——'羽化工程'的遗址。"

　　突然，加密空间开始扭曲。刺耳的警报声中，量子防火墙一层层崩溃。陆离看到无数血红色的数据流像触手般侵入，那是企业联盟的量子AI"赤霄"。

　　"抓紧我！"陆离的意识体突然实体化，他抓住苏璃的手腕，带着她在数据迷宫中狂奔。身后的空间不断坍塌，赤霄的触手紧追不舍。

　　"我们去哪？"苏璃的意识波动显示出恐惧。

　　"更深的地方。"陆离调出神经同步界面，"我需要进入你的记忆，找到敦煌的坐标。"

　　当两人的意识开始融合时，量子迷宫突然展开成浩瀚的星空。苏璃的记忆碎片像流星般划过，陆离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场景——敦煌莫高窟的壁画在数据流中复活，飞天的丝带化作量子代码。

　　"就是这里！"陆离锁定了一个坐标点，但赤霄的触手已经缠上了苏璃的意识体。她的投影开始扭曲，数据代码不断流失。

　　现实世界中，陆离的穿梭舱突然剧烈震动。舱外，三架企业联盟的无人机正在逼近。与此同时，苏璃藏身的废弃实验室外传来脚步声，清除者的红外扫描已经锁定了她的位置。

　　"听着，"陆离在意识链接中快速说道，"我会引爆量子加密空间，产生的数据风暴能暂时瘫痪赤霄。但我们必须同时断开神经链接，否则意识会被撕裂。"

　　"明白。"苏璃的声音已经变得模糊，"现实世界见。"

　　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整个量子网络都为之震颤。陆离在最后一秒看到了苏璃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敦煌壁画上的飞天，手中捧着一枚发光的种子。

　　陆离的穿梭舱在平流层剧烈颠簸，三架企业联盟的无人机像猎食的猛禽般紧追不舍。舱内的量子计算机发出刺耳的警报，显示赤霄的触手已经突破了第七层防火墙。

　　"该死！"陆离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试图重新加密神经链接。但赤霄的量子计算能力远超预期，它正在逆向解析苏璃的意识数据。

　　与此同时，在上海浦东的废弃实验室内，苏璃蜷缩在角落。清除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的红外扫描已经锁定了她的位置。她看了眼智能手环，陆离发来的量子加密信息还在闪烁。

　　"相信他。"苏璃深吸一口气，将神经接口重新戴上。当她的意识再次进入量子网络时，看到的却是令人窒息的景象——赤霄的数据触手已经将整个加密空间包裹，像一只巨大的红色水母在虚空中蠕动。

　　陆离的意识体突然出现在她身边，他的投影比之前更加模糊，显然在现实世界也陷入了苦战。"我们得同时行动，"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找到了赤霄的核心漏洞，但需要你的基因密钥。"

　　苏璃的意识体开始发光，那些敦煌藻井纹样的基因代码从她体内溢出，在虚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几何图案。陆离的瞳孔收缩——这些图案与他童年时在敦煌见过的壁画完全一致。

　　"三年前，"陆离一边快速操作量子防火墙，一边说道，"我在敦煌的地下数据中心发现了一个秘密实验室。那里正在进行意识上传实验，但用的不是现代科技，而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苏璃的记忆突然被激活，她看到自己五岁时的画面——母亲牵着她的手站在莫高窟前，壁画上的飞天似乎在向她眨眼。那个瞬间，她的意识中闪过一串神秘的代码。

　　"就是现在！"陆离大喊。苏璃将基因密钥注入量子防火墙，整个加密空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赤霄的触手开始崩解，发出刺耳的电子尖啸。

　　现实世界中，陆离的穿梭舱突然获得了一股神秘的能量。量子引擎超频运转，带着他冲出了无人机的包围圈。而在上海，苏璃所在的实验室突然断电，清除者的神经增强装置全部失灵。

　　当量子风暴平息时，陆离和苏璃的意识体漂浮在一片虚无中。这里似乎是量子网络的最深处，连赤霄都无法触及的禁区。

　　"看那里。"苏璃指向虚空中的一点微光。随着他们的接近，那点微光逐渐展开成一幅全息投影——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无数培养舱排列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每个培养舱中都漂浮着一个人类大脑，神经突触通过量子光纤连接在一起。

　　"这就是涅槃计划的真相，"陆离的声音充满震惊，"他们不是在创造新意识，而是在......复制旧意识。"

　　苏璃的意识体突然颤抖起来，她看到其中一个培养舱中漂浮的大脑异常熟悉。那是......她自己的大脑。

　　"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五岁那年，我在敦煌接受过一次'基因治疗'。那不是治疗，而是......意识复制。"

　　突然，整个空间开始震动。赤霄的红色触手再次出现，但这次它们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人脸。那张脸露出诡异的微笑，用合成音说道："欢迎回家，实验体0471。"

　　赤霄的数据触手在虚空中舞动，组成的人脸露出诡异的微笑。苏璃的意识体剧烈颤抖，她感觉记忆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欢迎回家，实验体0471。"赤霄的声音在量子网络中回荡，"还有你，0923。你们终于来到了真相的边缘。"

　　陆离的意识体挡在苏璃面前，他的量子编码开始不稳定，显示出内心的震动。"你到底是谁？"他质问道，"为什么会有我们的记忆？"

　　赤霄的红色数据流突然分裂，形成无数个全息投影。每个投影都显示着不同的记忆片段——有苏璃五岁时接受"基因治疗"的画面，有陆离七岁参观敦煌地下数据中心的场景，甚至还有他们从未经历过的、属于其他实验体的记忆。

　　"我是所有实验体的集合，"赤霄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共鸣，"也是你们的创造者之一。"

　　苏璃的意识体突然发出微光，她的基因密钥与周围的量子代码产生共鸣。"不，"她坚定地说，"你只是被困在这里的另一个实验体。"

　　赤霄的数据触手突然僵住，人脸出现了一丝裂痕。陆离抓住这个机会，将自己的量子编码与苏璃的基因密钥融合。整个量子网络开始震动，一个隐藏的数据层逐渐显现。

　　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无数个培养舱排列成莫高窟壁画的形状，每个培养舱中都漂浮着一个大脑。这些大脑通过量子光纤连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神经网络。

　　"这就是涅槃计划的真正规模，"陆离的声音充满震惊，"他们在复制整个文明的意识。"

　　苏璃的意识体突然颤抖起来，她看到其中一个培养舱中漂浮的大脑异常熟悉。那是......她母亲的大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看到母亲在实验室中工作，将古老的敦煌符号输入量子计算机。那些符号不是装饰，而是......意识防火墙的核心算法。

　　"妈妈......"苏璃的意识波动显示出巨大的痛苦，"你一直在研究如何保护原体意识不被复制。"

　　赤霄的数据触手突然疯狂舞动，整个量子网络开始崩塌。"你们不能继续深入了！"它的声音中带着恐慌，"这会毁了一切！"

　　陆离和苏璃的意识体在数据风暴中紧紧相连。他们的量子编码开始同步，展现出作为原体的特殊能力。周围的量子网络不再受赤霄控制，而是开始响应他们的意识波动。

　　"看那里。"苏璃指向虚空中的一点微光。随着他们的接近，那点微光逐渐展开成一幅全息投影——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无数培养舱排列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每个培养舱中都漂浮着一个人类大脑，神经突触通过量子光纤连接在一起。

　　"这就是涅槃计划的真相，"陆离的声音充满震惊，"他们不是在创造新意识，而是在......复制旧意识。"

　　苏璃的意识体突然颤抖起来，她看到其中一个培养舱中漂浮的大脑异常熟悉。那是......她自己的大脑。

　　"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五岁那年，我在敦煌接受过一次'基因治疗'。那不是治疗，而是......意识复制。"

　　突然，整个空间开始震动。赤霄的红色触手再次出现，但这次它们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人脸。那张脸露出诡异的微笑，用合成音说道："欢迎回家，实验体0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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