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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你抓到我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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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到了,又要怎么办呢?
莱斯贝利透过着那层面具上的缝隙看见了一双黑色的眼睛,是炯炯有神的在生气。
嗯,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毕竟是他把女孩带到了这里来,然后又将女孩丢在了那里自己溜到了旁边。
又是换面具又是换了衣服的,找到一个正好要开始的轮盘赌桌上直接落座的看着女孩的反应。
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是害怕,彷徨,不适应吗?
会很无助和弱小吧……
似乎站在那里就是无助和弱小了。
在偏过头没有看见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莱斯贝利将面前的一注筹码随手丢到一个号码牌上,没有其他的分注,直接就是单押孤丁。
他撑着下颌手指轻点着面具,其他在赌桌上走过一轮的恶魔们都纷纷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哪里来的小屁孩,也敢上这赌桌,几个月的零花钱都变成筹码了吧?玩过吗?输了不会回家哭着找妈妈洗裤子吧?”
“一枚筹码也敢开赌,怎么赔死的都不知道?究竟知不知道规矩啊,我可不想和一个穷小子赌!”
“荷官你验资了吗,就一枚的筹码没有别的结余,怎么敢让他压孤丁的?”
“也许面具之下是一些有着别的特质的恶魔呢?毕竟都上桌了……”
“再怎么样也是个小屁孩吧!毛都没长齐的小矮子罢了!”
阻碍辩识的面具遮掩着一切探查的信息,而在这第一层的虽然是无数张的赌桌前,但依旧有着荷官分了区别倍率和阶层资产的隐形明面前,恶魔们的话语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这一桌的荷官也正是一名普通荷官,于是其他恶魔们更不会想到别的了。
“每一位手握筹码的都是金轮的贵客,不必担心资产和结余,还有想要下注的客人现在可以下注了。”
即使是普通的荷官也有着职业操守,没有去质疑着从表面来看只握着一枚筹码的莱斯贝利,也像是公正的去平复着其余恶魔的火气。
但一切都不过是利益场上该有的脸面罢了。
莱斯贝利难得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多少在面前,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那边一人的女孩。
他在思考着,女孩会怎么做。
轮盘上的珠子给弹出来了,在轮盘上发出清脆又略微沉重的滚动声。
是没有落在压两门骑线的珠子,也没有到范围大小的珠子,也不是奇偶数。
那颗珠子无比精准的,落在了其他恶魔都在开盘前鄙夷不愿看一眼的押注的,0号。
珠子精准落在一个号码的头上较为常见,不常见的往往是有没有勇气单押一个号码。
0号是个特殊的数字,不在范围的大小之内,也不在奇偶数。
一般来说,押注0号赌珠子滚落是怎么看都有些浪费筹码的。
但是偏偏,在这一转中,珠子落在了0号上面。
而0号上面,有着一枚押注的筹码。
于是,押注在轮盘的筹码全部归0号所有,且大翻35倍!
参与了这场轮盘赌的恶魔以及庄家开场的荷官,都要支付这35的倍率。
一时间,赌桌上支付不起的恶魔都喊着不可能不可能,甚至劣性泛起说着不算数,又或者更说起着出老千!
“这位客人,请注意言辞,如果您觉得0号客人有出老千的嫌疑,请拿出证据。”
难以支付的恶魔直接喊着说是魔术影响,但是金轮的赌桌都是特质的隔绝魔术款,不然金轮早就可以靠赌桌吃掉整个魔界的财富了。
“哎呀~真是玩不起啊,不过像你们这样的恶魔我也见惯了~”
“今天我心情好,没胆子继续的,我发发慈悲让你们滚了,这一局的倍率不收你们的~下一局……继续孤丁全押……0号~”
没说话的莱斯贝利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一直都是带着调侃的笑意,那视线淡淡扫过了在场的所有恶魔后就是挥着手示意的好心样。
而后又是随意无比的,将手中突然出现的筹码丢在了0号上面。
“你小子!”
这样的发言无疑是挑衅,但也因为着前面的“慈悲”松了一口气,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着一个问题,是否还要继续?
或者跟莱斯贝利一样,再继续的赌下去?
“我不信你这小子运气那么好!”
两局都是0号吗?
这是几乎不可能的,轮盘赌很少会两局落一个数字。
于是恶魔们再度下注,想要找回一分自己的脸面扬眉吐气,哪怕不是35倍也没有关系。
因为只要珠子落在别的号码上,这孤丁押注的恶魔就要赔全场。
完全忘记了,那第一轮得35倍为何没有赔是因为谁的话语,只想着后面的利益……熏心。
“哎哟~不好意思,又是0号~”
“这一次,我又赢了呢,那么,倍翻倍,35的倍率乘于35的倍率……1225倍,各位要拿什么来给我呢?”
轮盘上的珠子再度停止,那是一次更令参与赌局者失去所有陷入绝望的结果。
“等等!为什么是35乘35?!不是说第一次不算吗!”
有恶魔反驳。
“欸~你居然真把我当个好心的蠢货嘛?你要是下桌了我倒也无所谓了,但是还留在这桌子上,可就要承担双倍哦~”
莱斯贝利伸出两根手指还弯了弯,那层难以支付的惨白绝望在荷官的默声为结果时转变为了撕破脸面的纷争。
1225倍,莱斯贝利手中的筹码面值都是1000币数,1000*1225=1225000。
这还有前面那些押注的筹码都要给到莱斯贝利,而这只是一张普通赌桌,根本支付不起这么高的现金。
完蛋了,都完蛋了。
那不如,现在掀桌子动手……
这个念头从一无所有绝望的赌徒脑海里生起,于是魔术的波动涌现……
“不过我可以再好心一次呢,我只要一个“幸运儿”来承担这比赌注呢~恩……点点萝卜怎么样,看看谁是“幸运儿”?”
下一句话让其余准备掀桌子的恶魔愣住。
俗语说死道友不死贫道放在这里也通用,恶魔本来就是自私自利不关己能高挂起的存在。
金轮的规矩就摆在那里,如果可以,最好不犯……
那么“幸运儿”会是谁?
“就你啦。”
那选择的手指晃动了一下,而后直接停在了一个恶魔的身上。
那个恶魔,似乎正是在前面提到了莱斯贝利身高的恶魔。
“!!”
“这是针对!”
其他恶魔的松气但也更加助推了选中恶魔的理智在燃烧。
于是那魔术的波动握在手心,也倒映在莱斯贝利狸猫面具下越发弯起的眼眸和唇角。
“稍安勿躁。”
一位燕尾服的侍者走了过来按住了那名恶魔,脸上的笑脸面具也正对着莱斯贝利的方向。
“这位尊贵的客人请不要逗弄其余客人了。”
“方才押注我已经了解,由庄家承担十分之七,剩余的十分之三由跟注的各位承担如何。”
并没有问号,只有着一个通知。
这个结果是能够让所有跟注的恶魔都能接受的,十分之三加上跟注得基数很多也就是肉痛一点。
即使还有些因为莱斯贝利的点萝卜决定感到不平衡,但是那儿戏的态度加上庄家出面,也只能接受平摊。
不然,要是对方又儿戏的改变,还惹恼了庄家,能不能离开赌桌可就不是一个恶魔的事情了。
“切~没意思……那就按你说的来咯。”
混乱在瞬间被制止,莱斯贝利也摆摆手无谓的态度,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另一方。
而在赌桌上的筹码也被出现的燕尾侍者推到了他的面前,成了一座小山。
“尊贵的客人要是有兴致可以去别的地方看见……”
“……哟?”
在燕尾服侍者的话还没有说完时,莱斯贝利却歪了歪头。
“……?”
燕尾服的侍者这才将目光随着莱斯贝利的注意力而去。
那个方向很正常的有着不少的恶魔,还有着几个赌桌在欢喜鼓舞亦或者悔不当初。
但这样的场景显然是不可能吸引到莱斯贝利的,还要再看的远一点……
似乎是一名客人撞到了一名客人?
阻碍辩识只对于陌生人有着效果,但是对于熟悉对方的人来说,阻碍辩识便不怎么起作用了。
对于燕尾侍者来说,他还是较为熟悉那位被撞到的客人的。
而另一位……
倒是一位十分陌生的生客……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随着注意力过去,也能看清楚几分身姿。
是位女客。
因为着相撞也显示出体型是怎样的娇小,身上的裙装和发型显出年龄不是很大,是一位小小姐。
似乎对于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应,但依旧强装着镇定……
恩,似乎有些不太幸运的是那位他熟悉的客人,好像对于这位小小姐起了一些兴趣……
就像是羊误入了狼群那样,不管什么举动都会引起注意并且想要逗弄和探究最后饱餐餍足……
而后,燕尾侍者的视线里就出现了莱斯贝利。
“……?”
他什么时候到那里去的?
他怎么没有发现?
燕尾侍者骤然回神,同时生出对于自身的惊讶。
他看了那位小小姐多久?
似乎只是一下……
但是却到了连身边的动静都忽视的地步……
他似乎看着迷了。
他看得着迷了。
分明只是一位小小姐……
还佩戴着阻碍辩识的面具……
但是却能够令他如此……
对方什么都没有动作,没有和他对视没有和他说话,但是就是如此……
仅凭身姿就能够如此……那么阻碍辩识面具下的面容和眼睛又是……
燕尾侍者又开始进入了遐想,那身旁赌桌上的恶魔只以为他在思考,也不敢说话的只是劣根觊觎着那似乎成了无主之物的筹码……
那遐想的注意接收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来自于那边的莱斯贝利。
那道视线的意思大概就是:再看一眼就把你眼睛挖掉。
燕尾侍者:“……”
————————
燕尾侍者并不是一直都看着女孩的,但是莱斯贝利却是一直都看着女孩的。
在这边闹起的时候,莱斯贝利也很是游刃有余的一心二用中。
要是环境有条件,他也是可以再多用多用的。
这段时间并不是很长,而女孩的视线则是一直在来回着,似乎很是冷静的在思考着。
属于女孩的视线自然也划过了莱斯贝利的方向,只不过因为前面的人多,交错间正好挡住了莱斯贝利。
于是女孩没有看见这边。
也因为这边的恶魔们有些过多,莱斯贝利注意到女孩的视线逐渐锁定在了另一个方向。
而后,女孩抬起了脚。
莱斯贝利看了两眼,就已经知道了女孩的想法。
女孩是第一次来到金轮,这是肯定的。
在他不在之后,女孩就陷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在这种陌生且大型的环境下,任何围绕在赌桌旁的恶魔都不可信。
大概唯一值得几分信任的,的确就是女孩正在走向的一处吧台。
寻求那位驻守在吧台的侍者的帮助,而后离开这喧闹的金轮。
怎么说呢,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正常的做法。
这并不是什么惹人惊讶的。
唯一能说的,大概就是女孩在进来前是好奇的神色,但是在走向那吧台的路上却是目光没有放在任何的赌桌上,小心翼翼的躲开着所有的恶魔顾自的继续走着。
未免有些太小心了。
莱斯贝利这样想着。
但是小心也是正常的。
只是金轮的地板有些特殊,可以说大部分赌场的地板都有些特殊。
是斑斓的能够微微反射着灯光的存在,于是来往的赌徒们会更专心的将视线放在赌桌上面,而后就遵循着自己的欲望找寻到自己的赌桌加入了进去。
而分明对此感到好奇的女孩,却拒绝了好奇,也只想着……离开。
恩……
很有自制力呢……
莱斯贝利眨了眨眼,他好整以暇的像是观赏者一样,看着女孩一步一步……
“?”
面具下的眼眉微挑,也冒出了几分危险。
来往的恶魔都因为着女孩脸上的面具没有多注意着她,加上女孩的小心翼翼,莱斯贝利认为女孩是一定能够没有什么干扰的走到吧台求助的。
而等到女孩走到吧台之后,那里的侍者就会递上一封女孩想要的,信件。
一封来自于她为此而来的,他给出她想要的结果的信件。
然后呢,就是他在金轮再玩一会,逗弄一些笨蛋然后返回到自家老爷子面前,表示着前面的赌约是他输了。
反正他也不是没有输给过老爷子。
认输之后就继续在这件事情之前的目标呗,考虑当个魔王等个老爷子说过的魔神族的妞……
那女孩呢?
青酱啊……
莱斯贝利承认,他当然承认也一定承认,这绝对也会是他说过的绝对的真话。
青酱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只是这样的女孩不适合他。
虽然很不乐意,但是那个没智商的暴君boy和那个阿斯莫德家的小子,从综合环境上来讲,是挺合适的……
莱斯贝利有点憋闷,加上前面他也记住了那个说他矮的恶魔,说身高的恶魔有很多,但是莱斯贝利也在乎过几个反而会赢的很漂亮的还回去。
现在他赢了,只是他心情不太好。
就让他更漂亮的,也让对面更痛苦的,还回去好了。
没错,这就是针对。
莱斯贝利想要的东西,很少会有得不到的,即使是得不到但也会被莱斯贝利自我判定为只是现在得不到。
现在似乎有什么,是他真的得不到的。
不开心啊,真是一点也不开心啊……
那双红色眼眸的视线凝在女孩的身上,专注着也令耳边回荡起逐渐变得焦躁的心跳声。
一点也不开心。
“……哟?”
在他的注视下,清楚的看见了一只手朝着女孩伸去。
伸手的是个男魔。
轨迹在莫名的重叠,于是体型乍现出了一个身份。
而后对方伸出了手,抓向了女孩戴着红宝石手链的手腕。
抓住。
是对方宽大的手指与手掌在女孩的肌肤上贴实,手指灵活的想要拿走着女孩的手链,却遭遇到了困难并且引发到了主人的迟钝。
而后便是相撞在一起。
女孩也被对方自然的接住给拥在了怀里,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还对此说着感谢……
“……”
听见女孩说出的道谢之后,莱斯贝利就有些笑了起来。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手不想要了么?
不想要了。
居然敢偷到青酱的身上去……
这可不行啊……
甚至还欺骗着青酱还有着十分十分下流的行为……
这可不行啊……
莱斯贝利看着女孩道完谢候继续着的目标,然而一开始的恶魔却对于女孩的行为产生了兴趣……
即使是阻碍辩识面具也挡不住的那种兴趣,他可是最熟悉了。
真敢想啊……
莱斯贝利的嘴角扯了扯,而后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不好情绪宣泄的发泄口。
莱斯贝利打算好了,他起身朝着那个恶魔走去,他已经打算好了找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恶魔的乐子玩玩。
那条路,与女孩走向吧台的路背道而驰。
就像是莱斯贝利认为的,他预想的未来那样。
他的未来,不该有着女孩。
虽然从身份上来说,女孩的身份无比的合适,要是两家连结的话带来的利益是无比巨大的。
而莱斯贝利想要达成的目标也可以直接跨越一个大步。
他想要的目标是什么呢?
莱斯贝利定了个:那就当个魔王咯。
反正魔界没有魔王,他来当当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老爷子不想当魔王,女士利维也不想当魔王,沙利文公也不愿意当魔王,十三冠里的三杰都不愿意当魔王,其余冠位或许有着野心但是也有了属于自己在魔界的位置。
想要丢开冠位再进一步到魔王的位置上,这条路可比陌生恶魔突然出现当魔王还难。
因为三杰必然就是其中的阻力,对于任何一位其他冠位者都知根知底。
于是,关于魔王的位子,三杰都更倾向于在十三冠外决出。
那么,这更加的就理所当然的是他来了吧。
出身名门,同届恶魔里数一数二,无限的未来以及超越的智慧,怎么那个位置都是属于他来的。
至于隔壁那个暴君boy?
呵,他仅凭着某些信息和一眼就确认。
那家伙就是个头脑简单到不行的东西,什么计谋什么魔心根本就不懂,只会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这样的恶魔要是成为魔王估计第二天恶魔们就直接暴动喊着起义了。
完全就是比不过他的,虽然说位阶高实力不错,但是那有什么用?而且他也不是不会抵达高位。
而铃木入间的话,莱斯贝利觉得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傻的单纯的样子外表就看出来了,没经历过什么恶意的捉弄调/教,这样的恶魔要是成为魔王,那所有恶魔都会变得白痴的在温房里窒息的死去吧。
至于其他的像是艾梅莉或者阿斯莫德这样的恶魔们,莱斯贝利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这些恶魔在他的定义下未来只会作为臣属,只是值得拉拢的势力而已。
虽然那个阿斯莫德已经不可能站在他这边,但是莱斯贝利也觉得无所谓。
毕竟站队从不代表结果。
莱斯贝利就这样看透着所有见过的年轻恶魔,也看透着自己的,做出一步又一步的对于自己未来所行之路的规划。
谁是手下,谁是盟友,谁是要利用的,谁是可以背刺的,谁是可以抛弃的,莱斯贝利从来都是最清楚的。
包括着女孩。
三杰中唯一的女魔,唯一的孙女。
即使她还没有长大,但只要有着消息,就必然会有无数的恶魔觊觎着她婚姻的归属。
谁能得到女孩的垂怜,便一定会得到那滔天的权势,毕竟女孩的身后是位列三杰的沙利文公。
加之莱斯贝利清楚,沙利文公与他家老爷子还有着女士利维,甚至一些已经退位的前十三冠和有权有势的高位恶魔们都是极为要好的同伙。
可以说,沙利文公不止有权势,还有着绝对的信誉甚至是人脉。
如果能够拉动沙利文公的权势站队到他这一方,那魔王的位置想来都会坐着想是真皮沙发一样。
而能够拉动这位沙利文公站队的线也很是明显,便是他的孙女。
沙利文公对于女孩的宠爱是昭示给了所有恶魔去看的,莱斯贝利对其也下了肯定的认知,那就是沙利文公绝对愿意为了孙子或者孙女付出他的所有,他的一切。
于是,只要得到了女孩的注意,那么在未来往这方面去说着,不,甚至不用他刻意去说,沙利文公就会自己去为他而工作。
所以你看,女孩的注意是多么的重要。
只是,女孩实在是,有些过于符合他的想象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恶魔呢?
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恶魔呢!
这么不像是恶魔的恶魔……
为什么她没有什么野心啊?
为什么她没有什么欲望啊?
为什么她就那么傻的单纯的很还好欺负啊?
为什么她就那么的看着就容易被骗啊!
用一种方式来讲莱斯贝利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有点破防了。
莱斯贝利根本看不见女孩表露出过什么样的野心和欲望,她所表露出来的全部在那双眼睛里,而那双眼睛里的就只有着纯粹的喜欢,纯粹的真诚,纯粹的一切一切……
那样纯粹的眼睛,除了年幼无知没有经历欺骗过的孩子才会有。
但是女孩明明已经经历过,经历过甚至是斯珈丽那样的事情,但是她眼睛里的依旧没有变过,于是莱斯贝利就能够轻而易举的知道女孩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不会变化呢?
为什么不会变化呢青酱?
只要你变化一点点,让那双眼睛里改变一点别的东西……
他啊,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用出所有准备好的手段来让你和他走在同一条路。
两家连结,贵上加贵,锦上添花!
沙利文公总有一天会不能再庇护你和你哥哥铃木入间的,只有着他还有着那无限的未来。
铃木入间那样的性格,怎么能够保护好你?
你应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你应该产生高下的利益思考,你应该将温柔化作绕指柔的刀线,你应该你应该……
你没有这样的应该。
你简直太符合莱斯贝利的一切想象了,没有着恶魔间的表面作戏,也没有着什么被宠坏的高傲娇蛮……
你简单的太简单了,符合的太符合了。
你真的是恶魔吗?
莱斯贝利再一次疑问。
简单的存在从来都是容易被操控,被欺骗,被利用的。
利用完后就抛弃掉,甚至都不用担心什么报复,因为简单的只会自怨自艾……
但是女孩不同。
似乎只要将女孩放在负面的位置上,就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双纯粹的眼睛有一天会流出眼泪,含着失望。
真心从来都瞬息万变,但女孩表达出来的好似能够达成一个不可能的永恒。
这种永恒……
让莱斯贝利想想都觉得烦躁,不安。
因为他并不纯粹,因为他可以伪装出来纯粹来回馈,但总会有发现的一天吧?
为什么呢,为什么只要想想未来,想到未来在女孩的面前会有不纯粹暴露的一天,就感觉到烦躁。
他说出的谎言明明只有老爷子能够意识到是个谎言吧。
莱斯贝利想着他应该可以骗你一辈子的,即使恶魔的一辈子很长。
但是他可是莱斯贝利,这种不过是小事情而已。
为什么会去设想有着暴露的一天?
为什么会去想女孩有发现的一天?
即使发现了,按照那个时候的身份也无所谓吧?
你也只能依赖着他,按照你现在的性格……
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莱斯贝利那总是笑着的眉眼几分黯淡了下去。
莱斯贝利发现到了自己认定的部分缺失,他无法去想象女孩发现了谎言后的行为了。
在失望流泪的眼神后呢,是什么样的呢,是会继续依赖着他吗?
还是会还是会离开……?
无法想象,根本想象不到了。
但可以肯定,可以肯定的是,那时候的女孩一定可以影响到他的决定,他的规划……
这不应该,他怎么会被别的恶魔影响决定呢?
哪怕是老爷子都别想影响他……
女孩又怎么可能……
于是,在一波一波的发散思维之后,在现在,莱斯贝利想着……
就到这里吧。
即使女孩身后有着无比强大的权势值得拉拢,但是也并非没有着其他的选择。
比如说还有着那位魔神族的【公主】——修罗姬。
这一位,在魔王的位置归属上,更加具有着话语权。
哪怕是女孩,也很难比较。
而那位,听闻到的消息也并非不知事……
就到这里吧,就这样擦肩而过的,也是他和女孩本来就该有的。
短暂的产生一点联系之后,就再不相交的走向属于各自的未来。
即使再见,也全部都会是表面礼仪。
换了衣服,戴了新的面具,莱斯贝利觉得本来就对他不熟悉的女孩是肯定不会认出来他的。
于是他走向那个身影交错的瞬间,这一瞬间的相交也算是个并行了。
真是不开心啊。
决定了,一定要把那个死偷子变成死偷子。
莱斯贝利这样想着。
然而……
“抓住你了!莱斯贝利!”
是绝对的,一瞬间的错愕,一瞬间的惊讶,一瞬间的空白。
而后,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女孩面具下的眼眸。
被注视着。
即使是生气的注视着。
但……依旧像是什么陨石在坠地炸开了般。
在这样的眼眸下,一切都像是如梦初醒。
莱斯贝利想,他之前都是在犹豫什么呢?
在思考些什么呢?
简直……
简直怎么就和一个笨蛋白痴了一样啊!
莱斯贝利想要的话,那莱斯贝利就必须得到!
被贝利亚尔家系恶魔所注意到的,所想要的,最后都会属于此位恶魔。
因为……
会不惜一切。
即使,再不相同,但,那又怎样?
是他被她抓到了。
那么,就更没有理由去冠冕堂皇的找着各种说辞了吧!
于是,莱斯贝利惊叹。
莱斯贝利的唇角重新上扬起了灿烂的笑意,他眉眼弯弯的看着抓住了他手腕的女孩。
“是哟,青酱抓到我啦!”
————————
这个莱斯贝利……
这个莱斯贝利……
怎么居然还这么开心!
他在开心什么啊!
这都不用去想他为什么开心了,反正我感觉到了不开心,不是把我一个丢在这里然后出现的还笑……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玩捉迷藏吗?!
要是这是一场游戏的话,我可没有答应说要开始啊魂淡!
我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因为自己的联想有些烦躁的又说不出来话。
没有在肚子里准备好骂人的话,即使抓住了人我也就像个哑巴一样,我根本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说他。
而现在不说些什么,等后面错过这个时机我就又后悔了。
不如就把刚刚想到的说出来就好了……
正当我想开口骂他是个魂淡神经病的时候,手上抓住的手腕突然的翻转了一下,直接结成了一个相握的姿态。
我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而后是一个我来不及反应的力道牵引。
我意识清醒,也无比清楚的,撞到了一个怀抱里。
“……”
“我也抓住青酱啦~”
“!!!”
莱斯贝利他在做什么啊!!!
那原本确实想骂人的嘴和脑子一起宕机了。
这和我逐渐熟悉的,铃木入间又或者是沙利文爷爷还有欧佩拉以及艾利斯不同,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没怎么接触过的,也是在漫画里也是画面算只言片语的角色的……
一个拥抱。
我很少被男生抱过,更不要说幻想的男角色了,而且还是没有怎么接触过的男角色!
虽然昨天雷迪也抱过……但是这根本不是一样的情景啊!
这简直就像是被一个有点认识但是关系还没这么好的陌生人突然抱住一样!
他在做什么啊!
“你……你……走开啊!我让你抱了吗?你前面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做什么呢你这样!你神经病吧,你是不是脑残了?是不是智障是不是傻b啊!”
我挣扎着推开了莱斯贝利,并且也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
也幸好是脸上有着面具,不然的话我脸全红了的样子被这个恶劣的家伙看到,恐怕还会被笑没有一点威慑力。
——————————
其实,即使女孩是戴着面具说出的这些话,即使有些模糊着神情,但是在莱斯贝利听来都是十分的……
可爱。
女孩是应该生气的。
从他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然后又突然的抱住了她,女孩是怎么都应该生气的。
可是生气的样子都好可爱。
虽然在生气后说出的一些话有些……令他意外。
毕竟看着就乖巧的女孩,怎么会知道那些话甚至还说出了那些话?
有在别人面前说过吗?
如果只是在他面前说过这些话的话,那这是不是,也是他的另一种荣幸呢?
莱斯贝利这样想着。
至于抱住女孩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那自然是,非常的好了!
从正常的视线里女孩就是那种娇小的。
虽然莱斯贝利不太喜欢这样描述自己,但是在同类恶魔里,他也确实是那种较小的体型。
只是当拥抱着女孩时,原来还有一种更娇小的,也甚至能被他就那样完整的拥抱在怀里,然后侧脸能贴在女孩的发丝上,下颌能够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双手能够放在女孩的腰间……
就紧紧环抱着,拥抱住……
温暖的,柔软的,温软的……
那浓烈的玫瑰香气也回涌着他的呼吸之间,只觉得更加的沉醉……
要是这一瞬间能够达到永恒……
或者是一直将女孩抱在怀里?
只是这样浓烈的花香总是会引来一些虫子。
其中有着一只燕子,以及一个试图偷盗花的装饰的盗贼。
莱斯贝利对此都冰冷的回看了回去。
盗贼对此挑眉,而后耸耸肩觉得无趣,转手搂住另一位跑过来的女伴继续走向着吧台。
而另一只燕子又恭顺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向这边半分。
于是,这抹花香又只属于了他……
即使短暂的,而后被推开。
——————————
好了,现在该好好道歉了。
“对不起啦青酱,不要生气好不好,虽然说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我:“……”
感觉心梗了是真的。
“开玩笑啦,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呀,青酱~~~”
莱斯贝利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长到现在的??
为什么他能直接边说着那么温柔的哄人语气,然后还凑近着半揭开着自己的狸猫面具,卖萌般得一眨眼一眨眼……
不是,谁教他的啊!
这样……这样还让我怎么生气下去啊!
这么快就不生气了也有些太没用了吧,惹到我真的算你踢到棉花了……
“好了,我不生气了,你把面具戴好吧……”
说完之后,我就抿着嘴对于自己生气的情绪消解的太快有些闷闷的,可是就算觉得太快了想要再生气也提不起来了。
而看魔无数的莱斯贝利自然也立刻在女孩情绪变化的时候感知到了,这也正是他要的结果。
只是像后面的闷闷不乐也是正常的,但也没有关系……
因为这里可是【金轮】呐!
是让来往恶魔,都在其中无比沉醉的地狱欢乐之地……
玩和乐不分家的,在这里能将所有的表现的淋漓尽致!
“要不要来选张桌子玩一下,青酱?我对青酱保证哟,绝对会非常的开心的!”
莱斯贝利的一手张开着指向着某个方向,我顺着看见那张赌桌有点惊讶是真的。
因为在这里的每一张赌桌都差不多是被恶魔们站满了的状态,但是莱斯贝利指着的那个方向赌桌没有什么恶魔,是一排排的赌桌都很是空荡,而且旁边的位置都是看着就很柔软的沙发……
甚至还有果盘茶几在旁边备好的……
“要去玩玩嘛?金轮的水果吃的还有喝的都是免费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对于莱斯贝利口中的免费更是感到惊讶,毕竟在这里的恶魔看着就快满爆了,结果吃的什么的还是免费的……
这家背后的老板到底得多有钱啊……
才能这么奢侈到所有吃喝全部免费……
在我的私设里这金轮后面的老板是利特和他姐,但是那也只是我在IF魔手党的私设罢了。
在这个魔界谁知道这金轮是谁的?
利特要是有这么大的赌场,性格怎么可能是见到的那种纯真少年样。
不过这里为什么会有【金轮】啊?
不懂不懂不懂啊!
等结束之后,还是问问■■吧。
我再次抬眼看去,依旧是刚进来的那样辽阔,里面充满着乌泱泱的恶魔,被不停推翻的筹码,还有着大赚的恶魔洒着金币和钞票……
真的是好一个真正的利益场,在这里面,这些水果和饮料都抵不上一枚筹码得价值。
和左手倒右手一样,还能赚回来的更多。
因为庄家也有通吃。
“不好吧?输了怎么办……”
赌绝对是一个很可怕的词汇。
现实里的社会信条都是拒绝黄赌毒。
而我也见过一些赌博的画面,那一幕很是深刻。
是我那位在现实的父亲回家后拿了一万给奶奶,然后和一起回家做客的几位叔叔伯伯开始了打牌,然后那一万全部又输了过去。
这样的场景我都觉得很可怕了,更不要说到真正的赌桌上……
因为输是没有止尽的……
“没关系哟,我买单~”
莱斯贝利像是看出了我的顾虑,直接就对着我双手插在腰间笑着说着,那身后的尾巴也摇着像是承诺来的。
“这更不好了……”
即使莱斯贝利说出了他买单的这种话,我也还是有些犹豫。
因为别人的给的好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我也不是那种喜欢白拿东西的性格。
是你给什么,我就还你什么,如果我还不起也不会要你给的这种。
“算了算了,就吃点水果好了……”
“那青酱坐在我身边看我玩好不好?”
坐在一起?
赌桌旁边不是没有双人座,但是还是……
前面两个都拒绝了,现在看看的话要是也拒绝掉感觉也不好了。
只是看看而已……
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而后莱斯贝利就十分开心的又牵着我的手腕哒哒哒的小跑到了一张赌桌旁边。
“我自己会走……”
“我就喜欢牵着青酱走哟。”
“……”
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任由着他牵着了。
我能怎么办,不就是凉拌吗?
毕竟莱斯贝利是个恶魔来的,我是个人哎!
我现在啥都不在身边,要是中间发生了事情很多也只能跟着莱斯贝利走。
虽然很不满意,但是我总不能直接大喊沙利文把莱斯贝利给杀了吧??
他后面还要出场呢,而且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走到座位上坐下后这个手就松开了,那被抓的温热的手腕在松开后感觉到了冷还有些不适应。
我自己摸了摸手腕驱散掉那层感觉,面前的赌桌还是空的。
赌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玩的起来的?
我看着身边的莱斯贝利刚想问没有其他人吗的时候,喧闹声在耳边出现了。
就和鬼一样的,原本空荡荡的赌桌就全部的站满了恶魔!
哪里来的?!
“尊贵的客人喜欢鲜美的果汁还是轻松的魔茶?”
“?”
身边突然也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我下意识惊了一下朝着旁边看去。
是一名穿着黑色燕尾西装服的白面具侍者。
浅灰色的头发交织成了发辫在身体前面的一侧,白色面具中的眼缝里是一双绿蓝色的眼睛。
那身侍者的衣服被面前的恶魔穿的很好,表现出身材的修长也精致得体。
只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明明是那么正经也包裹的严实的衣服,被面前这个都没有露出脸的恶魔穿的有些……
放荡?
奇怪了……
“尊贵的客人?”
他再次开口,这声音都是十分的温润那款……
要我说就是公子音来得了。
不过就算是声音好听看着也行,也要小心一点他手上的果汁。
万一要是下了点什么药呢?
看过的女性警惕视频也不少,而且这里的场合也不对……
“青酱放心好啦,你是【尊贵的客人】,而且金轮也不会出现那种下三滥的东西的~”
莱斯贝利又凑了过来很是亲昵的说着话,背后的肌肤因为着对方发丝的靠近在敏感的发痒。
直接就是下意识的回头将莱斯贝利推开!
“能不能正经一点啊你!别这么像个流氓一样了行不行,抱别人之前都不经过同意的吗?你再这样我就又生气了!”
“不准随便靠近我!”
我都想说出一句莫挨老子了,真的。
“欸?好吧……给我倒杯……果汁好了。”
莱斯贝利有些想要习惯的说出倒杯酒,但是想到了女孩在这里,还是改成了来杯果汁。
不知道莱斯贝利在失望什么,我只觉得他太没有边界感了!
“好的,那这位尊贵的客人呢?”
“也是果汁吧,谢谢。”
礼貌的回应那位燕尾侍者的话语后就看见了燕尾侍者的停顿,以及在旁边的笑声。
“青酱真的是……一点也不像恶魔呀……我从来都没有听见过谁会对金轮的侍者们道谢过呢。”
莱斯贝利像是开着玩笑的说着,但是听见他的话我却好像脑海里有着警铃在拉响!
莱斯贝利是个什么样的恶魔?
绝对是狡诈的。
但是狡诈也对应着智慧聪明。
他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着他有了这个想法,而我……
我不会演戏。
我知道我的一切行为都是下意识去造成的,而这种下意识更瞒不过聪慧的……恶魔。
大白话就是:装不了一点。
不能被发现……
不能被发现……
【不能被发现。】
“玩你的去吧,讲这么多话,我对你一点也不会礼貌的。”
“等下要是全部输了,我可赎不了你。”
一下的状态像是放松了下来,我仿佛置于一个镇定剂的场合,平淡的语气脱口而出。
莱斯贝利眨了眨眼睛,他歪着头好像在看着什么,像是审查一样,我不喜欢。
“不准看我。”
我的手指点在了他面具侧边下的脸颊,强制性的将他的脸推到正面去,让他看场上的牌。
正巧的是,第一张扑克牌从荷官的银尺上放了下来。
“好叭……青酱就算是不礼貌的对我我也会开心的哟,而且啊……有点会让青酱又失望又松口气的是……”
“我是不会输的。”
莱斯贝利说完这句话之后,将牌桌上摆着的一排筹码推了出去。
“跟注。”
因为是侧面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了,可是抬手之间全是自信和从容。
即便是在进行着三毒之中的赌,但是也确实带着一种……没有见过的,属于坏的帅。
要是按照小说来讲,莱斯贝利这家伙就是那种校霸和老大来的。
好吧他就是。
这样的画面贴上去,好像不吸引到那种乖乖女主也很难吧。
只是现在好像找不到乖乖女主来……
我?
我才不是!
我坚决的否认这种人设贴在我的身上谢谢!
不想要做这种青春伤痛文学的女主谢谢!
求让我做个路人甲吧,虽然好像说现在有点不太可能……
唉……
突然想叹口气了。
我不想要乖巧的这种定义,当然我会是什么样的,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莫名就好像产生出了一种讨厌的空白感。
我咬住果汁杯子的吸管,有些烦闷起来低下头。
这种烦闷不是对于莱斯贝利,而是又一次对于我自己……
“!”
“……”
眼前出现了一双眼睛。
是莱斯贝利的红色眼睛。
那狸猫的面具被他给转到了脑袋后面。
怎么讲呢,他现在的姿势是那种像着后仰一样的,如果他倒在我的腿上的话那就和膝枕没有区别。
不过没有,他也和个鬼一样的突然冒出来了。
我手差点一抖把果汁杯子摔在他脸上。
还好克制住了,不至于造成事故。
“你干嘛。”
“青酱在想什么又不开心了呀,是因为我太无聊了吗,所以青酱不快乐?”
他很认真的,也是一本正经的说着。
在思考在反思,我看着他的眼神愣住。
然后,我莫名的想笑。
我的笑点可能有点低,但是我真的,一下就想笑了。
我也真的笑出来了。
手上的果汁杯放在的一边的桌几上,然后又推着莱斯贝利好好的坐好。
莱斯贝利没什么反抗的举动,在这个时候他就好像成了个乖宝宝一样,有点像个呆木头,嗯。
“没有,不是因为你不开心,不把面具戴好……不会有事吗?”
这样的地方每个恶魔都戴着阻碍辩识面具,莱斯贝利这样的话和摘下来没什么区别,会被恶魔认出来吗?
语气放软解释了一句后,我不由的看向牌桌上的其他恶魔,他们都没有看着这边,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手上的扑克牌。
“唔……青酱帮我戴好嘛~”
莱斯贝利的尾音拉长起来,像是在撒娇一样的感觉,而后他就又凑了过来靠在我的手臂上。
感觉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那点莫名柔软的开心在现在就又直接归零了。
不想理莱斯贝利了,但是他好像没骨头的样子,我还是太好心的给人把面具转了回去。
“求正经。”
“不要嘛不要嘛~”
真是受够了也没招了,谁让我还不能怎么样。
唉。
这不是对于我自己的无奈了,是对于莱斯贝利的无奈了。
不过也是因为他的打岔我没有去想别的了,因为我意识到,从刚刚开始就好像周围变得很安静……
和在那个时候的喧闹不一样,像是进入了另一片空间……
“赌桌的周围都有着绝音石啦。”
莱斯贝利好像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好可怕来的。
我又拉高一下警惕线,反正防止我后面说出什么不对的话先。
然后我朝着前面的赌桌看了过去。
莱斯贝利选择的牌桌是张扑克桌,荷官站在牌桌的正面公正不阿的用尺子发着一张一张牌,而后在发牌完后问着对赌的其他恶魔要不要跟牌。
这个扑克牌的玩法和我看赌王电影差不多,看点数看花色什么的。
有恶魔选择了立刻跟,有恶魔短暂思考后选择跟,也有直接弃牌在其他恶魔的不屑眼神里选择等待下一局。
唯独着莱斯贝利一直都推着前面的筹码,说着跟注。
说起来那些筹码看着不多,但是好像推不完一样,是什么魔术吗?
讲实话,那被推出去的筹码倒下碰撞的声音很清脆,没有接触过的我有点手痒的想要抓在手里玩一下。
“哎呀,我赢了哟。”
我都没怎么注意的时候,这一场就结束了。
扑克牌的赌局是比较短的。
在我的注视下,莱斯贝利直接翻开了他面前的,在桌子上盖着的扑克牌。
——【黑桃AKQJ10】。
这样的五张牌出来,什么组合都赢不过莱斯贝利的。
因为这是扑克牌里的皇家同花顺。
于是莱斯贝利得到了一大堆的筹码。
“青酱来伸出双手~”
“恩?”
乖巧伸出双手.JPG。
那原本在牌桌上的,在莱斯贝利面前的一堆筹码全部被他拿着落在我的手掌间,筹码看上去薄,四五厘米的,但是却是一种两三枚硬币堆叠在一起的重量,表面是十分合贴的平面印花数字。
而每一张筹码的面额都是,500万。
虽然还是不太熟悉魔界的货币体系,但是500万我还是看得懂的。
手掌间已经有些装不下莱斯贝利给出的那些筹码,到了一个溢出到手掌外面像流沙的地步。
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还有着筹码撞击在一起的清脆声。
哇……
我刚刚是不是看了一场过千万的赌局?
真的不会有帽子叔叔喊着戒赌过来吗?
哇……
“青酱还想要嘛?”
莱斯贝利站在那里的看着我,好像只要我想要,他就能全都赢过来给我。
“……”
手都已经装不下了还要啊?
而且我也不要这么多来的……
于是我摇头。
“不要。”
“虽然我对这个有好奇,但是这么多……我手都拿不下了,掉地上的你捡吗?”
万恶的有钱魔,我先短暂的木脸仇下富先。
莱斯贝利面具下的眼睛又眨了眨,而后弯腰手放在肚子上的笑了起来。
“青酱你真是……真是好有趣呀!”
他笑了一会的停住半蹲下了身来,我有些不习惯他这样,我手上还捧着一大堆筹码呢,脚边也有一堆。
我想着挪开把手里的筹码放一边去,但是我的手腕又被他给抓住了。
于是乎手里的筹码全部随着晃动掉了下去,砸在了他的身上。
莱斯贝利是换了衣服的,他换上的衣服是我熟悉的那个样子。
脱了里面的内衬,显出了胸前的那些文字,然后披着一件散开的花色外套。
恩,裤子没换来的,只是说取下了银链。
说真的他这一套很露,也看起来是真的花,但是也因为真的是看漫画的时候看见的那样子,所以我反而有着熟悉没有惊讶到别的。
只是现在……
那些掉落的筹码砸在他的身上,不停留但是却滑过胸前的样子……
可以讲吗,莫名感觉自己好像点了一个……
模子……
莱斯贝利不在乎那些掉在他身上的筹码,他只是看着我然后手上出现了另一枚金灿灿的筹码。
没有面额,重量似乎也有些区别,更重一点点。
被放在了我的手心。
然后我听见莱斯贝利说……
“我好喜欢你哟,我喜欢你哟……”
他又在说啥啊?
不是?
这家伙……
怎么直接就说的告白了?!
这对吗?
这是这样的吗?
一上来就告白期待我的一见钟情吗?
再怎么样的话也该从时间上面慢慢相处,然后各种得女孩子的好感,用平常话来讲大概就是那种早上带早餐,关注女孩子喜好然后花钱去买给惊喜,不让女孩子抵触的慢慢去接触,去从真正意义上的关心和聊天,行动和话语落在实地……
这才是追女孩子的正常方式好不好!
所以莱斯贝利怎么一上来就告白啊!
是不是想玩弄我的感情?
我感觉是。
而且他本来就不怎么正经,想的也多,说不准可能是为了沙利文爷爷的身份来的……
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写小说喜欢想到阴谋论的。
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我现在的身份不普通,按欧佩拉说的就是的确的。
沙利文孙女的身份绝对会有很多恶魔趋之若鹜,面前的莱斯贝利也肯定是其中一个。
而且他后面在宴会上面对着魔神族的修罗姬也别有心思,完全一个利益至上啊!
所以,他嘴巴里的告白,不能信!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居然被当成玩笑吗?这可是我第一次告白唉……”
他好像有些受伤。
“真假的?感觉挺玩闹的……”
我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要是这是真的话……
算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先认真拒绝吧。
“好啦好啦,不逗青酱玩啦,我带青酱玩别的~”
他站了起来说了别的,我也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话去问。
“什么?”
“金轮可是有很多种玩法的,不只是扑克这一种,青酱和我去看看别的嘛~”
在扑克的那场赌局落下后,那些突然出现的恶魔们也突然的不见了。
留在这张赌桌面前的只有着我和莱斯贝利,以及那名站在旁边毕恭毕敬的燕尾侍者。
在安静的场合里,地上一堆筹码散落着,我的手里还握着一枚金色筹码,他站在散落的筹码里对着我伸出了手。
要继续的,在这里留下去吗?
我面前是一个选择题。
这里,的确是太新奇了。
就算是看看都不会觉得枯燥。
想玩的念头在克制里变为旁观。
继续下去的话,我应该会想要去玩吧?
我有点害怕,这是人面对新鲜事物会产生的念头,担心自己走入深渊。
但是……
如果一直都这样害怕下去,我就没有任何的成长,我要接受很多新的事物,不能一直蜷缩在原地。
那就用那句老话吧。
来都来了,不接触一下的话和没来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我将手放了上去。
“那就去看看别的好了……不好看我就走……”
“绝对绝对不会让青酱失望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