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奸除恶系统》扫雪煎茶

37、应许之地-替罚 江

　　江秦没想到有人会选择冒着风险去救棕发男孩，更没想到他们真得能成功。

　　等他赶到愿岛、听闻消息找到6045 六人时，他们已经变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无论再如何小心，6045 也没能做到一滴血都未沾到。而在他得知化学试剂能够检测被擦除血迹时，那一瞬的体态变化，已经将他们出卖给了灰发男人。

　　“什么时候交代出作案同伙，我就什么时候给你们个痛快！”

　　6045 等人被吊在训练场中央的铁架上，浑身是伤地暴晒于夏季烈日下，滴滴答答的血在脚下汇聚成一小滩。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咬紧了牙，坚决不肯供出是哪个教官告诉了他们监控死角，又是谁接应并带走了棕发男孩。

　　江秦抬头看着他们，轻咬嘴唇。

　　为什么他不能更谨慎一些？如果他在铁笼幻象身上投注一些意识，就能及时得知6045 几人的行动。

　　而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很难不动声色地将几人带走。

　　作用于一两个人的幻象还好，涉及对象多，要欺骗的人也多，这样的幻象并不好搭建，m 国时他层层欺骗才让那五人误以为自己被困水面下，实际陷入梦中。

　　现在他只能等一个契机。

　　希望6045 等人能坚持到那时候。

　　午后两点半，两个黑袍人出现在训练场边缘，大跨步向主管叛徒的灰发男人走去。

　　灰发男人看着为首那人胸口上刀剑交错的金色徽章，不满地啧了声。

　　“我想我应该亲自过来一趟，替这几个不太听话的孩子道歉。”

　　兜帽掀下，露出烟粉卷发预言家那张漂亮的脸，“他们只有十五岁，分不清轻重很正常。这恰恰说明他们重情重义，昨晚能为了朋友铤而走险，未来也能为了基地出生入死。我认为他们还不到应该‘废弃’的时候，您觉得呢？”

　　“谁在你嘴里不是还有救？你当年不也是 15、6 离开愿岛进入协会，参与计划的吗？难道你也分不清轻重？”

　　灰发男人上次惩处叛徒被打断，这次绝不想这么轻易罢休。

　　而且……他也有这见不得人的私心。

　　他恨“预言家”，恨所有比他年轻、比他前途好的人。

　　而会愿意为了愿岛孩子求情的预言家，是他唯一能对之出言不逊的异能者。

　　“维护叛徒，难道你也怀抱着反叛之心？协会的人知道吗？难道他们会放任你胡作非为？”

　　训练场上的人渐渐围拢过来，无论是教官还是孩子，都将目光投射过来，皱起眉，头抵着头，窃窃私语。

　　灰发男人拖长语调，慢悠悠地用一种令人厌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没有教好他们，是我的错。大人的错，也应该由大人来承担。我想协会并不会质疑这点。”

　　预言家解下象征身份的黑袍，其下是白色丝绸衬衣，搭简单的黑色长裤，腰间别着把枪。

　　“没记错的话，按照愿岛规定，他们私自外出，破坏囚牢，导致囚牢逃走。应该受鞭刑 30。念在初犯，减 10。对吧？”

　　他俨然一副要替 6 人受刑的态度。

　　“虽然是这么规定的没错，但这几人已经各挨了几鞭。而且那个囚犯也没确定就是叛徒吧？”

　　旁边，几名教官站出，辩驳道：“他太害怕月末被淘汰，怕死想逃跑是人之常情，不能因为正好有叛徒鼓动造反，就把他打成叛徒，这样会扰乱人心的。”

　　“是啊是啊，我其实昨天也想说来着。挖眼受刑已经够了，现在的重点不是教官里有人叛变吗？我们还是讨论这个吧。”

　　就是这样，只要预言家出场，就会有很多人帮他说话。

　　预言家性格好，受人欢迎，还会慷慨地把自己从协会争到的资源分给大家，愿岛很多人都很喜欢他。

　　灰发男人被指责了几句，气得脸色铁青，猛一甩手中软鞭：“反正6045 不交代出同谋，绝不能离开！”

　　粉发青年面露难色。

　　犹豫片刻后，他说：“我会告诉你答案，我知道那些人是谁。”

　　他凑到灰发男人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名字。

　　后者脸色变幻莫测。

　　“内奸不会承认自己是内奸，你查一查这些人最近的行为和联络记录，应该能找到不少证据。”

　　预言家退远几步，“那么，我现在可以带走6045 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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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45 在医务室清醒后，陪在他身边的是预言家。

　　青年削完手中苹果，放在盘子中，将一盘子略微氧化的发黄苹果端到6045 面前。

　　6045 看到了他抬手时，衣袖缝隙里露出的染血绷带。

　　男孩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眶泛红：“对不起。”

　　预言家摇头，无所谓地说：“我以前在愿岛时也没少受罚，早就习惯了。”

　　“你们冒险救人，是不想同伴被活活折磨死？可这种行为是没有意义的。没了这个，还有下个人受害。如果你真想阻止悲剧，应该做的是好好表现，成为最优秀的那个，进入异能者协会，参与计划。有了异能才有话语权，除此之外，一切都是空谈。明白了吗？”

　　“对不起。”

　　6045 眼睛很酸，他抬手揉了揉眼，眼泪却越揉越多，“可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协会眼里的‘优秀’，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像你一样被选择。你告诉我们要追求自由，可我连挣脱这里都做不到。”

　　“协会要的是可能觉醒异能的人，他们会培养这些，创造机会让其成为异能者。这说明异能的觉醒是有迹可循的，是某种程度上能够控制的。你好好想想，历年来被选走的人是谁？他们之间有怎样的共同点？”

　　6045 知道自己很蠢，体能不行，刺杀不行，智商和反应力都不行，简直一无是处。

　　听到预言家的问题，他还是绞尽脑汁思考起来。

　　预言家是近几年计划人员最优秀的一个。可谈起其他人，也并非籍籍无名。

　　他们有人成为活跃荧幕的明星，有人用各种手段进入财团，有人将手伸向政坛。

　　有什么共同点？首先，这个共同点一定是明显的，否则不能让他们从愿岛众人中脱颖而出。

　　预言家拍了拍6045 的肩，起身离开：“慢慢想，想好了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