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同人】不想当家政的高专教师不是一个好人口牙》User52

7、第 7 章 梦想奔向的

　　“我，我叫禅院梨绘。14岁。”
　　“对于刚刚的冒犯，我非常抱歉。是我误会您了。”
　　“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会帮助您的。”
　　“我仅仅只是希望您别把我带到家族中去。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半刻钟前还歇斯底里的少女，此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无比正常地郑重道歉。
　　她维持着跪姿匍匐于草地，先前的情绪只能在那蓬炸的发型和脏污凌乱的衣服上才能窥得一二。

　　除了死魔的喊叫与嘲讽，霜见也不会在意自己是否会被冒犯，这对于她来讲并不重要。
　　她好脾气地点头示意她接受了道歉。
　　在女孩，也就是名为梨绘的少女松了一口气后。
　　霜见询问道：“那作为补偿，你可以讲述一下你所在的家族吗？”
　　“什，什么？”
　　梨绘有些诧异，但很快，她摆好了自己的表情。
　　平静、认真地讲述了一些方才霜见有些疑问的地方：
　　“禅院家，是咒术界三足鼎立的家族之一。如今略逊色于五条家。”
　　霜见能够看出来，似乎这两个家族间有些许罅隙。
　　因为即使梨绘十分厌恶禅院家这样的封建分级和原始的弱肉强食，也还是免不了对五条家带上一丝恶感。
　　“至于方才污蔑您说‘攀附权贵’是因为那个被欺凌的‘废物’是当今禅院家主亲哥哥的儿子，名为禅院甚尔。”
　　“唔，打断一下。”
　　霜见抱歉道：
　　“请问为什么要称呼他为……那种？”
　　“哦。”
　　梨绘眨了眨眼。
　　“因为他没有丝毫的咒力。这在禅院家中是无法忍受的原罪。”
　　她十分平静地诉说了出来，仿佛这个理念没有一点点错误。
　　“毕竟连最低级的仆侍都需要咒力，哪怕是一丝丝。”
　　所以，没有丝毫咒力的人——就是废物。
　　“这，真是，震撼人心的观念。”
　　霜见惊讶不已。
　　梨绘不解地看了一眼她。
　　“难道外界不是这样的吗？”
　　……
　　这句话同样震撼。

　　“外界吗……”
　　霜见抿了抿唇。
　　她一下子清晰地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少女自出生起就从未离开过禅院家划定的院墙。
　　“大多数都不是这样认为的。”
　　梨绘这下有些意外。
　　原来外界是这样的，她记下了这条信息，关于外界——她向往的那所桃花源。
　　也许自己也要改变一下思维了。
　　她眼睛一亮一亮的。
　　真是感谢这位小姐，令她又多指导了外界的一些事情。
　　真是恩人呐！

　　“关于那个你说的阵法……”
　　那个效用神奇的，能够短时间将大量咒灵聚集的阵法。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梨绘快速回答。
　　……嗯，看来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这是个小女孩保护自身的最后手段。
　　这也正常，这确实是需要保密的。
　　霜见并不会对此多说什么。
　　“那最后一个要求。”
　　“带我到那位名叫甚尔的孩子那里吧。”
　　“这件事情完成以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这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那位不受宠的废——家伙，住所偏僻，就位于家族宅邸边侧的角落，紧挨着林子。
　　梨绘琢磨着一会儿避开巡逻的路线。
　　“对了，离开禅院家，你会去哪里？”
　　这是什么问题。
　　“当然是能去哪里就去哪里喽。”
　　她无所谓地回答。
　　“反正哪里都会比这鬼地方好吧。”
　　禅院梨绘。
　　“等出去了，我第一个要修改的，就是我的姓！”
　　梨绘回忆起自己听到的，其他几位大恩人——那几位面容有些模糊的外派护卫的话。
　　“然后，就找份正经的工作，存上钱，买房子，然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开心起来，都忘记身上的疼痛，开始蹦跳着往前走。
　　“哼哼~自由，美好的桃花源……”

　　“喂，连大爷我都要被这小崽子的妄想蠢哭了。”
　　死魔假意拭着眼泪。
　　“等等——”
　　它突然激动。
　　“你莫非会多管闲事，耽误她投向‘自由的桃源乡’！”
　　“……死魔大人，你知道我没办法——”
　　“欸，恩人。”
　　前方蹦跳着的梨绘突然转过身。
　　“……怎么了？小梨绘。”
　　霜见勉强维持着那个笑容。
　　“切，我还以为你会疑惑我为什么突然这么亲近你呢。”
　　梨绘的脸上有着毫无阴霾的笑，都快冲淡她眉心的痕迹了。
　　她先没回答自己提出来的那个问题，反而是询问着霜见。
　　“你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呃，甚尔少爷？”
　　她有些别扭地改变了称呼，以为自己离“桃源乡”居民们的距离更近了些。
　　“……他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梨绘就等着这句话。
　　“是你的兄弟，对吧对吧。”
　　霜见的眼睛瞪大了不少。
　　“没错，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哼哼。”
　　她得意不已。
　　“那当然是——”
　　“第六感啦！”
　　霜见有些想笑。
　　原本有些担忧的心情被冲散了一点，但又很快聚集。
　　“小梨绘，你——”
　　“到啦，翻过这面墙就是他的院子了。”
　　也许是霜见的声音太小，又或许是今晚猫头鹰鸣叫的声音太大、微风吹拂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太嘈杂、不远处路过的巡卫队的脚步声太拖沓……
　　梨绘并没有听见霜见的挽留，而是一溜烟地跑没了影子。
　　即便是再想要阻拦也办不到了，因为梨绘跑去地方向是禅院宅邸的一处偏门。
　　不论是四通八达的复杂小路，还是密密挨挨不知底细的古色建筑，都不是如今霜见能够克服的。

　　“真是有意思的小崽子。”
　　死魔沙哑的嗓音被他吊起来用，显得刻薄又尖利。
　　刺激的霜见的脑袋一阵阵发疼。
　　“竟然主动拒绝了霜见这个冤大头的援手？”
　　似乎也是不太适应新的声线，它咳咳两声，又换回原本沙哑的破锣嗓。
　　“照她装死那股劲儿，大爷我看八成这也是故意装成听不见的，你也别给她找理由了。”
　　“可是，死魔大人……”
　　“行了行了，霜见。啰里吧嗦，嗦里吧啰，当年你兄弟姊妹绝对是被啰嗦地离家出走。”
　　“……”
　　霜见难堪地扭过了头，快速翻进一墙之隔的小院子。

　　非常典型的和风建筑，设计的细节处都彰显了十足的奢华，但却像是荒废了好一阵子。
　　若不是知道这里有人在居住……
　　霜见皱了皱眉。
　　这入目而见的就是生长得杂乱无比的园林植物和许久没有修缮的瓦片房。
　　夜里应该在院中点亮的灯破了一个大窟窿。
　　满室狼藉。
　　她扭头看向院门外，灯火通明。
　　仅仅一门之隔，就像是隔开了两个不同的时空。
　　正当霜见陷入自己编造的想象中无法自拔时，她捕捉到了突兀的动静。
　　“……”
　　“哇呜，你感受到了吗？”
　　霜见闭了闭眼睛。
　　“有好浓重的杀意啊，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