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月》小圭仴

5、第 5 章 翌日

　　翌日，教练把林月叫到了办公室，教练语重心长地说：“林医生，我知道您在心理这方面很好，我也看好你，所以我想请你多多关照陈子夜，就是昨天那个男生。”

　　“教练，您能先告诉我他是发生什么了吗？”

　　教练有点不想说，但为了陈子夜还是说出了口：“林医生，那我还是告诉你吧……”

　　“陈子夜在高中的时候其实是可以进国家队成为出色的运动员的，他的实力我们都显而易见。可意外发生了，陈子夜为了救快被车撞的老奶奶出了车祸，他的双腿就在这场意外中受伤了。送进医院时医生好好进行康复可能会恢复，但恢复的可能性很小。”
　　“出院后陈子夜一直进行康复，但是恢复不到之前的样子，他就总是捶打自己的腿，康复过度也让他的腿时不时会隐隐作痛。”
　　“之后陈子夜就放弃了康复，他觉得他的运动梦想也就这样了。之后他退学进了市队进行训练，但他从不和大家一起训练，总是夜里自己一个人偷偷练习。我知道，他还是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的。我也一直劝他继续康复，多去参加一些比赛，这样可以多一点恢复的机会。但是不管什么比赛他总是拒绝，怎么劝也没用。我知道，他怕丢人，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他也不相信自己的腿能恢复。”
　　“我知道他心里有一道过不去的坎，他对自己没有了自信，也害怕这样的自己出现在大众面前，被大家嘲笑。其实我认为他的腿是可以完全痊愈的，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还是有概率的。所以我希望林医生能先尝试治愈好他的心病，让他重拾自信继续进行康复。”

　　这是林月第一次听到关于陈子夜的消息，林月的眼眶渐渐打湿。
　　林月没想到陈子夜消失的这十年是这样活着的……

　　林月整理好情绪说：“教练，我都了解了，我会好好治愈他的，这也是我职责所在。谢谢教练愿意和我说这么多关于他的事，您放心，这些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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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是上心理课的时间，这次是黄馨讲课，林月作为辅助。

　　“今天的心理课就到此结束。”

　　运动员们将要离开时，林月大喊了一声：“陈子夜，你留下。”

　　这场面不亚于被上学时班主任叫住的害怕感。

　　陈子夜呆了一下然后向林月的方向走去，陈子夜看着林月说：“林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林月撇过头拿起桌上的纸和笔递给陈子夜说：“这里有几道题，你做一下，做完交给我。“

　　陈子夜没有接，看着纸上的题目皱了皱眉，然后看着林月说：“林医生，你这就不对了吧，怎么就我还有课后作业啊？”

　　“因为上次讲课你迟到了，所以请认真完成。”林月一脸正经地说。

　　陈子夜低头笑了笑接过了纸和笔，然后说：“好。”

　　半个小时后，陈子夜把作业递到了林月眼前，说：“林老师，作业已完成。”

　　“行，我看看。”林月接过作业。

　　陈子夜刚抬脚正要走的时候却被林月叫住了：“过来！”

　　陈子夜只好又来到了林月的旁边，看着自己写着的作业问：“林老师，怎么了？”

　　陈子夜的字之前很好看，现在也是。

　　陈子夜高中时作文写得很好，总是会被贴在学校的光荣榜上，林月时不时就会去看，还会把换下来的作文暗暗地收藏起来。

　　“作业不合格。“

　　“哪不合格了？”陈子夜疑惑的问。

　　“你看，就比如‘你对未来的发展是如何看待的？’这个问题，你的回答确是烂透至极。”

　　陈子夜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就是我的看法，怎么也改变不了。”

　　林月听到后呆住了，然后盯着陈子夜看了会儿说：“陈子夜，能改变的，一定能。”
　　“陈子夜，你的作业不合格，所以请你每周来我这里两次。”

　　“好吧。”陈子夜一脸无奈。

　　陈子夜抬起的脚又停住了，对林月说：“林老师加个联系方式吧，不然我怎么找你？”

　　林月突然呆住，然后回过神说：“啊……好，我加你吧。”

　　陈子夜走了，只留下林月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教室，林月点开陈子夜的微信头像，看了他的主页一次又一次。置顶却弹出了一条消息，名为“夜”。
　　【夜：林老师好。】
　　【木木：陈子夜你好。】

　　陈子夜用的还是当年的头像和昵称，一切都没有变但似乎一切又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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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训练营的窗户清晰地照着每一位运动员的脸庞。运动员们早早就来到训练营进行锻炼了，此时的训练营哪里都是运动员的声音。

　　陈子夜旁边的沈正明凑到他耳边：“听说，你有林老师的特殊待遇啊，你说这个林老师是不是喜欢上你了？”沈正明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陈子夜不耐烦地说：“少胡说，你是不是嫌训练强度不够？要不我跟教练说一声给你加强难度？”

　　沈正明听到急说：“别！夜哥，我错了。”

　　沈正明就识相地走了。
　　陈子夜停下手上的动作，想着林月的话又想着刚刚沈正明说的话。在陈子夜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林月。

　　手机上的消息铃声打断了陈子夜的思绪。
　　【木木：待会儿要进行心理课程，不准迟到，坐第一排，给你留好了座位。】
　　【夜：好。】后面还有一个求放过的表情包。

　　林月收到消息嘴角不自然地向上扬，然后关闭手机开始准备她的课程。

　　林月走进闹哄哄的教室，低头看了眼第一排的座位，陈子夜正与她四目相对。陈子夜举起手机示意她看。
　　林月打开手机，收到了一条来信。
　　【夜：林老师满意吗？】
　　【木木：继续努力。】后附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陈子夜看到回复后觉得好笑，轻笑了一下，然后关闭手机看着台上的林月。

　　这节课陈子夜看得聚精会神，时不时和林月对视，陈子夜还会挑起他的眉毛，像是在告诉林月：“我在听，你继续讲。”

　　陈子夜的每个挑眉都让林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让林月不知所措。

　　下课后，又只留下了林月和陈子夜两人，林月直接了当的对陈子夜说：“陈子夜，上课请看黑板，还有，不要老挑眉。”

　　陈子夜轻笑一声，说：“林老师是害羞了？”

　　被说中了的林月急了，脸突然涨红，慌乱地说：“胡说！陈同学请你认真对待上课！”

　　陈子夜不再逗林月，敷衍的说了句：“好知道了，以后认真听课。”

　　陈子夜刚要走又回头对林月说：“林老师，到饭点了，一起？”

　　林月停下手中的动作，回了句：“好。”

　　两人一起来到了食堂，林月碰到了同事，陈子夜也就和林月的同事们坐在一起了。

　　林月旁的黄馨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月月，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林月胡乱地说：“就……碰到了。”林月尴尬地笑了笑。

　　最后，同事们都走了，就留下他们两个。
　　林月想起了什么，就对陈子夜说：“这周快没了，你明天记得来我这写作业。”

　　陈子夜觉得好笑，对林月说：“林老师，您放心，我不会忘的。”

　　吃完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陈子夜看着林月的背影有种熟悉的感觉，陈子夜呆在了原地几秒。

　　林月停住突然转头对陈子夜说：“陈子夜！你干嘛呢？”

　　陈子夜停住不动陷入了沉思。

　　陈子夜觉得林月熟悉又陌生，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