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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冥村诡事(三) 夜逐渐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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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逐渐深了,庄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窗外时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有人在低语。她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身影缓缓走过,那身影飘飘忽忽的,仿佛没有脚一般。庄瑾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池年。”庄瑾小心翼翼的出声。
良久,久到庄瑾以为池年已经睡着了,才听见池年轻声“嗯”了一下。
“你也没睡。”
池年作为修行者,没有睡觉的习惯,夜晚都是在打坐练功,只不过这地方灵力稀薄,也没有什么修炼的必要。吃饭就更不必说了,她早已辟谷。
池年又”嗯“了一声。
庄瑾接着说道:“你还记得那个歌谣吗,‘暗夜光,旧祠堂’,晚上的祠堂会不会和白天不一样。”
池年缓缓起身,“你确定要晚上出门,如果这个剧本里有什么鬼怪,晚上无疑是很危险的。”
庄瑾咬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去。与其被动承受,不如主动出击。”
“如果出了事,我不敢肯定可以保下你。”池年似笑非笑。
“如果有危险,先保全自己。”
池年心想,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突然有点想师父了呢,不知道师父她老人家怎么样了。
……
在遥远修真世界打马吊的楚幼珊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啊嚏!奶奶的,哪个龟孙骂老娘。”
……
庄瑾将房门打开,腐朽的木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迈出房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好似一层无形的冰膜瞬间包裹住她们的身躯。
月亮在夜空高悬,洒下清冷而明亮的光辉,把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冷光,让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诡异的薄纱所笼罩。
四周的树木像是被这诡异的月光唤醒,扭曲的枝干肆意伸展,投下的影子在地上交错纵横,仿佛无数双扭曲的手在舞动,随时准备将他们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脚下的小路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厚厚的落叶堆积在路面,每走一步,都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不断回荡,好似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路边的草丛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里面不时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潜行。庄瑾惊恐地紧紧抓住池年的胳膊,她的身体有些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你胆子真的很小。”池年忍俊不禁。
“我是推理小说作家,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一辈子没见过鬼,害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庄瑾没好气的说道。
一阵阴风吹过,带着若有若无的哀怨哭声,那声音在明亮的月光下显得更加凄厉,仿佛是那些冤魂在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在这明亮却又诡异的月光下,黑暗中似乎藏着更多的未知与恐惧。每一丝风的拂过,都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们的衣角。偶尔有几只夜枭发出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在月光的笼罩下,那叫声显得格外惊悚,让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庄瑾硬着头皮往前走。
终于,他们来到了祠堂前。这座祠堂陈旧而破败,与赵磁口中所说的白天不同,大门半掩着并未上锁,在微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庄瑾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了大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祠堂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还混合着一丝燃烧过的纸钱味道。
【滴——】
【支线任务已触发——】
【调查诅咒的真相】
两人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二人对视一眼,看来是来对了。
祠堂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旧的屋顶缝隙中透进来,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只见祠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喜桌,桌上铺着一块绣着诡异图案的红布,上面摆放着一对白色的蜡烛,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喜桌两侧,是两把破旧的太师椅,椅子上挂着白色的绸缎,随风轻轻飘动。
墙壁上挂着几幅破旧的画像,画中人物的表情扭曲,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桌椅,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斗。而在祠堂的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破旧的纸人,它们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见状,庄瑾停住了脚步,心中开始打鼓。
池年暗自好笑,“要不还是回去?”
庄瑾深吸了一口气,瞪了池年一眼,进入了祠堂。
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一闪而过。庄瑾立刻警惕起来,大声喊道:“谁?”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池年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她发现,在祠堂的尽头有一块白色的幕布,幕布一角轻轻晃动,后面似乎隐藏着什么。
正当她准备走过去查看时,一阵阴森的风刮过,吹得幕布剧烈翻涌。紧接着,从幕布后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哭泣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让人毛骨悚然。
池年袖手一翻,灵剑出现在她手中,当她终于走到幕布前时,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挥出一剑,幕布缓缓落下。
一口巨大的棺材映入眼帘,棺材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棺材的四周,还摆放着一些冥婚仪式中常用的物品,是一些纸元宝、香烛和冥币。
棺材后摆放着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灵牌。这些灵牌大小不一,有的崭新发亮,有的则破旧不堪,表面的字迹也已模糊不清。
就在她俩惊讶之际,棺材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池年和庄瑾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跑!”
霎时,棺材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让人毛骨悚然。
池年和庄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祠堂,随着她们离去,棺材的震动也逐渐停止。
……
清晨,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众人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吵醒。
“什么情况?”赵磁感觉心头涌上一丝惊悚,“这村子里不是没有其它人吗?”
“去看看。”
五人小心翼翼地走出院门,只见昨天还荒芜的街道,今天居然凭空出现了很多 “人”。
村民们都在忙碌着。村头,几个 “人” 正合力将一块巨大的牌匾挂上屋檐,那牌匾上写着血红的 “喜” 字,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挂牌匾的 “人” 身形佝偻,动作迟缓且怪异,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 “咔咔” 声,好似他们的关节随时都会散架。他们的脸上毫无表情,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像是被抽干了生气。
再往里走,有几个 “人” 在布置街道。他们将大红灯笼一个接一个地挂起,灯笼的光在这诡异的氛围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昏黄,好似随时都会熄灭。挂灯笼的 “人”,动作机械又僵硬,每一下抬手都伴随着 “嘎吱嘎吱” 的声响,像是老旧木门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声音。他们的手干枯如柴,指甲又长又黑,在灯笼的映照下,投下诡异的影子。
街道的另一边,一群 “人” 在准备食物。热气腾腾的蒸笼冒着白气,可那白气中却隐隐夹杂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作呕。准备食物的 “人”,双手沾满鲜血,却依旧麻木地摆弄着食材,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没有灵魂。他们将一些不明来历的肉块随意地切割着,鲜血顺着案板不断地流淌,汇聚在地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这场景太怪异了,这些人怎么都像被抽了魂儿似的。” 封伟才眉头紧锁,警惕地看着四周。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我…… 我心里发慌,要不咱们还是回到院子里吧。” 林莎莎声音颤抖,身体也跟着微微发抖。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紧紧地抓着赵磁的手,指甲都几乎陷入了赵磁的皮肤。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多可惜,说不定再探探能发现什么。” 赵磁嘴上虽这么说,可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不安,他的手心早已布满汗水。
池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那些 “村民”,试图从他们的行为中找出一些线索。
“这些都是纸人。”庄瑾觉察出不对,“村子里要办喜事。”
就在这时,原本嘈杂的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刮过石板。紧接着,所有 “村民” 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仿佛时间被冻结。那些正挂着灯笼的 “人”,高举着灯笼的手停在半空中,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切割食材的 “人”,手中的菜刀还停留在肉块上,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他们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动作缓慢得如同生锈的齿轮,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响。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林莎莎惊恐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抖如筛糠。庄瑾的手也变得冰凉,她下意识地往池年身后躲了躲。池年握紧了剑柄,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滴——】
【检测到主线有新进展——】
【三日后子时时分,村子将举办喜事,宴请宾客】
系统提示过后,村子里的“人”又若无其事的干起了自己手头的事情。
众人松了一口气,同时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
回到院子里,赵磁率先开口,“昨天晚上有人找到了支线任务,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被触发。”
庄瑾自觉无法隐瞒,系统的主支线提示是全员都能收到的。
“是我和池年触发的,昨天晚上我们去了后山祠堂。”
林莎莎讶然,“你们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晚上出去探索,竟然没有出现意外?“
“差点回不来。”池年接着说道,“只是从之前的提示中有所猜测,或许晚上的祠堂和白天的不同。不过,晚上很危险,我们昨天并没有查看得很仔细。”
庄瑾心有余悸的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形容了一遍。
“所以说……那棺材里……有一个女鬼?”
封伟才推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镜总结道:“那这个剧本的主题就是与冥婚有关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支线完成吧,毕竟主线要等到三日后。”赵磁作为通过三个剧本的“老人”,很“自觉”的下达指令,“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再去后山祠堂查探情况。”
“咕——”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庄瑾有些尴尬,“那个……你们肚子不饿吗?”
……
“这真的能吃吗?”林莎莎看到池年抓来的几只乌鸦,满脸的抗拒。
池年支好了火,将肉处理好之后串起来炙烤。
“乌鸦的肉酸涩,的确不适合食用,但它起码无毒。”庄瑾说道,“为了填饱肚子我们没得挑,街上那些‘人’做的食物你也看见了,你敢吃吗?还是说你这几天要一直饿肚子。”
“赵磁哥哥……”林莎莎求助似的看着赵磁。
赵磁有些无奈,“那我们去找找,还有什么别的能吃的。”
庄瑾耸耸肩,随即坐在一旁帮池年烤肉。
封伟才也没有想一起前去的意图,他顺势坐在了火堆旁,等到赵磁和林莎莎二人走远了,他才道,“也不知道林莎莎给了他什么好处,这么危险的地方还费那么大劲惯着她的公主病。”
“人活在世,无非为财,为权,又或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庄瑾随意地说道。
池年看了她一眼,问道:“那你又为了什么?”
庄瑾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