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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她是我的未婚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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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孩子都开始在老师监督下进行眼保健操,国际小学课程压力不大,但私下都卷。
季苓刚好十三岁了,本该上初一年级却跳到了高一,她除体育外,在其他方面都异于常人聪明。
每门成绩满分同时自学很多书籍,她尤其对行为类和数学类书籍感兴趣。同龄课程满足不了她的思维,季苓要求直上高三,但周父周母认为这样不利于她交友,被拒绝到了高一。
班级属于小班制,苓季在的班只有十五个人,人越少越好,优待越高。班主任是一位金发碧眼的中年外国女人,她在讲台上一直观察着靠窗发呆的季苓。
门外,跟秦诺后边的一个怯懦胆小的年龄稍大的女孩时不时看向她。
季苓是校长特别要求的注意照顾的,班上那十四个除秦家的千金都比不上她,这女孩是万分金贵的独生女大小姐,不能在校出一点意外,那怕是不开心了也给想方设法哄高兴。
艾琳老师等做完眼保健操,孩子们都出教室去玩时,她才下讲台去找季苓。
班主任艾琳和蔼可亲,半蹲在桌边,握着季苓白嫩的小手柔声询问:“小苓,老师刚才注意到你有点不开心,一直在发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都可以告诉我。”
季苓看着面前善解人意的女人,并不理会,她站起来向人点了下头,礼貌示意没事后紧接着离开教室。
艾琳一脸无措蹲在教室,感叹她可真孤僻。
剩下一节课是室外羽毛球运动,大家都换好了运动服,唯有季苓一身校裙坐在椅上看同学们自由组队打球。
秦诺与季苓同一个班,她留级了,但只不过是被家里人强行停级下来的。秦家在京城也是医疗行业里数一数二的领头,秦诺父母早与周以席见过面,希望他们女儿能成为朋友,言下之意太过明显。
周以席没有拒绝,默许同意。
京城所有人都巴不得攀上著名国际药企周以席这棵参天大树,又怎会放过任何结交机会。孩子们在学校的交往便是关系好坏的试探。
秦诺带着三个要好的小跟班走过来邀请季苓参与运动。
“小苓,和我们一起打羽毛球吧。”秦诺向她双手递了球拍,一脸笑容。
季苓仅礼貌微笑看了她一眼,随后转头,恢复一惯平静,婉拒她们的讨好。
她不想与这群虚假幼稚的小团体走一块。
秦诺一直以来是个心高气傲,被家里人严格要求的女孩,父母一直强迫她要讨好靠近这个叫季苓的同学。
秦诺早熟,她讨厌父母安排,却又不得不做。如果一直不能和季苓成为好朋友,爸爸和妈妈就会更加无视她,继续喜欢哥哥。
她以后在家里就真的成了透明人。
她连续一年了,各种邀请和靠近都被拒绝,她大小姐的自尊心受到一定打击,却又不能当场发作。
秦诺见她如往常一般不说话,只能忍下憋久的愤怒,她收回球拍,赔起笑脸另外提议:“那放学我们一起去马场骑马吧,我妈妈最近请了一个新教练,教得很有趣。”
季苓厌倦地抬眼看她期盼目光,礼貌开口婉拒:“谢谢你小诺姐姐,不过我最近不想去,我不太感兴趣。”然后离开了体育馆往教室方向走。
三言两语让秦诺一个人冷场,其他在场的孩子早注意到这个秦家大小姐,有些开始憋不住嘲笑。
其中一个小跟班直接小声劝她:“要不你别再找她了,别人一直笑你舔她,再说了,我们一群十五六岁的,跟她这种低龄的也玩不来。”
“对啊,她小小年纪太清高了,反正也不和我们玩。”另一个也附和着。
最后一个在旁边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秦诺的自尊心被人戳在地上摩擦,又气又尴,往后斜视众人,生气地将球拍习惯性甩砸到那个低头不语的女孩身上,转身进换衣室。
等到秦诺和另两个人关上门后,她才将地上的羽毛球拍捡起,小心放回专属插位。
她站在原地,盯着季苓离开的方向,心中充满暴涨的疑惑忐忑。
秦大小姐发了火,好多人也是在场止住笑,埋头各干各的。体育老师在这群少爷小姐们面前只是个空架子摆设,根本不敢出声。
这群孩子可不是什么天真浪漫傻白甜,学校只是培养他们的一个社交小型场合,在这里的每个孩子都隐藏着不符年龄的成熟攀附,狡诈虚伪。
家族背景势力是地位的象征,他们被家族从小培养,一言一行都是为家族的利益考虑出发。
学校中,秦家和周家这两位根本没人想惹。
秦诺一个人在换衣室里恨极了,对着季苓那个柜子一直踢踹不止。
奈何身体力气有限停止发泄。
跟进来的三个人不敢上前,只能一人一句安慰她别太在意。
秦诺爸爸不疼,但被外公和妈妈养出蛮横骄纵性子,低声下气她也忍够了。
她转头开始交待跟班们:“告诉和你们交好的同学,从明天起,季苓和以前的其他人一样。”
跟班们直点头,她们也没人想惹秦诺。
粤城梁家,玉桂湾山庄。
周以席小住梁家,成功扣下梁湛审问。
梁兆康自从在酒店从周以席口中听到自己儿子干出诱拐对方妻子的事后,这三天梁兆康差点没打死梁湛这个不肖子。
梁湛还是很讲义气的,挨了老爹三天揍,硬是没出卖季云曳一点行踪消息。
梁家祠堂内,全身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梁湛跪在中央面对列祖列宗。
周以席坐在一旁戻气十足,旁边是泡好的上好稀级普洱,正冒着萦萦热气。梁兆康站儿子面前,这几日气到昏头,一脚用足了力气往死里踹。
皮鞭扯了扯筋度,眨眼间一鞭子狠狠往背上抽上去,雪白的衬衣背上隐隐见红渗透。
梁湛仅是背上颤抖下,咬着牙爬起来跪好不动。
梁兆康看儿子这死样子瞬间脑羞成怒,又补上一脚。
他也不想这样下死手,但周以席在这儿盯着,他得给人家一个交待。
“你到底交不交待人在哪儿?不说老子今天活活抽死你!”
“我梁家世代子孙品行端正,怎么会养出梁湛你这么个不要脸的死废物!”
梁湛一言不发,低头沉默。反正梁兆康不能打死他,他要死了梁兆康也得被他爷爷弄死。
周以席眯着眼提醒梁兆康说:“梁伯父,我今天下午就必须走了,公司还有其他事等我去决议。”
他倒要看看这毛头小子能撑到什么时候才说。
梁兆康羞愧向人点头,转头招手让管家拿来准备好的荆条,他要动用家法。
荣华锦在一旁虽心疼儿子,但他惹出了这种丢尽脸面的大祸事,她痛心也保不了。
细刺粗身的荆条刚从园中砍下,尖锐地抽在皮肉上直接裂开。
梁湛被梁兆康下死手狠抽得衣布破裂,皮开肉绽,背上血红一片,地上滴血。
“你还不交待?”
“说不说!”又是一记条荆下去,梁湛嘴角吐出一口血。
梁兆康气晕了:“不说老子今天抽死你这个不肖子!”
见梁湛还是硬气很,周以席起身挡住梁兆康。
周以席淡定放话:“伯父,若不介意,我把孩子带回京城再好好问问。”
梁兆康心一惊,赶紧赔不是:“以席,你放心,我今天一定在你回去前让他说出来。”要真被他带梁湛回去,估计真得给整死。
荣华锦见丈夫示意,赶紧扶起儿子,小声劝他赶紧招了,周家这尊大佛他们真硬碰不起。
奈何梁湛死脑筋,摇头拒不出卖自己师傅。
他答应了师傅不说的。
“妈......我......不......不能说。”话都讲不利索了还在硬气。
荣华锦被傻儿子气得坐在一旁直抹眼泪,真牛角尖死心眼......
周以席闭眼叹气,睁开后戾气满现。
“梁伯父接着审问吧。”
梁兆康两边为难要被气死,抬起荊条的手颤抖得像风乱的树枝不定。
周以席这是要逼他亲手打死自己儿子!
梁湛你倒是快招啊!
梁兆康心一横,握紧手中荆条往下一抽。
“梁兆康!住手!”
周以席和梁兆康纷纷往外看,梁兆康赶紧放下荆条,幸好来了。
梁湛见到爷爷当场就哭得跟冤犯一样憋屈。
门堂外,梁成业严声厉词:“都给我住手!”一声怒斥颇具严辈风范,他在管家的搀扶下快步走来。
荣华锦见救星赶来了,也顾不上周以席还在,直接让家庭医生拿药箱过来扶起少爷包扎。
梁老爷子看到自己孙子被打成这样,手中拐杖一棒打落儿子手中荊条。
他在上飞机前就已经从儿媳妇口中了解事情原委,转身与周以席面视。
周以席看旁边那样子也猜到是有人告状了,本就脑怒这下更添火气。
两人直面对方,周以席没给老人面子,直接质问:“您孙子一年前设计诱拐了我妻子,他可是一直拒不交待,梁伯父只是略施小惩,您觉得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屁的拐带,你和她连结婚证都没领!”
“她怎么就成你妻子了?”
梁老爷子直接戳他痛骨,这事他是猜出了点皮毛,季云曳害惨他乖孙了。
要不是荣华锦听梁湛话连那封信一起拍照发他,他可能都不知道季云曳不在中国一年多了,怪不得联系不上。
这孩子真的太不听俞老头遗言了,几年不见,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这么犟脾气。
周以席被怼住,拳头捏得咔咔响。如果他不是个古稀老人,周以席定要当场撕了他。
就算他和她没来得及领证,他们相互喜欢,那也是他的妻子,她只是被骗了!被他孙子骗了!
周以席讥讽地开口反问:“那也是我未婚妻,说到底这件事也和您孙子有关。”
“梁家祖上家风不严啊,养出这种不肖孙。”周以席步步紧逼,眼中霜冻冷硬,则面指桑骂槐,根本不屑他是不是长辈。
梁兆康听得一惊,但迫于两家天差地别背景,从周以席口中说出侮辱性的话也不敢反驳。
梁老爷子看他戾气十足样子,也是被震了一下,被逼得转身,让梁湛开口:“小湛你来讲,当年事全给我交待了!”
梁湛愣了下,荣华锦赶紧提示儿子:“我把你说的信交给你爷爷了,你快点听话招了!”
梁湛呆了下,才如获大赦,哭着喊冤开口解释:“我不是季云曳男朋友!我也没拐带她!我只是和她做交易换点资料!是她逼我去京城悄悄接她走!还威胁我给她弄了个假身份和钱!我真没诱拐她!”
周以席双目欲裂问:“那她牵你手,说你是她男朋友又是怎么回事!”
“她临时起意乱说的,我被她掐得甩都甩不开!”
“我不喜欢年上的姐姐!她太坑了!”梁湛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表明立场。
“她在哪!快说!”周以席按住人,眼神激动红到狰狞如兽吃人。
原来她故意让他误会了。
幸好,幸好。
梁湛弱弱开口:“她在东南亚,但具体我不知道是哪个国家。”
“把联系方式给我!”
“我们没联系过!”
“你弄的假身份呢?给我!”
周以席内心激动,心中那团微弱欲灭的火苗此刻迎风而燃,猛烈巨大,手都在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