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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几点回家0.1 你老婆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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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落今天和同事月媞出另一条时间线上的外勤。
等主角的车马从她们眼前经过,她俩被马踢飞,乌落怀里的帛书掉出来,这个任务就完成了。
她们面前的系统面板出现了任务倒计时。
地面也开始颤动。
这时乌落的面板忽然弹出无数重复消息。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
这次她是队员,月媞是队长,从权限上是看得到的。
两个人的服装都是灰头土脸的草民,缩在路边草丛里,和其他这个世界线正常的路人一起避难。
月媞嘶了一声:“我眼睛很痛。”
乌落急忙关闭弹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消息简直像游戏公屏的信息,哗啦啦一串串,几乎要覆盖了系统的任务倒计时。
月媞盯着那反复的老婆俩字问,“什么情况?”
“你和什么人对食了?”
大家都是世界系统的职员,工号不变,名字随着任务下达变换。
初始名字都是自己取的,熟人会称呼彼此的名字。
或许世界系统能跨越太多时间线,成了NPC的职员大多丧失欲望。
系统内部不禁恋爱,反正无论男女都没有生殖能力,和做太监也没区别。
上班谈恋爱不是搞对食是什么?
“什么对食,是你上次说的bug。”
世界系统有自己的时间单位,系统历每百年评一次职称,可以获得在某个世界长久逗留的权限。
乌落在这方面成绩一向不错,目前都拿到金牌NPC的荣誉称号了。
她很喜欢工作,除了自己所在的辖区,还去各个世界穿梭,也存了不少福利权限。
月媞问她借过权限逗留,似乎被伤得很深,从此再也没有和任务世界的人产生瓜葛。
还劝后面入职的员工,不要谈恋爱,太恐怖了,不如搞对食。
“上次。”
车马还没来,月媞想起乌落提交的错误报告,“就你总被同一个人认出来的事?”
NPC们都有自己分管的世界。
就像辖区,大家偶尔会串门,去其他世界接单。
这些任务自动刷新自动分配,这次乌落就和月媞分配到一块了。
“是啊。”
“那和这个喊你老婆的有关系吗?”
“我和她结婚了。”
倒计时结束,任务主角的车马奔来,不少人都往前,企图拦截这支押送粮草的军队。
乌落和月媞混在其中。
马蹄踩过人群时,乌落开启了痛觉屏蔽。
系统的屏蔽非常智能,但每次临死的时候,身体还有微妙的感觉,像是电流穿过。
尤禾还在给她发消息。
懂事的妻子之前不会这么频繁地发信息,今天恐怕遇到事了。
视线模糊,弹窗再次亮起——
[身份确认死亡]
[帛书已被拾起]
[恭喜您成功改变主角命运]
[路人NPC积分更新中]
……
乌落回到了世界系统的大厅,月媞捂着胸口嗷嗷喊着奶痛,看见乌落似乎要走,她喂了一声,“你等会儿。”
乌落问:“不是下班了吗?”
系统大厅人来人往,大家都以灵魂体的状态生存。
乌落的脸是她原本的模样,好看到月媞好多次怀疑她选错单位。
这张好脸做路人太掉价了,怎么也得去隔壁抢主角气运赛道。
“刚没说完呢,”月媞低头问,“结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啊。”
乌落长得极为好看,身高身材都没话说。
因为做人大方,善用积分和福利,业绩也不错,估计很快就能升职了。
“你疯了吧和活人结婚?”月媞瞪大了眼,“我当年选择长久权限都没结婚呢。”
乌落耸肩:“也没说不能啊。”
对npc来说,升一级都要花费系统历的几百年,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从哪里来了。
在她们看来,时间没什么意义。
越是在世界系统生存,越觉得了无生趣,也有不少同事选择数据化。
投入系统熔炉,以数据的形式存在,不复自我。
“不是你说的让我和她保持联系?”
这段时间世界系统受到不明攻击,出现了不少bug.
一开始乌落以为这和自己无关,没想到还是出错了。
她做路人任务频频失败,原因都是同一个人认出了她。
路人系统和其他系统不同。
路人等于线索,销声匿迹是归宿,作为路人npc自然而然会被所处世界的行人忽视。
乌落也没想到就这么栽了。
当时月媞笑话她做到Lv.9了还会因为这种小任务被扣分。鉴于bug一直处于修复中,上级也没有明确反馈,月媞说和对方保持联系就好。
“所以你的保持联系是和那人结婚?”
满屏的[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再次出现在乌落面前。
“我先走了。”
她来不及和月媞解释,迅速离开。
同个系统部门的同事和月媞打招呼,问下班打算去哪个世界玩,月媞问:“A404组长在她的辖区世界是什么身份来着?”
同事点开系统框看了看,没有权限。
“不知道。”
“隐隐约约记得是个公众人物。”
世界系统有无数部门,职级也从普通职员、组长、部长、系长递增。
月媞和乌落认识很多年,她是从部长降职才来的。
乌落则是勤勤恳恳工作,马上就要竞选路人系统的部长了。
明明前途无量,可不要和她一样被流放啊。
人类的感情可经不起考量,玩玩算了。
*
尤禾被平嘉音带走聚会,共友齐亦玉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了。
人情往来本来就很频繁,可能只有尤禾不喜欢这套,在繁华的城市把自己活成飘过的柳絮。
“放心,不算同学会。”
“就之前你总是顺便带一份饭的,隔壁宿舍的小张。”
“她老家拆迁不差钱,说想感谢你的带饭之恩。”
平嘉音理由充足,下车的尤禾说:“是你想吃这家吧。”
中餐米其林,在尤禾眼里根本吃不饱。
她们的车停在一层停车场,今天不知道有什么大人物到场,不少记者,也有很多小孩,像是追星。
齐亦玉接到她们,看平嘉音盯着蹲点的人看,“看来这家店确实很难约。”
她看见尤禾,亲亲热热地拥抱,“好久不见了,小禾。”
尤禾被迫埋在她的怀中,因为对方的慷慨而皱眉,“我们上周见过,小玉。”
她说话一板一眼,从学生时代就很可爱,齐亦玉还想亲她,被平嘉音拉走,“人家已婚。”
尤禾反问:“你们不是也打算结婚吗?”
她说什么都淡淡的,很难想象以前学校有人跳楼,掉在她眼前也只是平静地报警。
如果有人怕鬼,带上尤禾。
如果有人怕热,带上尤禾。
如果有人怕悲伤,也可以找尤禾倾诉。
这是她奇怪的能力,像是被火包裹的一汪清泉,什么都无法烧到她身上。
也有同学遗憾尤禾十几岁时没去选秀。说她身材火辣,性格冷淡,加上天生的路人缘恐怕能进到决赛,也算独一份。
“什么?”平嘉音震惊地看向尤禾,“你怎么知道的?”
她俩之前都有对象,但只是普通朋友。
谈恋爱的时候各自有心事,尤禾就坐在边上旁听,像个恋爱判官。
明明这事没有告诉尤禾,她却知道。
短头发的齐亦玉看向平嘉音:“你说的?”
“我没说。”平嘉音勾住尤禾的肩,“我和她是互相凑合,哪有你和你的神秘老婆那么甜。”
“她真的不来吗?”
尤禾看了眼手机,乌落没有回复。
“小禾,我是你的好朋友,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很担心的。”
“我甚至不知道你老婆叫什么。”
尤禾有些诧异,“我没和你说过吗?她叫乌落。”
“什么,不是乌拉吗?”平嘉音看向齐亦玉求证,对方差点笑出声,“好吧,我也记错,毕竟小禾只是提过一次。”
她们坐电梯进了包厢,十多个人的大圆桌,大家都等着尤禾过来。
说带家属也是玩笑,看尤禾还是一个人,也不惊讶。
之前大家动员无果,尤禾的理由都是对象工作很忙。
问做什么工作的,也说不出具体的。
在尤禾来之前,已经讨论一轮了。
确有其人,或许是什么有钱人家大小姐。
也可能是真富婆,之所以这么保密,或许是老婆在外做别人的老婆。
这个猜测不道德,大家还是埋了。
尤禾不算社恐,她只是没什么经营的心思。
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她也高兴,和以前一样坐下后听别人说话一边吃。
今天还是不同。
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在她身上。
“小禾,你老婆不是天天回家的吗?”
“你们父母没见过?是背着家长领证的?”
“她到底做什么工作的,不是双休?”
“每天都要加班?”
……
“她……”
所有人都看着尤禾。
尤禾那双眼睛看着实在无辜,明明毕业很久了,依然有股莫名的清澈。
“她的工作是拯救世界。”
平嘉音:……
我就知道。
齐亦玉笑了,“算啦,小禾不想说,大家不要勉强。”
“但结婚总有图吧,我听平嘉音说做手术那个女人也不出现。”
“你们见过吗?”
尤禾在老家不受人喜欢,在外读书倒是很多人对她好。
尤禾思来想去,还是给乌落发了新消息。
[老婆。]
[你今天真的不回家吗?]
“小禾,你一直在看手机,难道你老婆下班了吗?”
所有人又看向尤禾。
和乌落结婚那天,她给了尤禾一个号码。
说非必要不要打,还是发微信比较好。
死过三次还活着的女人不喜欢尤禾狭窄的出租屋,让尤禾搬到了高档小区。
妻子有超能力是尤禾的认知。
但她也有好奇心,试着拨打过乌落的电话号码。
明明她有往里充话费,传来的都是您的电话已欠费。
尤禾的好奇心不超过三秒,之后和乌落一直保持这样的联系。
有老婆,也不错。
有钱的老婆,更是不错。
超能力的老婆,令人幸福。
尤禾她喜欢干无意义的重复劳动消磨时间,更不急着找工作了,
虽然便利店上班也很辛苦,但可以拿走临期产品吃掉。
她的超能力老婆喜欢吃白米饭团,说用平底锅煎过会更好吃。
尤禾习惯了她忽然失踪,又倏然出现。
朋友们列出来的渣女条例不算什么。
一个人也要经历这些的,为什么要对另一个人抱有期待呢。
就算老婆有超能力,还不是总是加班到很晚?
这次,尤禾从来没能拨通的电话通了。
包厢安静,尤禾迫于压力开了免提。
心想:反正她有超能力,无所谓吧。
“亲爱的老婆~”
好肉麻!
所有人都这么想,平嘉音听了直皱眉,齐亦玉不知道在笑什么。
尤禾像是习惯了,“下班了吗?”
“下班了。”
对方周围还有杂声,似乎是打招呼,也可能是别的。
尤禾哦了一声,无视平嘉音的暗示,正要挂电话。
“你如果是小禾的老婆,马上到……”
有人嘴巴更快,宛如绑匪。
“我没……”
尤禾被平嘉音拧了大腿,唔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音色宛如金玉,虽然肉麻,是木头耳朵都听得出的动听。
“那当然是,”乌落轻笑一声,“我已经到了。”
电话断了。
尤禾一点也不信,正要解释:“她很……”
话还没说完,服务生拉开中式餐厅包厢的双向木门,有人手指撩起垂落的珠帘,走了进来。